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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难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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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真是冥冥之中,武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发力了。

    虎头这丫头虽然人有些憨,心眼缺了点,但正经学起枪来是真的快。

    她的悟性堪称顶尖。

    祝余教的招式技巧,往往一点就透,比划两遍便能像模像样地施展出来。

    能被选中为天命之女的果然不简单,可能憨可能傻,但在修行一道上就没有差的。

    这此前没有任何修行经验的丫头,第一天就入门了。

    祝余很欣慰,武家后继有人啊。

    整整一天高强度的修炼,即便虎头精力充沛得像头小牛犊,到后面身体也累得有些发飘,手脚酸软。

    可精神上,她仍然亢奋得不行,甚至兴冲冲地朝祝余喊道:

    “祝余祝余,我们来对练吧!真刀真枪打一场,我才知道自己到底学会了多少!”

    祝余失笑,抬手揉了揉她乱糟糟、毛茸茸的脑袋,取笑道:

    “走都没学会就想起飞了这么迫不及待想再挨顿揍”

    “谁…谁想挨揍了!”

    虎头谜之脸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只有跟人实打实过招,才能看出哪里学会了多少嘛。”她扒开祝余的手,气鼓鼓地补充,“还有,不许摸我头!”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躲开祝余的“掌控”。

    可祝余虽与她年纪相仿,个头却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手臂一伸,轻轻鬆鬆就能再次按住她的头顶。

    虎头努力挣脱,飞快地扫了眼四周,见练武场空无一人,这才鬆了口气。

    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可是泥巴坊第一好汉!哪有好汉被人隨便摸头的这要是被手下瞧见了,我老大的威严不就全没了”

    她可是要在泥巴坊“道上”混的,面子很重要!

    祝余逗她说:“那不被人看见不就行了”

    “也不行!”

    虎头绷著小脸,严肃道:

    “男…男也授受不亲!不能乱摸的!”

    “哦”

    祝余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重新审视了她一遍。

    “你还懂这些谁教你的”

    “阿婆和姨姨啊!”

    虎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点小骄傲。

    “她们懂得可多咧!还教我读书认字呢!”

    祝余惊讶地看著她。

    倒不是意外她的阿婆和姨姨懂得多,而是惊讶於她居然受过教育。

    这是真看不出来。

    从见第一面开始,祝余就觉得她有种未受到知识污染的纯真美,还想著要给她补文化课呢。

    毕竟未来是要当皇帝,不识字可不行。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十来岁的孩子,仿佛有著使不完的精力。

    第一天的修炼刚结束没多久,回家草草休息了一会儿,虎头就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院子里,抡起斧头帮姨姨劈柴。

    沉重的斧头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出手又快又稳,一看就不是新手。

    她一边“嘿咻嘿咻”地劈开粗大的木柴,一边小嘴叭叭个不停。

    兴奋地向旁边坐著刺绣的姨姨,匯报著今天的“修行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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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姨你是没看见!祝余就那么一捅,棍子就钉墙里了!老深了!他说这叫…呃…叫什么来著”

    “哦!巧劲!”

    “虽然我现在还用不出来,但我以后肯定能行!他还夸我学得快呢!”

    “他还说等我以后练成了枪意,只要一枪!就能把泥巴坊从头到尾捅个对穿!”

    她越说越起劲,兴致一起,竟拿著斧头当枪使,笨拙又用力地往前“捅”了一下,小脸上满是“看我厉害吧”的骄傲。

    “对了对了!姨姨!我学的这套枪法,名字可威风了!叫——无敌极霸枪!”

    “咳咳…”

    旁边正在穿针引线的妇人,听到这霸气侧漏的名字后,猛地咳嗽了几声。

    显然是被震住了。

    什么缺心眼的修行者,能给自己的武技取个这么缺心眼的名字…

    传出去也不怕笑死人。

    该不会是那小子自己瞎编的吧

    妇人脸颊狠狠抽了几下,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情。

    但她很快敛起神色,温和地问道:

    “无…无敌极霸枪嗯…这名字…倒是…响亮。”

    “小虎啊,跟姨姨说说,今天都学了些什么招式那祝余小郎君…是怎么教的”

    见姨姨似乎对自己修炼的枪法真有兴趣,虎头更来劲了,讲得眉飞色舞。

    妇人坐在一旁,手里的针线活已经停下。

    她听得认真,偶尔轻轻頷首,若有所思。

    院墙边那棵老树的枯枝上,停著几只漆黑的乌鸦,黑亮的眼睛俯视著院中这一大一小两人的交谈。

    ……

    傍晚,泥巴坊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一只不起眼的黑鸦自老树上飞出,阴影一般融入了暮色。

    它贴著泥墙飞掠,穿过歪扭的巷弄,掠过晾晒的破布,转瞬便衝出这片昏暗逼仄的地界,展翅高飞。

    视线隨它升高,下方的矮房渐成模糊的色块,取而代之的是交错的街巷,繁华坊市的喧囂遥遥传来。

    黑鸦掠过喧囂,来到在一座位於相对僻静街巷,外观毫不起眼的府邸。

    盘旋半圈,停在了阁楼的窗沿上。

    木窗半开著,里面透出昏黄的烛火。

    它歪了歪头,喙尖轻轻叩了叩窗沿,发出“篤篤”两声轻响。

    嘎吱——”

    木窗被从內推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

    那手掌宽厚,长著茧子,將窗沿上的黑鸦捉住,接进了屋內里。

    黑鸦眼珠转动,映出一张稜角分明、不怒自威的面容。

    男子约莫四十许,神情冷峻,面容刚毅。

    他將黑鸦托在臂上,为它梳理了几下略显凌乱的翅羽。

    而后,缓缓闔上双眼,屏息凝神。

    少顷,他睁开眼,眼皮跳了跳,表情有些怪异。

    阁楼內侧,昏黄的烛光下,另一名男子正背对著窗户,独自坐在圆桌边。

    他身著华服,却满面愁容,一手支著额头,另一手端著盛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唉声嘆气,心事重重。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窗边臂托黑鸦的刚正男子,开口问道:

    “李兄,你的人又送来郡主的消息了吗郡主,她近日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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