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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低声道:“方师弟,刚刚我让人去武馆看了一下,没人……”
武馆眾人不知所踪,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他摇了摇头,心情有些沮丧。眼看方师弟就要一飞冲天,就有人出来搅局。
这些人的手伸得也太长了,连武馆都不放过。
赵凌云长枪往地上一杵,枪尖没入青石,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著怒意。
“方圆,这人在威胁你放弃比赛,你怎么办!”
这种事,向来为人所不齿。在军中,威胁家人是最下作的手段,比战场上偷袭老弱妇孺还不如。
赵凌云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把写信的人揪出来打一顿。
王富贵也看著方圆,等著他回答。
他之所以安全,正是因为在这清河擂之上,所有人都在看著。
方圆还在台上,那些人就不敢动他。一旦方圆输了,或者放弃了,那就不好说了。
两人都在等著方圆的答案。
方圆手捏信纸,沉默不语。
赵凌云站在方圆身侧,目光落在那张信纸上。
他想看看方圆怎么选。
换作是他,赵家嫡子,自小在军中摸爬滚打长大,什么阵仗没见过。
沙场上刀枪剑戟,生死一线,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这种事,有人拿你身边人的命来威胁你,他赵凌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人家在暗处。
不打难道真要低头
他握著铁枪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最后摇了摇头。这种事,他给不出答案。
方圆看著手里的信,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那几行字,目光从第一个字移到最后一个字,然后又看了一遍。
武馆的人,王家的人,柳婉婉。
三个名字,三家人的命,写得清清楚楚。
看来已经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方圆把信纸折起来,折得很慢,边角对齐,压平摺痕。然后他把折好的信放进怀里,抬起头。
“上台。”
赵凌云愣了一下。
“上台”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可是你.....”
“我上台,他们就没有办法。”
方圆的目光越过赵凌云,看向擂台。
考官席上,各门派的长老执事端坐如松,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这些人里哪些和万宝楼有勾连,哪些收了李管事的银子,他看不出来。但没关係。
“我在台上,所有人都看著我。”方圆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曹公公看著我,赵奉先看著我,台下几千双眼睛看著我。”
赵凌云张了张嘴,一时没明白方圆这话里的意思。
方圆转过头看他。
“赵兄,你確定要掺和这事”
这话问得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赵凌云听出来了,方圆是认真的。
直到现在,他赵凌云虽然已经卷进来了,但凭藉赵家在郡城的背景,
凭藉他凌云武馆的招牌,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没人会为此为难一个赵家嫡子。
赵凌云的脸沉下来。
“方圆,你这话什么意思”铁枪往地上一顿,枪尾撞在青石上,
“我赵凌云是胆小怕事之人有需要我办的,直说就是。何必激將我”
方圆笑了一下。
不是客气的笑,是真的笑了。这赵凌云他果然没有看错。
然后他凑近赵凌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凌云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凝重,最后他重重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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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眾席上,秦婉的目光一直落在方圆身上。
忽地出声:“不对。”
绿萝正抱著秦婉的披风发呆,被这一声嚇了一跳。
“啊夫人,什么不对”
“方圆的状態不对。”秦婉的眉头微微蹙起,纤细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绿萝“嗷”了一声,继续抱披风。
方公子马上就要夺冠了,能有什么不对....夫人真会瞎操心....
....
另一侧,两道白衣身影坐在人群边缘。
白素素的面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看著擂台边的方圆,眼睛里亮了一下。
从方圆接到纸条之后的转变她看到一清二楚...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语气里没有担忧,反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王雨双眉头皱起,“前辈,若是....”
“你放心。”白素素摆了摆手,动作隨意,“方圆就是把天捅下来,我也能给他兜底。”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王雨双听出了那层意思。
不光是兜方圆的底,也是兜她王雨双的底。
这样一来,她在这偏僻小县的凡尘之事就算是了结了。
王雨双不再说话,只是看著擂台方向。
赵凌云听完方圆的话,沉默了几息。
他在这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果断。
那是真正经歷过事、见过血、在刀尖上走过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赵凌云转身就走。
“赵兄。”
赵凌云停下脚步,侧过脸。
“此事结果不论如何,谢谢你。”
赵凌云没回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以后多和我餵招就行。”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但是不能下狠手。”
话音落下,身形已经隱入人群之中。铁枪扛在肩上,枪尖在日光下一闪而过。
方圆看著他离开的方向,笑了一下。
有些话他没说出口,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此刻只能留在台上,只有留在台上,焦点还在他身上,柳婉婉、小豆丁、王家他们,才暂时安全。
万宝楼递这张纸条,目的不是让他输,是让他乱。
一旦他乱了,被牵著鼻子走,不管他是弃赛还是求援还是当场发作,主动权就交出去了。
那些人等的就是他自乱阵脚。也许能保一时安全,但比赛之后呢
所以他要贏,他必须夺冠。
夺冠之后,他就不再是清河县一个默默无闻的武馆弟子。
他是清河擂的魁首,是曹公公看过的人,是皇城司关注的人,是所有势力都会重新估量的筹码。
他越值钱,身边的人就越安全。
方圆收回目光,偏过头,在王富贵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富贵那张圆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又被新的汗珠盖了一层。
“师弟,这能行吗”
方圆又凑过去说了几句,声音压得更低。
王富贵听完,嘴唇抿了抿,然后沉甸甸地点了一下头。
他没再多问,攥紧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胖乎乎的背影挤进人群里,很快被涌动的人潮吞没。
方圆看著他离开,转向擂台,面色平静。
考官席上,那些长老执事的脸在日光下明暗分明。他不知道哪些人是乾净的,哪些人脏了手。但没关係。
台上见。
他迈步朝擂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