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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5章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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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间微风习习,阳光斑驳。

    武灼衣靠在一棵大树下,双腿交叠,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小曲儿,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游哉地哼起了小曲。

    “郎啊郎~莫要走~”

    这调调是她小时候在泥巴坊听来的,名字早忘了,好像是相思曲。

    以前想唱给祝余听听来著,结果忘了。

    她哼著,脚尖还跟著节拍一晃一晃,悠閒得很。

    这几个月可憋坏了,难得能在这意识世界里放鬆放鬆,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想怎么翘腿就怎么翘腿,没人念叨,没人盯著。

    舒服。

    她正想换个姿势躺,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身影猛地抖了一下。

    炽虎站在那儿,不知怎的,整个人跟过电似的,抖个不停。

    武灼衣二郎腿停了,小曲也不哼了。

    “餵”她试探著叫了一声,“你怎么了”

    这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

    炽虎没回答,继续抖著。

    抖得越来越厉害,甚至连叫声都出来了,仿佛被掐住脖子般的呜咽和短促惊叫,声音支离破碎:

    “唔…啊…!这…这这…你別…哇啊啊——!!!”

    武灼衣眨眨眼。

    这叫声好熟悉,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然后她看见炽虎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紫,整个人像煮熟了的大虾子,又抖又颤,嘴里还在发出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武灼衣觉得更有意思了,乾脆坐起来,托著下巴看她表演。

    抖了半晌,身子猛然一僵,然后软下来不动了。

    一秒,两秒…

    “呜哇哇!”

    炽虎诈尸一样坐起来,大口喘著粗气,脸已经红透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看著眼前的武灼衣,颤抖著手指指向她,嘴皮子都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怎样”

    武灼衣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就是…就是……”

    炽虎支支吾吾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眼一闭,满脸悲愤,两只手分別比了个“人”和“一”,然后…

    动作之形象,意图之明確,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武灼衣都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好不容易顺过气,武灼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就…这个啊”

    她心里其实也有点尷尬,但转念一想,眼前这傢伙,不就是另一个“自己”吗

    自己对著自己,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么一想,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我还以为你看到什么了不得的大场面了呢。”

    武灼衣摊摊手,试图用轻鬆的姿態化解尷尬。

    “不就是…情到浓时,顺理成章的事情嘛。再说了,我们都多大的人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炽虎瞪著她,那眼神又羞又恼又鄙夷,复杂得很:

    “什么叫就这个!你们…你们在龙椅上…那、那…”

    “那怎么了”武灼衣一脸无辜,“那挺好的啊。”

    “挺好的!”

    炽虎声音都尖细起来。

    “你说得倒轻巧!那叫得…叫得跟什么一样!都快把大殿的屋顶给吼塌了的不是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里面生死搏斗呢!”

    武灼衣被噎了一下。

    “那…那能怪我吗”她梗著脖子辩解,“那…那谁让你看那么仔细的!你挑著看不就行了!”

    “我哪知道你们要干嘛!”

    炽虎继续输出,越说越激动,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还有那些…那些…呜…噁心…噁心吶!脸都不要了!”

    似乎又想起了某些更加“不堪回首”的感知片段,那些腾云驾雾般的感觉,那些让她浑身发软的画面。

    那些…那些…她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整个人往地上一瘫,再也不想动弹。

    她今天成长很多。

    武灼衣缓过劲来,也不甘示弱。她梗著脖子,试图找回场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又好到哪儿去了”

    炽虎抬头:

    “我怎么了”

    “刚才不也哇哇叫”武灼衣学著她刚才的叫声,“啊——啊——啊——”

    炽虎脸腾地又红了,想扑上去一口咬死她。

    “我那是被嚇的!被…被震撼的!”

    她咬牙切齿地反驳。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武灼衣也拔高了声音,为捍卫自己的尊严做最后努力。

    “祝余那傢伙,实力本来就比我强一些,身上还带著他那神巫姐姐给的稀奇古怪的蛊虫,那方面的经验又…又丰富得嚇人!”

    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互不相让,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交锋。

    一个脸红得冒烟,一个咬牙切齿。

    半晌,她们异口同声骂了一句:

    “牲口!”

    骂完,两人都愣了愣。

    然后武灼衣笑出声来,炽虎也绷不住了,两人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笑够了,武灼衣重新躺回去,翘起二郎腿,斜眼看著炽虎: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懂什么”

    炽虎也放鬆下来,抱著枪坐到旁边的树根上,闻言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啊。”武灼衣侧过头,看著她。

    炽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懂,我以为…关係好就是一起喝酒吃肉,碰碰拳、拍拍肩膀啥的…”

    武灼衣惊愕道:“碰拳拍肩那你觉得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就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一觉,就行了。”

    “噗——咳咳咳!”武灼衣这次是真的呛到了,“躺一张床上就行!谁…谁跟你说的这种歪理!”

    “没人跟我说。”炽虎回答得理直气壮,“我自己想的!”

    武灼衣盯著她那双写满“难道不对吗”的清澈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非常、非常愚蠢的问题。

    她共享过炽虎的记忆。

    这傢伙从小在部落长大,每天想的就是怎么保护族人,怎么打退敌人,怎么变得更强。

    部落里有人倒是整天搂搂抱抱的,但她都以为那是取暖。

    毕竟北边那么冷,取暖很正常的嘛,跟“造小孩”这种神秘事件没啥必然联繫。

    纯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武灼衣扶额,心里默默吐槽。

    “那你现在懂了”她问。

    炽虎的脸又红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懂了一点…但又不太懂…”

    武灼衣乐了:“没事,慢慢来。反正咱俩现在有的是时间。”

    炽虎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挺好的。”

    武灼衣一愣:“啥”

    “我说,你挺好的。”

    炽虎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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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挺羡慕你的。能被那么絮絮叨叨地管著,有长辈在身边嘮叨…挺好的。”

    林间安静了一下。

    武灼衣嘿嘿笑了一声,说:“我也羡慕你呢。”

    “嗯”

    “你想啊,你那辈子多痛快。”武灼衣望著天空,眼睛亮亮的,“那么年轻的时候,就能一桿枪护住自己的族群。后来,还能跟著他们,轰轰烈烈地北伐,做那么多大事。”

    “我呢,小时候在泥巴坊跟人打架,后来被人追杀,全靠祝余和千姨他们护著,什么忙都帮不上。到了边关,也是个啥都不懂的小校尉,每一步,好像都走得磕磕绊绊,身不由己的时候多。”

    炽虎笑了:“那倒是。我那会儿可厉害了。”

    “嘚瑟。”武灼衣哼了一声,又嘆了口气,“不过咱俩也挺像的。”

    “怎么说”

    “后来不都得处理那些破事”武灼衣撇嘴,“打打杀杀的时候多痛快,结果打完仗,反倒要天天跟那些文书、帐本、人事安排打交道。烦死了。”

    炽虎深有同感地点头:“確实烦。我那会儿也是,整天蹲屋子里见这个见那个。谁跟谁闹矛盾了,谁家孩子病了,谁家的牛羊丟了,全找你。”

    两人对视一眼,同病相怜。

    笑够了,炽虎忽然认真地看著她:

    “我认可你了。”

    武灼衣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是说,我愿意和你融合。”炽虎一字一句地说,“你挺好的。咱们…好像没啥区別。”

    武灼衣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是,反正都是老虎嘛。”

    “那还是不一样的。”炽虎立刻挺直腰板,“我比你强。我是大老虎,你嘛…是小老虎。”

    武灼衣被这话激得眉头一挑,有些恼了:

    “谁小了!你可听过我在西域的名號人称西域猛虎,蛮子听见都要抖三抖!”

    炽虎咧嘴一笑,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慢悠悠道:

    “是吗那你什么修为”

    武灼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吧,炽虎確实比她厉害。

    但这不代表她认输!

    武灼衣眼珠一转,並没有立刻顺著炽虎的话答应融合。

    “急什么再陪我一段时间唄。”

    “陪你干什么”炽虎不解。“你现在不是被管得死死的,哪儿也去不了吗”

    “就是因为在哪儿都去不了,才要你陪啊!”

    武灼衣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被管得多严!连动一下都有人盯著,走路不能太快,拿东西不能太重,连拿针的姿势都要被念叨!”

    她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炽虎的手,双眼放光:

    “这几个月快把我憋疯了!反正这里又没人管,咱俩痛痛快快打几场!”

    炽虎被她的热情感染,也笑了起来:

    “那你可別哭。”

    “哭我”

    武灼衣哼了一声,腾地站起身,手一张,火焰长枪再现。

    炽虎也站起身,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枪。

    那杆火红色的长枪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身嗡嗡作响,像是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来就来。”

    话音未落,两道矫健的身影,携著同样炽烈如火的战意与枪芒,狠狠地撞向对方!

    山林之中,枪影,火焰迸溅。

    ……

    隨著一声沉闷的爆鸣,炽烈的暗红色火浪如火莲怒放。

    地下城,幻境空间。

    一道银色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翻滚了数十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踉蹌落地。

    苍鸞此刻模样颇为狼狈,衣衫破碎,银髮曲卷,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跡,被她抬手狠狠抹去,目光死死盯著火焰中心。

    火浪翻涌,玄影信步从中走出。

    她甩了甩指尖上残留的火星,语气淡淡:

    “还不错,进步很大。好好练。”

    似乎是夸奖,但苍鸞听了只一拳捶在地上。

    地面龟裂,碎石迸溅。

    百年前,她贏不了那个还是小丫头的玄影,一拳就被打飞了,当场送去医治,奇耻大辱。

    百年后,她的实力终於达到了当年玄影的境界。

    然后她发现,玄影已经突破圣境了。

    差距更大了。

    现在別说一拳,这丫头一口气就能吹死她!

    苍鸞咬牙切齿地盯著那道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百年间,她被困幻境,挣扎求生,拼了命地战斗,结果呢差距越来越大,大到她连背影都看不清了!

    差这么远,她要猴年马月才能有实力去找祝余挑战!

    玄影没有看她。

    她扫了眼观战的赤凰她们,后者一行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此刻正神色各异地望著这边。

    “教你们的新武技,好好练。不懂的,练不通的,可以来问我。但前提是,你们自己要先练到瓶颈,带著问题来。”

    “我不教懒人,也不教蠢货。”

    说完,她不再理会神色各异、或敬畏或沉思的眾妖,逕自转身,寻了处僻静的地方打坐。

    识海中。

    玄影刚进去,就听见一阵得意的笑声。

    是緋羽,她正忙著操练曦灵。

    那小东西站在不远处,手上规规矩矩地结著印,一团团火焰在她掌心凝聚变形,反覆练习著某种高深的火法。

    表情却难看得很,嘴撅得老高,都能掛油瓶了,眼睛时不时斜一眼緋羽,满满的不服气。

    但身体很诚实。

    緋羽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聚火,她就聚火,让她散开,她就散开。

    不诚实也没办法,打不过呀。

    此刻曦灵正在练习凤凰火的更高深用法,聚火生灵。

    她努力地操控著火焰,试图凝聚出一只小火凤凰的雏形,眼看就要成型。

    “撅什么嘴!”

    緋羽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曦灵那能掛油瓶的嘴,一点火星子甩出去,燎在曦灵屁股上。

    “嗷——!”

    曦灵惨叫一声,双手一抖,刚凝聚出来的火凤凰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

    她捂著屁股跳起来,恶狠狠地瞪著緋羽,那眼神,恨不得把緋羽吃了。

    但她也只能用眼睛瞪,瞪完了,继续低头修炼。

    没办法,打不过。

    她憋著一肚子火,重新结印,掌心中火焰再次凝聚。

    緋羽看著她那副憋屈的样子,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舒坦。

    太舒坦了。

    玄影走过去,看著曦灵那委屈巴巴又不得不听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欺负小孩挺开心嘛~”

    緋羽哼了一声:“欺负这算什么欺负”

    “跟凰曦那混蛋相比,我已经很温柔了好不好!你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敢多说一个字,直接就上鞭子抽啊!”

    抽得她如陀螺般旋转!那才叫狠呢!

    “我那会儿比这小鬼还小,她抽起来一点都不手软!现在想想都来气!”

    緋羽愤愤完,又嘿嘿一笑,看著曦灵那老老实实修炼的样子,眼里满是愉悦。

    “不过话说回来,教训这种不乖的小鬼,心里確实舒服~”

    闻言,玄影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了句:

    “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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