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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三根蜡烛闪烁片刻后,虽然稳定了下来,但火苗却比之前又矮了一大截,光芒也更加微弱了。
显然,为了救同伴,他们又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代表着吾斯曼的那根命烛,情况则凄惨得多。
它的火光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如风中残烛,只剩下一丁点豆大的光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安槐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
她在等。
等那最后一缕生机,彻底断绝。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根即将熄灭的命烛,毫无征兆地,“轰”的一声,火焰猛地向上窜起!
幽绿色的火舌足有半尺多高,带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疯狂与暴戾,几乎要撩着一旁的窗帘!
回光返照?
安槐的眸子倏地冷了下来。
她伸出纤白如玉的右手,握住了那团暴涨的烛火。
“滋啦——”
一声轻响。
那幽绿的火焰像是活物一般,疯狂地缠绕上她的手,贪婪地舔舐着她的血肉,试图将她也一并点燃,化为燃料。
而安槐的手,却像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强行将那股外来的、不属于吾斯曼本人的力量,尽数吸纳、压制。
一边是最后的疯狂。
一边是绝对的碾压。
两股力量在她的掌心激烈地碰撞、较劲。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很快,那暴涨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地化作一缕青烟,彻底灭了。
安槐松开手。
她的手掌中心,一片焦黑,甚至散发出了一丝烤肉的糊味儿。
寻常人若是受了此等伤势,怕是早已痛得满地打滚了。
可安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手。
她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对于一具已经死了三百年的“尸体”来说,疼痛,早已是一种奢侈的情感。
她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焦黑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死皮脱落,露出粉色的新肉,转瞬间便恢复如初,光洁如新,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四根命烛,一根彻底熄灭,另外三根,则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今夜这场隔空斗法,胜负已分。
但安槐的眉目并未舒展。
刚才一瞬间暴涨的力量,不是吾斯曼。
吾斯曼有那么强大。
“咚咚。”
门外,传来黎四沉稳的敲门声:“娘娘,属下有事禀告。”
“说。”
“哈玛雅刚才遣人来报,吾斯曼,急病死了。”
“请求王府协助处理后事。”
安槐喝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
“死了就死了。”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亲自去跟,看看哈玛雅要怎么给他办后事,然后过来告诉我。”
黎四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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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斯曼已经断气,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极致的痛苦与惊骇。
他的身躯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干瘪,仿佛一具被风干了数十年的腊肉。
哈玛雅面沉如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拜合提亚跪坐在一旁,垂着头,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双肩微微颤抖,压抑着巨大的悲痛。
“废物!真是个废物!”
一声尖利的咒骂打破了死寂。
热依古丽满脸狰狞,抬脚便狠狠踹在吾斯曼的尸身上。
“砰!”
一声闷响。
“连累我们损耗修为救你,结果还是个死!”
她似乎还不解气,又补上几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热依古丽!够了!”
哈玛雅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姐姐!我……”
“他已经死了。”哈玛雅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再踢,他也活不过来。”
热依古丽这才悻悻地收回脚,扭过头,胸口剧烈起伏。
拜合提亚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大小姐,您觉得……是谁做的?”
哈玛雅缓缓摇头。
“我也不确定。”
“这还用问?”热依古丽咬牙道:“除了安槐还有谁?昨天也是她坏的好事!”
哈玛雅抬起手。
她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灼痕,正是之前试图用水行之力破阵时,被那阳符之力反噬所伤。
“三皇子妃确有异常,但她怎么能有如此本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热依古丽皱眉:“难道她背后还有人?”
房间里,沉默下来。
“我不确定。”哈玛雅说:“但现在紧要的不是这个。”
热依古丽阴森点头:“姐姐,既然吾斯曼已经死了,绝不能让他白白死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兴奋交织的诡异光芒。
“我的小黑被安槐收了,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我身边,正好缺个得力的东西使唤。”
哈玛雅看向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把他炼成阴宠?”
“没错!”热依古丽舔了舔嘴唇,表情狂热,“吾斯曼身强体壮,又是我们南疆的勇士,死前怨气冲天,正是炼制‘尸傀’的绝佳材料!炼成之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只听我一人的号令!到时候,我要亲手操控着他,去把那个安槐撕成碎片!”
将同族的勇士,忠心耿耿的护卫,炼成没有神智、永世不得超生的行尸走肉。
这等恶毒的想法,她说出来,竟没有半分犹豫。
拜合提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不可!大祭司!吾斯曼为我们而死,我们应当让他魂归故里,入土为安!怎能如此亵渎他的尸身!”
“闭嘴!”热依古丽厉声喝道:“他活着的时候没能保护好我,死了,就该发挥点最后的用处!这是他的荣幸!”
“你!”
“好了。”哈玛雅抬手,制止了拜合提亚。
她看着吾斯曼的尸体,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被一片冷酷所取代。
“热依古丽说得对。”
“人死如灯灭,与其化作一抔黄土,不如换一种方式,继续为我们效力。”
她看向拜合提亚,语气不容置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拜合提亚嘴唇翕动,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握紧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哈玛雅随即叫来王府的下人,传话给黎四。
不多时,黎四便带着纸笔,再次出现在安槐的书房。
他将一张单子恭敬地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