任天宇擦了擦手，眼神微冷：“虽然被你打残了，但你看这些断口，里面全是杂质。如果是自然进化，虚兽的身体结构会非常完美，绝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你是说，这鬼地方有人搞生化实验？”祁炎皱眉，接过骨板端详，“据我所知，现阶段的人类技术，应该点不出这种科技树吧？”
“不是人，不代表不是智慧种族。”任天宇瞥了一眼祁炎手中的骨板，意有所指。
祁炎捏着骨板的手指微微发紧。
自从知道“渗透者”的存在，他对虚兽的认知早就被刷新了——它们并不是单纯的有智商，而是一个纯粹的智慧种族，人类统称它们为虚兽，实际上它们之间的差距，与人类与狗的差距一样，完全是两个甚至是数个智慧种族之间战争。
“管它是实验品还是野生货，进了锅里都是肉。”
王发财一把抢过解剖刀，“起开起开，让专业的来！这可是变异精英怪，每一块肉都是满满的营养价值！不可多得的高级食材！”
他熟练地开始肢解，得益于祁炎刚才那手“微波炉之术”，这巨犀完全没有血水飞溅的困扰，切起来那叫一个丝滑。
突然。
“嗯？”
王发财手里的刀顿住了。
刀锋划过巨犀胃囊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中奖了？
“这货胃口挺好啊，还补铁？”王发财一脸纳闷，伸手用力一拽。
哗啦。
伴随着一阵黏糊糊的水声，一块沾满了未消化残渣和胃酸的金属牌子被拽了出来。
这是一块两指宽长的银色铭牌，边缘已经被强酸腐蚀得坑坑洼洼，像块破烂废铁。
“怎么看着像是人用的东西？”王发财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粘液，“这牛怎么不挑食呢，也不怕消化不良。”
“别动！”
任天宇的声音陡然一沉，一把抓住了王发财的手腕。
“卧槽，老任你干嘛？”王发财被吓了一激灵。
任天宇没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夺过铭牌，从背包掏出一瓶纯净水，哗啦啦冲洗着上面的污渍。
随着血污褪去，银色的光泽重新显露，一个特殊的图案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精致的十字架，上面缠绕着荆棘——即便被腐蚀残缺，依然透着一股令人肃然起敬的神圣感。
祁炎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这图案太眼熟了。
在联邦，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三岁小孩，谁不认识这个标志？
“这是……”祁炎看向任天宇。
任天宇死死盯着那块铭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圣光教堂的中级铭牌。”
“只有30级以上的牧师，通过了极其严苛的考核后才有资格佩戴。每一个持有者，都是教堂的中流砥柱。”
呼——
荒原上的风似乎更大了，那种凄厉的呜咽声再次响起，卷起漫天黄沙，拍打在脸上生疼。
刚才还觉得有些滑稽的烤肉味，此刻混杂着风沙和这块铭牌的含义，突然变得令人作呕。
“这东西在它的胃里。”
任天宇缓缓抬头，看向灰雾翻涌的荒原深处，目光锐利如刀，“这说明，就在不久前，有一支精锐的人类小队在这里遭遇袭击了。”
祁炎和王发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连这种级别的牧师都没能逃掉，甚至连尸体都被当成了食物…
“全军覆没？”祁炎低声喃喃。
“不好说，”任天宇把洗干净的铭牌扔回给王发财，指尖捻了捻那点还没干透的血迹，“血腥味很新鲜，胃酸腐蚀程度不高，这牛吃了没多久。”
王发财接过铭牌揣进兜里，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慨，脚下的地面猛地跳了一下。
咚！
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那一头巨犀搞出来的动静大了十倍不止。
周围灰蒙蒙的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剧烈翻滚起来。
“看来这次来的不止一头。”
“焚霄”金色圆镜嗡鸣震颤，镜面上的火焰纹路如同心电图般急促闪烁，“听这动静，是个加强连啊。”
话音未落，前方百米处的浓雾骤然被撕裂。
没有嘶吼，只有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蹄声。
第一头，第二头，第三头……
骨甲连成了一片起伏的钢铁海啸，锋利的独角压低，对准了这边的三个渺小黑点。
目测数量至少三百往上，且每一头体型都比刚才那个倒霉蛋只大不小。
这分明是重装坦克师团的集群冲锋！
“我去！这特么是捅了牛窝了？！”
王发财怪叫一声，但脸上哪有半点害怕，全是狂喜，“全是经验啊！一头0.1%，这可是30%打底的经验条！这波血赚！”
他不退反进，在那恐怖的动能面前，主动向前跨了一大步。
“炎子！老任！看好了！胖爷我要开始装逼了！”
王发财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守护”！“反击风暴”！
一道土黄色的球形护盾瞬间将其包裹，紧接着，一面高达五米的巨型能量塔盾虚影轰然砸在身前，如同叹息之壁。
与此同时，最前排的十几头“腐化巨犀”已经撞到了脸上。
轰——！！！
“护盾+”
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空气被挤压爆开，发出一声类似导弹殉爆的巨响。
王发财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就像是一颗插入地里的钉子，纹丝不动。
反倒是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巨犀，脑袋撞上塔盾的瞬间，就像是鸡蛋撞上了石头。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淹没在轰鸣中。
“护盾-281（反击风暴50%减伤+守护护盾30%减伤+天赋10%减伤+坚韧5%减伤）”
“护盾-192”
“护盾-263”
……
密密麻麻的伤害数字飘起，全是三位数，这对于王发财那厚得令人发指的护盾来说，简直就是在挠痒痒。
而下一秒，真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嗡！
一道土黄色的震荡波以王发财为圆心，呈扇形疯狂反弹回去。
“-3032（真实伤害）”“-299”
“-3099”“-2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