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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涣很大方。
从离开宫中的那一刻,就把罪犯移交给了城卫司。
这些“罪犯”一共是五个。
为首的那人好似出身军伍,脸上全都是疤痕,看起来分外的狰狞。
“气海居然都被废掉了……”
丰宁检查着这五个人的修为,眼眸微微一顿。
心里感慨那位王太子殿下心狠手辣的同时,暗自心头一凛。
这五个人不光气海被废掉了,而且手筋脚筋全都被挑断,可谓是成为了实打实的废人。
废人中的废人。
“把人看紧了。”
丰宁检查完这几个人的身体之后,对着一旁的司卫严肃开口道。
这些人都是如今全尊海城焦点所在。
等到将一切都给查清楚之后,是要当着全尊海城人的面就地处刑的。
若是在这之前出现什么问题,那城卫司恐怕就真的要凉凉了。
犯人被送到了最深处的牢房看管。
余衫则是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眉头微皱。
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却不知道这种奇怪出自于哪里。
“是太简单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丰宁走了过来,看到余衫的表情后,第一时间就猜出了他在想些什么,缓缓开口道。
余衫扭过头来看向他。
丰宁靠在墙上,脸上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这伙人抓到的太轻松了,听起来像是儿戏一样,真是一点实感都没有。”
对。
就是这种感觉。
余衫心中微动,被他这么一说,豁然开朗。
“那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一副贱骨头,白送到手得都觉得不自在。”
丰宁自嘲道。
其实不管是城卫司还是蜃海司现在心里面的想法大概都一样。
查了这么久,这种震惊全尊海城,甚至整个海灵族的案子,结果让一个王太子给提前给破了。
还是用这么巧合的方式。
说实话,这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神祖和他们开了个玩笑一样。
不过就算是再抱怨有些人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也无济于事。
“现在还是先做好手头的事情吧。”
丰宁瞥了一眼抱着刀低着头的余衫,淡淡开口道。
“至少先把那些没搞清楚的给审问出来。”
比如盗窃国库的整个流程,比如为什么要把蓝昊城的尸体给放到珍宝会上,又比如……
到底和大王子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这些事情都是要问清楚的。
“我一个人不够,你来帮我分担几个人。”
穆晚是把这个重任交给他的。
余衫默默点了点头。
他也很好奇,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就你分两个,我分两个。”
见到余衫答应,丰宁胖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至于那个领头的,我看他那样也估计问不出什么,就先放着吧。”
毕竟那人一看就是个狠货。
像是那种抽筋扒皮都不会哼一声的那种人。
他们搞审问的,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了。
不过……
就在余衫刚要转身率先朝着牢房走进去的时候。
丰宁的声音忽然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些变化。”
这句话出现的很突兀。
让人根本意想不到。
余衫微微愣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
“你好像很喜欢你那把刀。”
听着丰宁的话,余衫一句话没说,继续迈步,朝着前面走去。
……
“不对,不对,不对。”
将那边审问的任务给分摊出去。
穆晚则是把自已一个人关在了房间当中,看着那些满地散落的分析,她的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废大王子府?
为什么会是在那里的密室找到的这些犯人?
为什么要和这个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王子给扯上关系?
这和她之前对罪犯的设想完全不一样。
她对自已的探案水准是有自信的。
就算是有所偏差,但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偏差吧。
现在出现的种种情况,简直是完全偏离了她的设想。
是相信现实,还是相信她的设想,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两个分支。
她站在这些散落在地的纸张当中,就像是站在了一个分岔路口。
穆晚眼眸剧烈闪动。
她的脑海当中闪过一条又一条的线索。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了下来,拿起搭在一旁的官服,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自已的房间,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这一次,不,不光这一次。
是每一次,她都更相信自已。
她觉得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即便……
国库里的东西真的被找了回来,她也不相信这就是真正的凶手。
她必须要去求证一下才行。
……
“若只是现在这样,又草率,又滑稽,根本就取不得我们想要的效果。”
坐在王太子府的院子里,陪着这位兴致勃勃的王太子殿下盘腿坐着欣赏夜花开放。
那是海灵族特有的花朵,只会在夜间开放,开放的时候,会有类似于人影一样的东西翩翩起舞。
所以这花也叫做“美人花”。
只不过,两人现在的氛围完全看不出前两天还吵过的样子。
就像是前两天那个又砸桌子,又吵架的不是两人一样。
“孤懂。”
蓝涣死死盯着面前还没有开放的花苞。
“不就是想要先用这种方式,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然后再爆一波大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多简单的事情。
看了那份计划之后,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不过……
“孤都把自已的手给弄成这样了,结果只是个幌子,也太亏了。”
蓝涣抬起自已那个被包扎的手,上面还残留着懒得清理的血渍,在白忘冬面前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摇晃着说道。
为了避免让人看出端倪。
这手他可是实实在在下了重手的。
疼死了。
不过……
“我倒是好奇,你之后又要怎么样把矛盾给推进下去。”
他所拿到的那部分计划上写着的只有他自已要做的事情。
他只知道,现在这样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才是关键。
可如今人都已经被抓到了,国库的东西也全都找回去了,还有什么条件能够再爆一波大的呢?
白忘冬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那即将绽放的美人花看了几秒。
蓝涣被他这沉默搞得有些疑惑,转过头朝着他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白忘冬从怀里掏出一个长长的筒状物,将其给放到了桌子上。
这玩意他认识啊,几乎贯彻了这个国库盗窃案的始末。
“海哀鸣?”
蓝涣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把这个拿出来干嘛?
难道说下一步又是要炸什么东西吗?
白忘冬却是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还未绽放的美人花,喃喃自语。
“真是可惜了……”
“嗯?”
蓝涣不明所以。
然后紧接着,他就看到白忘冬的手掌按在了那海哀鸣顶上,灵力缓缓注入。
蓝涣的眼眸猛地紧缩,脸色大变。
身体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本能做出了反应。
可还没等他离开座位,那灿烂的白光就在他的眼前亮起。
下一秒。
白光宛如极昼绽放。
蓝涣的表情恐惧扭曲,满眼惊恐。
美人花绚丽绽放,光影飞舞,翩若惊鸿。
白忘冬掀开面具,抿了口茶,身后白骨破土爬出。
然后——
轰!!!!!
惊雷声响彻云霄。
白光将覆盖范围内的一切尽数吞噬。
那一瞬间。
整个太子府都沦为了废墟。
……
穆晚极速行走在城卫司的大牢当中。
她心里的预感越发浓郁。
她每走一步就觉得自已的猜测更加真实。
进入大牢之后,她目的性极强地朝着一间牢房大步走了过去。
如果想要得到答案,那么去找这个人绝对正确。
嘭。
牢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穆晚都来不及把人带到刑讯室,就直接朝着这里关押着的,那个遍体鳞伤的家伙走了进去。
“国库盗窃案的凶手已经落网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可以宽宏大量,还算你坦白从宽,不然的话,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声音冰冷坚决。
穆晚干脆利落地说道。
靠着墙瘫坐在地上的孟浩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卫司女司卫,咧嘴一笑。
“你骗人。”
“是吗?”
穆晚淡淡开口。
“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说起来,和你比起来,他们只是被废了气海,挑断了手筋脚筋,已经算是够舒服的了。”
孟浩现在全身上下连块好肉都没有。
路满算是全城卫司下手最黑的那一个。
他手下审讯的犯人,到最后很难能够留下一条命。
“而你,明明不是主犯,只是交易的关系,还要替他们抗下罪责,你不觉得自已就像是个傻冒吗?”
“我听路满说了,你还有一个儿子,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你儿子被他们给带走了,所以才不敢说出来。”
“但现在,人都已经抓回来了,国库里的东西也都已经找回来了,偏偏只有你儿子没有找到,你觉得,你儿子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孟浩那双死寂的眼睛终于是抬了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穆晚,眼中全都是不敢置信。
“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想要见到你儿子或者是你儿子的尸体,那就只能把你知道的和盘托出,不然的话,你儿子就算是死,恐怕也只能曝尸荒野。”
“你——”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传来。
孟浩瞪大了眼睛,眼中血丝密布宛如蛛网。
“这话很残酷,但如今看来,可能性很大。”
穆晚蹲下身子,和他平视在一起。
“如果你再替他们隐瞒,那我只能说,你会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孟浩脑袋无力垂下,那勉勉强强攥起来的拳头也在一瞬间松开,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灰败的气息。
不对,不止是灰败。
穆晚美目死死盯着他。
这是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人,之前全都凭借着一口气吊着所以才能够坚持到现在,但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那口一直藏在心口的气……
散掉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颤抖的声音响起。
穆晚黛眉紧紧皱起。
即便是这样说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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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觉得孟浩脑子被驴踢了,想要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
下一秒。
孟浩的声音继续颤颤巍巍响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我记得,和我买东西的那个人,下巴底下有一道很长很长的伤疤,那伤疤的模样就像是……”
他语气微微一顿,像是在脑海里寻找着描述的词语一样。
穆晚表情认真,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每一个字。
“对,就像是海蜈蚣,海蜈蚣一样……”
“很大,很大,整个下巴都是。”
“他的脸被兜帽盖着,我看不到,他也不让我看。”
“然后,他的右手上,好像戴着一个黑色手套,我瞥了他那个手套一眼,那手套连着手腕的地方,有烧伤,没错,绝对是烧伤。”
“还有,还有……”
孟浩的话说的语无伦次的。
就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穆晚将所有有用的条件都给集合起来。
大概能够描绘出和孟浩购买海哀鸣的这个人长的是什么样子。
身材不高不低,不胖不瘦,就是普通人的标准身材。
总是戴着兜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下巴上有着一道状似海蜈蚣一样的狰狞疤痕。
然后似乎是因为右手有烧伤留下的疤痕,所以戴着手套。
至于之后孟浩哆哆嗦嗦说了那么多,就没有任何一条能用的了。
不过这样已经很详细了。
至少孟浩的观察力很强,把能够发现的特征都给记了下来。
这份观察力,不愧是敢在黑市那种地方售卖海哀鸣的那玩意的商人。
“求,求您……”
孟浩抬起头,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当中此刻全都是恳求。
“帮我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给带回来。”
“哪怕只是,哪怕只是……尸体。”
说出最后那两个字,他就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孟浩匍匐在地,动作无比艰难地用极为扭曲的姿势对着穆晚磕了一个头,然后就再也没有直起腰。
穆晚那双冷酷的眸子似乎微微触动了一下。
随即就从原地站起,抿了抿嘴。
“我会的。”
留下这句话,她就径直转身,朝着牢房外面飞速走了出去。
甚至都已经着急到顾不上锁门。
她现在要赶快去找一找那五个人,确定一下自已手头的信息才行。
既然是负责采买海哀鸣的人,那应该有着极为重要的身份,他的嘴里应该能够问出来更多的东西。
身影飞快越过,她径直来到了审讯室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的人是余衫。
看到穆晚这副着急的模样,他愣了一下。
“副司使……”
没有!
穆晚此刻根本听不到半点外面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这里关着的两个人,目光飞速扫过他们的下巴。
确定那个人不在这些人里面的时候,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完全不管已经懵逼的余衫。
然后。
她飞速抵达第二个审讯室。
哐当。
同样的暴力开门,同样在丰宁惊骇的目光下,扫过这里关着的两个人。
也没有!!
“副司使大人……”
“剩下的那个人在哪儿!”
穆晚冷声开口问道。
丰宁听到这冰冷的声音,身体一震,抬起手指了指某个方向,那里是一处牢房。
穆晚二话不说。
又一次转身。
完全不顾身后丰宁那疑惑至极的目光。
她的心脏在飞速的跳动。
这种声音就像是有个人在她的心里不停的击鼓。
咚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似乎在告诉她,距离她的那个猜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个夸张的可能在她的脑海中飞速成型。
只差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了。
哐当。
当推开门。
看着那张布满疤痕的硬朗脸庞时,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就朝着他的下巴看去。
那里有伤疤,但不是蜈蚣状的伤疤!
冷静!
万一是孟浩将这道伤疤描述的有些夸张了呢?
然后她就又将视线下移,移动到了这男人的手腕之上。
她也不知道自已在渴望着什么。
反正,世界的所有声音仿佛在她的耳边隔绝,这一刻的时间过的是如此的缓慢。
在宛如雨点声响起那般频繁的心跳声中。
她的视线彻底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烧伤——
那一瞬间,所有的心跳,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时间全都恢复了平常。
她的素手从门把手上缓缓滑了下来。
紧紧盯着眼前之人的目光一点一点趋于平静。
她此刻的状态冷静到了极点。
是了……
“还有一个人。”
至少还有一个人没有落网!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没有落网。
而这个人……
才应该是符合她所有猜想的那个人。
将自已的头发给撩起来,穆晚那双冷酷的眸子当中,此刻全然都是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眼神。
冷酷,血腥,愤怒,坚定,决然……
她就知道她的猜想并没有错。
这个人。
这个人。
这个人……
才应该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而就在她刚要上前去审问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顿时传入她的耳中。
整个城卫司的大牢都像是颤抖了一下。
她眼眸骤然紧缩,猛地回头。
眼中的惊骇在一瞬间炸开。
不可置信的情绪在她的心间瞬间引爆。
这是……
“海哀鸣?!!”
怎么可能!!
……
轰隆隆。
剧烈的火焰在废墟之上燃烧。
无数的房屋在这一刻坍塌殆尽。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一个最快的速度朝着这边着急赶来。
不多时。
这里就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蜃海司司卫。
最先带着人赶到的方余站在这队伍的最前端,看着这废墟当中燃烧熊熊燃烧着的大火,整个人浑身冰冷。
王太子府。
这里可是王太子府啊——
“大人……”
“救人!”
方余被旁边的手下打断了愣神。
一贯性格平和的他少见地对着自已手下怒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得到命令,这所有的司卫这才散开。
哀嚎声此起彼伏从四处传来。
方余踩着那断壁残垣,身体僵硬地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千万要没事。
千万不要有事。
千万不能有事!
他用神魂一遍又一遍搜索着这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将幸存者一个一个挖出来。
然后……
“王,王太子殿下!”
他蓦地听到这道惊呼声。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个地方冲了过去,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扑到了声音响起的那个地方。
看着浑身焦黑,已经差点辨别不出到底是谁的那张脸庞。
他的身边散落着遍地的碎片,可以依稀看得出来,那曾经都是一件件了不得的仙器。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探查着这人的生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咚咚。
终于——
他听到了那道微弱至极的心跳声。
还活着!!
太好了。
还活着。
方余简直就是劫后余生。
这可是如今唯一的王子。
若是王太子身死,那等待着整个海灵族的都是一场国本动摇的大事。
无论是谁,都绝对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
就像是听到了周围的声音,那道焦黑的身体一点一点哆嗦着睁开了自已的眼皮,露出了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他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
方余连忙叫道。
“救,救我……”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蓝涣就又一次闭上了眼睛,昏死了过去。
方余连忙让人把他送走。
然后,他就跪倒在地上,环视着四周。
完全搞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咬着嘴唇,皱着脸蛋,心中都在泣血。
这是谁干的啊!!
为什么尊海城这些天就像是完全乱了套!
一桩事接着一桩事。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咬着牙,环视着四周,无力又无助,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无比茫然。
而就在距离废墟不远处的地方。
一道戴着面具的身影站在高楼之上,目光平静俯瞰着这边的情况。
当看到蓝涣被人救走之后,他就直接二话不说,转身,迈步,消失在了这里。
干脆利落。
这出戏的第二幕。
就以这样一种震撼人心的方式。
盛大开场吧。
“啪——”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