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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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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毒寨逃出后,祝余和絳离在南疆的十万大山中流浪了半个多月。

    白天翻山越岭,夜晚露宿林间。

    虽然风餐露宿,但两人都是野外生存的好手,大山里也多得是野果野兽,日子过得倒也不算艰难。

    巫隗对他们撒了很多谎,但有一句话她没说错,那就是——他们確实相依为命了。

    每当夜幕降临,他们就会找一处避风的山洞或树洞,点燃篝火,依偎著取暖。

    有时睡不著,他们就互相教授对方巫术和蛊术。

    祝余教絳离御灵术的要诀,絳离则耐心地教他辨认各种草药和炼製蛊虫的方法。

    虽居无定所,可有祝余在,絳离一点儿也不觉得苦。

    事实上,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没有师父的打压责备,没有毒寨的压抑氛围…

    她可以自由地呼吸,隨心所欲地大笑。

    不必再谨小慎微,害怕因一件小事没做好,就招来训斥或责罚。

    而巫隗一直不允许她接触的御灵术,也被祝余手把手教给了她。

    並且,她还学得非常之快。

    “弟,你看!”

    刚学会心诀不久,絳离就兴奋地举起手,一只彩蝶正绕著她缠著布带的指尖飞舞。

    虽蝴蝶很快就因本能的恐惧而飞走,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御使生灵靠近自己,这已经证明了絳离在御灵术上的天分。

    祝余不由得怀疑起老巫婆不教絳离御灵术的动机。

    他看著那只仓皇飞走的彩蝶,眉头微皱。

    莫非,这御灵术,就是治癒絳离身上剧毒的关键

    若能自如操控生灵之力,说不定就能引导体內暴走的毒素。

    巫隗那老巫婆心思歹毒,八成是怕絳离真学会了控制毒素的方法,脱离她的掌控。

    祝余有心教导絳离。

    但问题是,他自己也不过刚入门,离真正掌握御灵术的精髓还差得远。

    光靠他们两人摸索,进展实在太慢。

    而且他们和巫隗的事还没完,那老巫婆迟早会找上来。

    得找个懂行的巫祝帮忙才行。

    祝余心想。

    但他们俩都不认识別的巫祝。

    在毒寨的一年多,巫隗鲜少让祝余出门,絳离更是从小到大只离开过毒林一次。

    两人对外界都是一问三不知。

    只能慢慢打听了。

    祝余用御灵术御使飞鸟,让它们四散飞去。

    这些鸟儿即是他的耳目。

    既能警戒四周,也能为他寻找最近的村寨。

    成群飞鸟掠过密林山涧,终於在几天后带回了好消息。

    往东三十里外,有一座规模不小的村寨。

    两人当即启程,在寨子附近暗中观察了几日。

    寨子建在半山腰,吊脚楼错落有致。

    寨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起来平和朴实。

    但南疆人向来排外,贸然现身只会引起戒备。

    絳离也担忧自己这一身的奇怪布带会让人起疑。

    於是,祝余便决定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五天。

    清晨。

    一队外出狩猎的寨民深入山林时,不慎惊扰了一头比大象还大一圈的野猪王。

    那怪物衝锋起来时,让祝余幻视了前世的泥头车。

    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被它轻易撞断。

    几个猎人被逼得节节败退,实力最强的那个为了保护同伴,还不幸断了条腿。

    藏在树冠中的祝余和絳离对视一眼,同时跃下。

    两人配合无间,手持这些天打磨的石矛与野猪王周旋。

    祝余那被生生蛊淬链了一年多的身躯强悍异常,甚至能与这头巨兽正面角力。

    他抓住野猪王衝撞的间隙,一个滑铲从它腹下穿过,手中石矛精准地刺入咽喉要害。

    絳离同时跃上野猪后背,她缠满布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石矛狠狠扎进野猪的后颈。

    野猪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疯狂甩动身躯,却甩不脱背上的絳离。

    鲜血从两处伤口喷涌而出,不多时,这头庞然大物便轰然倒地。

    寨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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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汉子抹了把脸,艰难地爬起身,用南疆方言惊呼道:

    “阿哥阿婭好身手!”

    汉子自称岩松,是寨子里的猎头,恭敬地询问二人来歷。

    祝余將沾血的石矛往地上一插,笑道:

    “我们姐弟是游歷修行的巫。路过此地见诸位遇险,便出手相助。”

    说著抬手一招,几只山雀应声飞来,在他肩头跳跃。

    这手御灵术让寨民们更加敬畏,纷纷以手抚胸行礼。

    巫在南疆的地位崇高。

    也就巫隗那样的异类,喜欢躲进深山老林捣鼓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正常的巫,最次也能混个一方村寨的话事人。

    岩松热情邀请他们到寨中做客,接受他们的感谢。

    祝余二人自是欣然应允。

    至於那野猪的尸体,则由后续赶来的寨民处理。

    路上,岩松一边领路一边介绍:

    “我们寨子名叫云水寨,因建在云水之间得名,建寨至今已三百多年。”

    他满脸骄傲:

    “我们云水寨,在整个南疆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寨子!”

    “长老辛夷阿婆,更是全南疆最有名的巫医!”

    巫医

    祝余不动声色地和絳离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他们来对地方了。

    “岩松大哥,我们姐弟想拜会一下这位辛夷阿婆,可否为我们引荐”

    岩松一拍胸脯:

    “阿哥阿婭是我们的恩人!当然没问题!”

    ……

    毒寨。

    巫隗正暴跳如雷。

    她面前的草人又一次自燃成灰,用祝余和絳离头髮施的厌胜之术再次失败。

    冥冥之中,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庇护他们。

    巫隗用尽了力气和手段,也无法对他们施加诅咒。

    只能去找那傢伙了…

    巫隗心一横,掐起手诀,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召唤什么。

    约莫一刻钟后,黑雾自四面八方涌来。

    身披黑袍的身影,从雾中走出:

    “堂堂南疆大巫,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他探查到空荡荡的毒寨,讥讽道:

    “你那俩徒弟呢炼化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巫隗脸色铁青:

    “他们背叛了我…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借你的占卜之术,找到他们的位置”

    “哦”

    黑袍老妖促狭地笑了。

    “他们跑了”

    “我早提醒过你,要动手就趁早,晚了迟早出岔子。”

    “你懂什么!”巫隗怒道,“那蛊岂是那般好炼成的”

    “只有在她绝望之时,才能开出最完美的,从而炼製出完整的蜕生蛊!”

    “那你的蛊呢”

    巫隗指节捏得噼啪响。

    “呼——我没兴趣听你的风凉话。”

    她甩出一卷泛黄的皮卷。

    “这里面有你要的东西,现在帮我占卜他们的下落!”

    黑袍老妖接过皮卷,漫不经心地问:

    “名字。”

    “絳离,和…祝余!!”她咬牙切齿。

    听到第二个名字,黑袍老妖像被定了身,僵硬在原地。

    “你再说一遍…”

    “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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