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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没有半分犹豫,“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剑光如雪,照亮了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找死!”
他一剑横扫,逼退了扑到最近的一只怪物。
那怪物被剑气扫中,发出一声惨叫,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的却不是血,而是黑色的浓烟。
它们怕这个!
靳朝言精神一振,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间竟与那几只怪物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情况,并不乐观。
虽然护身符让他恢复了神智,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水雾,似乎有着更深层的作用。
雾气落在身上,黏黏糊糊,像是一件湿透了的棉袄,沉重无比。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至少三成。
每一次挥剑,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渐渐的,他开始感到不支。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是五只不知疲倦、悍不畏死的怪物。
“刺啦——”
一只怪物抓住他换气的间隙,利爪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痛苦传来。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痛。
但他确定,痛还是减轻了。
伤也是轻的。
如果是正常情况,这一下就能要命。
靳朝言闷哼一声,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可双拳难敌四手。
靳朝言再厉害,只是个普通人。
一阵缠斗,虽然怪物被解决了好几只,可他也受了不少伤。
他用剑撑住地面,剧烈地喘息着,鲜血顺着后背流下,很快染红了衣袍。
那几只怪物见他受伤,兴奋地发出“咯咯”的怪笑,再次挥舞着利爪,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腥风扑面。
靳朝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
没死在边关,却死在京城,这也太不值得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
一声巨响。
门被踹开了。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森然的黑色阴气。
正准备扑上来的怪物,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瞬间僵住。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那狰狞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乎于“惊恐”的神情。
仿佛见到了什么天敌。
靳朝言也抬起了头。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那双始终淬着寒冰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安槐。
她来了。
她怎么来了?
安槐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屋内的狼藉。
当她看到那几只围着靳朝言的丑陋怪物,以及靳朝言背后那片刺目的血红时,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从地狱深渊里捞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
安槐的目光扫过屋内的狼藉。
怪物倒下又站起来,隐约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但安槐的脸上没有惧色。
只有愤怒。
有人敢动我的人!
这种愤怒,让她差一点失控。
安槐沉下脸,低声说了几句话。
含糊的很,靳朝言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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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敕令,瞬间冻结了整个空间。
那几只正要扑向靳朝言的怪物,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脸上那狰狞的“惊恐”愈发浓重。
它们感受到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人。
她是……比它们更恐怖,更古老,更纯粹的……“恶”。
安槐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抬了抬眼皮。
刹那间,她周身萦绕的黑色阴气,如决堤的江河,轰然爆发!
那阴气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雾,而是化作了无数条肉眼可见的黑色触手,如活物般,带着来自九幽的怨与煞,狂舞而出。
没有风声。
没有破空之声。
一切都发生在诡异的寂静之中。
黑色触手精准地缠上了每一只怪物的脖颈、四肢、躯干。
怪物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们那丑陋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邪祟,便被抽干了所有精气,连同那身黏腻的液体和腥臭,一同化作了齑粉,簌簌地飘散在空气里。
秒杀。
干净利落。
甚至连一滴污血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安槐身上的阴气缓缓收敛。
她还要跟靳朝言天长地久呢,形象很重要。
她可不要靳朝言怕她。
强扭的瓜虽然也能吃,可藤上自然成熟的,当然更美味,更水灵。
靳朝言靠着墙,用剑撑着地,才勉强没有彻底倒下。
他全程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出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知道她很强。
却不知道,她强到了这种地步。
“殿下,你怎么样?”
安槐担心的看着靳朝言。
靳朝言喘着粗气,扯了扯嘴角,想说句“无妨”,可一开口,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我看看伤的如何。”
安槐她弯下腰,伸手,准备将他扶起来。
虽然是一样的伤,甚至转移在安槐身上的还要多一些,但人鬼不同。
靳朝言是血肉之躯,不一样的。
她能撑,靳朝言未必能撑。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他胳膊的瞬间,靳朝言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了她的手臂上。
安槐此刻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了雪白的手腕。
而在那截皓腕之上,赫然有两道平行的血痕。
伤口不深,但很清晰。
靳朝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安槐的手腕。
同时,他费力地抬起自己那条被匕首划伤的左臂。
两条手臂,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伤口的位置,长短,深浅,几乎分毫不差!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划伤手臂时,那诡异的、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的状况。
他当时以为是阵法的作用。
可现在看来……
靳朝言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像是疯了一样,另一只手猛地伸出,竟直接朝着安槐的衣领抓去。
“刺啦——”
安槐的衣领被他粗暴地扯开了一角。
安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