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丹青的视线那片灌木丛上停留了两秒。
“青青怎么了?”向璃书注意到罗丹青这次走神的时间有点久,于是抬头看向她。
“不…”罗丹青淡淡的收回了视线,“没什么。”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季鹿鸣扯了扯罗丹青的裤腿让她蹲下来,跟着一起挑选。
“你的炼金术应该也需要不少材料吧。”季鹿鸣把觉得能用得到的材料往罗丹青手里推了推。
“这里交易可以以物换物也可以用经验值,我第一次交易的时候用的是你送我的西瓜。”季鹿鸣继续道。
罗丹青点点头,低头开始看物品介绍。
其实炼金素材她还是挺需要的,之前的素材都是她打野拿的……
总而言之都不能用缺来形容了,要用“匮乏”形容。
罗丹青暂时把入侵者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罗丹青放松了,菲尼克斯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只是那片被他一直关注着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菲尼克斯通过网线吩咐监控猫头鹰跟上去。
罗丹青买了一些叫星辰粉末的东西,据介绍说是一种稳定剂。
罗丹青还买了不少带特殊元素属性的矿石和各种魔兽的遗落物。
好不容易充盈了一点的钱包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游商见遇到了大客户,大喜:“两位客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向璃书买了几大块金属,她最近对金属格外热衷,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季鹿鸣则买了几种草药种子和一种混合毒素的浓缩液。
一登岛就开门红游商高兴极了,还送了全场消费达人罗丹青一张图纸,那是一张蜂蜜剥离器的图纸。
快乐的游商把绒布四角收起来,东西兜在里面,扎成一个包袱。
他把硕大的包袱往背上一甩,冲着三人挥了挥手。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这个时候有幸运锦鲤的那个小群响了。
“幸运锦鲤:嗨~宝子们,我的改文系统出新剧情了,这次的考试内容貌似和期末考试有关~”
“萨卡班甲鱼:……啊?”
“萨卡班甲鱼:不会又让我们做卷子吧,头秃啊头秃。”
“黑桃Q:要真是做卷子还好呢……”
“幸运锦鲤:是啊,以前我至少会得到至少一个字的内容提示,现在直接给我来了个“期末考”三个字。”
“幸运锦鲤:反正你们做好准备吧。”
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绕着庇护所的院墙转了三圈了。
这是菲尼克斯汇报给罗丹青的情况。
考生穿着灰扑扑的,罗丹青在监控里分辨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一套带着校徽的蓝白相间的校服。
“嘶,这是多久没洗了啊。”向璃书倒吸了一口凉气儿,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那件校服的酥脆程度了。
那个考生非常瘦,宽大的校服外套套在身上空空荡荡的。
监控了考生缩着肩膀,脖子几乎缩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些猥琐的在罗丹青的院子外徘徊着,但马上就要考试了正是多事之秋,罗丹青暂时不想用极端的方式处理这个不安定因素。
三人都觉得应该再观察观察,于是领了各自的分工干活去了。
那名身份不明的考生躲在茂密的树丛后,看着向璃书在院子里搬卸防御工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大概摸清了这栋房子的布局。
漂亮的房子、一看就有很多吃的的温室还有跑满了各种动物的院子……
考生蹲在树丛后面,双手捧着那张已经变成灰色的扑克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小丑,彩色的,笑得诡异。
这是她从上个队伍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道具,可惜是一次性的。
幸运扑克牌——她当时拿到的时候高兴了很久,正是因为这件道具,她才被指引到了这栋漂亮的房子前。
“感觉那几个女生应该会好相处一点……”她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扑克牌的边缘。
她又深吸一口气:“好期待和她们组队啊。”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真的走了过去,去敲了罗丹青庇护所的大门。
三人六目相对把菲尼克斯推了出去。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你好,什么事情?”
陌生考生咧开灿烂的笑容,眼睛盯着菲尼克斯那张被捏的几乎完美的脸:“你好,你好,我可以加入你们的队伍吗?”
罗丹青:多冒昧啊!你礼貌吗?
菲尼克斯:“不好意思,我们不招人。”
陌生考生楚楚可怜的看着菲尼克斯,瘪了瘪嘴巴委屈的道:“为什么不可以啊,我只是想加入而已。”
“菲尔。”罗丹青的声音响起。
菲尼克斯啪的关上了可视门铃,走向了罗丹青:“来了。”
陌生考生被拒之门外后,并没有离开。
她在庇护所外面站了很久,然后紧贴着罗丹青庇护所的墙根挖了个坑。
里面铺上稻草,上面架着几根木头搭成了一个简易的窝。
这个窝刚好够一个人蜷着躺进去。
虽然比不上墙另一边的豪华住宅,但罗丹青的庇护所有保护罩,那些魔兽轻易不会过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那位考生在庇护所周围扎下了根,怎么都拔不走。
每次三人去院子里干活,都会看到对方扒着院墙的缝隙往里面看。
那眼巴巴的样子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那天下午,罗丹青和季鹿鸣出门捡柴火。
两个人在林子里捡那些掉落的枝条。
罗丹青正在用手锯分割枯萎后倒地的树干,她准备全部分割完再收集。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出现在了罗丹青的余光里。
罗丹青猛地回头,看见那张瘦削的脸正冲她笑,对方的笑容憨憨的,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罗丹青看向她的怀里,那里已经抱了一小捆柴火,很明显这都是捡的罗丹青刚刚分割好的木材。
罗丹青飞速的抬手飞出了一记飞刀。
锋利的刀锋直冲着对方的手而去。
虽然她手缩回去了,但飞刀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对方捂着手背,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你干什么打我!”
罗丹青面无表情的伸脚把木材勾到自己脚边:“这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捡?”
对方的手还捂着手背,瘪着嘴,眼眶里的泪在打转:“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年纪小,你为什么不能照顾一下我?”
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罗丹青,嘴角向下,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罗丹青看着就烦,举起拳头朝对方脸上挥去。
对方见罗丹青根本不和她讲道理,眼泪立刻收回去了。
连柴火也不捡了,转身一溜烟的跑掉了。
罗丹青: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