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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叛军在外头虎视眈眈,城里头盗贼横行,县衙不作为,百姓人心惶惶。
只差一个火星,就能点爆。
他起身洗漱,推门而出。
院中,王家的僕人已经摆好了早餐。
白粥、包子、小菜、几碟精致的点心,热气腾腾地摆在石桌上。
看见方圆出来,僕人连忙躬身:
“方爷。”
方圆点点头,在凳子上坐下,拿起筷子。
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武者都喜欢买个宅院、养几个僕人了。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太……
太腐败了。
方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他得承认,確实舒服。
他一边吃著早餐,一边默默感受体內的变化。
小养元功目前的变化好像並不是太明显,只是感觉五臟之间原本那股气流转明显顺畅了一些。
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积少成多,总有质变的一天。
门房忽然来了。
“方爷,”他站在院门口,躬身道,“外面有一个僧人,说要见您。”
僧人
方圆放下筷子,眉头微微一挑。
他在清河县就见过这一个和尚,那就是慧能。
上次小院详谈,慧能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方圆还以为,昨晚王富贵去了县衙的晚宴,今天早上应该是王师兄先来找他。
王富贵没来,说明昨晚一切顺利吧
他渐渐放下心来。
多事之秋,容不得他不多想。师父下落不明,县衙那边虎视眈眈,城里又不太平。
每一步都得小心,每一件事都得琢磨。
慧能和尚这时候上门,是有什么事
他放下筷子,冲门房摆摆手。
“快请进来!”
门房点点头,小跑著出去了。
方圆站起来,理了理衣袍,站在院门口等著。
片刻后,一个黄衣僧人穿过演武场,沿著青石小道走过来。
正是慧能。
他还是那身打扮,黄色僧袍,眉毛浓黑如墨,斜飞入鬢,脸上依旧是那副苦大仇恨的样子。
慧能走到近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施主,又见面了。”
方圆连忙还礼,也双手合十,躬身到底。
“大师。”
他不敢丝毫托大。
如今小养元功精进了,他的感知比以前敏锐得多。
闭著眼睛感受,这慧能和尚就像融在环境里一样,明明人就站在面前,可你要是闭眼,根本察觉不到这里有个人。
五品。
绝对是五品高手,如果先前还有怀疑,此刻他无比確定。
方圆直起身,侧身让路。
“大师请进。”
慧能笑了笑,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里阳光正好,晒得暖洋洋的。矮桌上还摆著没吃完的早饭,包子冒著热气。
慧能看了一眼,目光在方圆脸上停了停,眼神越来越亮。
“施主……”他顿了顿,“最近可是修了道家的养生法”
方圆一怔。
这都能看出来
他练小养元功的事,除了柳婉婉,没人知道。平日里也刻意收敛气息,按理说不会被看出来才对。
可这慧能和尚,往这儿一站,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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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慧眼如炬。”方圆点点头,也不隱瞒,“前些日子小有所得,练了一门功法。”
他便把小养元功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和那妇人秦婉的交易。不是不信任,是没必要说。
慧能听完,喃喃自语。
“小养元功吗……”
他低头想了想,忽然笑了。
“施主果然是有大气运之人。”
方圆心头一动:“大师此话怎讲”
慧能抬起头,看著他。
“这小养元功,乃是道家真功。施主能练成,难得,难得。”
方圆一听,这慧能和尚知道些什么。他顺势问道:
“大师,这小养元功是何来歷”
他只是隱隱猜测,这养元功来自道家。
但道家分支眾多,有內外兼修的,有专门內修的,具体是哪一个分支,他还真不清楚。
即便是在大胤王朝,道家的流派也多得很,龙虎山、守一观、青城派,各有各的传承,各有各的功法。
慧能笑了笑。
“小养元功,乃是道家正统。”
他顿了顿。
“自然是出自.....守一观。”
守一观。
方圆瞳孔微缩。
大胤王朝,道家之首,守一观!號称天下道门源流的守一观!!
他愣住了。
慧能看著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过了好一会儿,方圆才回过神来。
守一观。秦婉给的功法,出自守一观。
方圆忽然觉得,自己小看了那个女人。
他想起秦婉的样子,三十来岁,风韵犹存,说话柔声细气,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
他当时只以为,是妇人之间的爭风吃醋,现在看来倒是不尽然!
守一观。道家之首。能拿出守一观功法的人,能是普通人
方圆深吸一口气。
这女人的来歷,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那位五品的赵都司……
方圆忽然觉得,说不定是那赵都司高攀了。
一个五品的都司,在地方上確实算个人物。可放在守一观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守一观隨便出来一个弟子,那都是京城贵人的座上宾!
方圆忽然想起那天的事。
秦婉拿出小养元功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隨手给了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想想,能把道家真功隨手给人的,能是普通人
慧能双手合十,笑了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圆脸上。
“施主不必多想。贫僧只是隨口一说。守一观的事,贫僧也不便多言。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施主得到这门功法,便是缘分。好好修炼,別辜负就是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阳光渐渐升高,从东边墙头爬过来,照在青砖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嘰嘰喳喳的,又飞走了。
方圆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
他看著慧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和尚找他,肯定有別的事。
五品的大高手,在清河县横著走的人物,可不会没事找他来敘旧。
“大师。”方圆开口,“您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慧能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变得郑重起来。
“施主可还记得,上次贫僧说过,那五虎养生法有隱患之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石阶上坐下。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照得泛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