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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下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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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涣很大方。

    从离开宫中的那一刻,就把罪犯移交给了城卫司。

    这些“罪犯”一共是五个。

    为首的那人好似出身军伍,脸上全都是疤痕,看起来分外的狰狞。

    “气海居然都被废掉了……”

    丰宁检查着这五个人的修为,眼眸微微一顿。

    心里感慨那位王太子殿下心狠手辣的同时,暗自心头一凛。

    这五个人不光气海被废掉了,而且手筋脚筋全都被挑断,可谓是成为了实打实的废人。

    废人中的废人。

    “把人看紧了。”

    丰宁检查完这几个人的身体之后,对着一旁的司卫严肃开口道。

    这些人都是如今全尊海城焦点所在。

    等到将一切都给查清楚之后,是要当着全尊海城人的面就地处刑的。

    若是在这之前出现什么问题,那城卫司恐怕就真的要凉凉了。

    犯人被送到了最深处的牢房看管。

    余衫则是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眉头微皱。

    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却不知道这种奇怪出自于哪里。

    “是太简单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丰宁走了过来,看到余衫的表情后,第一时间就猜出了他在想些什么,缓缓开口道。

    余衫扭过头来看向他。

    丰宁靠在墙上,脸上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这伙人抓到的太轻松了,听起来像是儿戏一样,真是一点实感都没有。”

    对。

    就是这种感觉。

    余衫心中微动,被他这么一说,豁然开朗。

    “那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一副贱骨头,白送到手得都觉得不自在。”

    丰宁自嘲道。

    其实不管是城卫司还是蜃海司现在心里面的想法大概都一样。

    查了这么久,这种震惊全尊海城,甚至整个海灵族的案子,结果让一个王太子给提前给破了。

    还是用这么巧合的方式。

    说实话,这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神祖和他们开了个玩笑一样。

    不过就算是再抱怨有些人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也无济于事。

    “现在还是先做好手头的事情吧。”

    丰宁瞥了一眼抱着刀低着头的余衫,淡淡开口道。

    “至少先把那些没搞清楚的给审问出来。”

    比如盗窃国库的整个流程,比如为什么要把蓝昊城的尸体给放到珍宝会上,又比如……

    到底和大王子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这些事情都是要问清楚的。

    “我一个人不够,你来帮我分担几个人。”

    穆晚是把这个重任交给他的。

    余衫默默点了点头。

    他也很好奇,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就你分两个,我分两个。”

    见到余衫答应,丰宁胖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至于那个领头的,我看他那样也估计问不出什么,就先放着吧。”

    毕竟那人一看就是个狠货。

    像是那种抽筋扒皮都不会哼一声的那种人。

    他们搞审问的,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了。

    不过……

    就在余衫刚要转身率先朝着牢房走进去的时候。

    丰宁的声音忽然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些变化。”

    这句话出现的很突兀。

    让人根本意想不到。

    余衫微微愣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

    “你好像很喜欢你那把刀。”

    听着丰宁的话,余衫一句话没说,继续迈步,朝着前面走去。

    ……

    “不对,不对,不对。”

    将那边审问的任务给分摊出去。

    穆晚则是把自已一个人关在了房间当中,看着那些满地散落的分析,她的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废大王子府?

    为什么会是在那里的密室找到的这些犯人?

    为什么要和这个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王子给扯上关系?

    这和她之前对罪犯的设想完全不一样。

    她对自已的探案水准是有自信的。

    就算是有所偏差,但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偏差吧。

    现在出现的种种情况,简直是完全偏离了她的设想。

    是相信现实,还是相信她的设想,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两个分支。

    她站在这些散落在地的纸张当中,就像是站在了一个分岔路口。

    穆晚眼眸剧烈闪动。

    她的脑海当中闪过一条又一条的线索。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了下来,拿起搭在一旁的官服,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自已的房间,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这一次,不,不光这一次。

    是每一次,她都更相信自已。

    她觉得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即便……

    国库里的东西真的被找了回来,她也不相信这就是真正的凶手。

    她必须要去求证一下才行。

    ……

    “若只是现在这样,又草率,又滑稽,根本就取不得我们想要的效果。”

    坐在王太子府的院子里,陪着这位兴致勃勃的王太子殿下盘腿坐着欣赏夜花开放。

    那是海灵族特有的花朵,只会在夜间开放,开放的时候,会有类似于人影一样的东西翩翩起舞。

    所以这花也叫做“美人花”。

    只不过,两人现在的氛围完全看不出前两天还吵过的样子。

    就像是前两天那个又砸桌子,又吵架的不是两人一样。

    “孤懂。”

    蓝涣死死盯着面前还没有开放的花苞。

    “不就是想要先用这种方式,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然后再爆一波大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多简单的事情。

    看了那份计划之后,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不过……

    “孤都把自已的手给弄成这样了,结果只是个幌子,也太亏了。”

    蓝涣抬起自已那个被包扎的手,上面还残留着懒得清理的血渍,在白忘冬面前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摇晃着说道。

    为了避免让人看出端倪。

    这手他可是实实在在下了重手的。

    疼死了。

    不过……

    “我倒是好奇,你之后又要怎么样把矛盾给推进下去。”

    他所拿到的那部分计划上写着的只有他自已要做的事情。

    他只知道,现在这样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才是关键。

    可如今人都已经被抓到了,国库的东西也全都找回去了,还有什么条件能够再爆一波大的呢?

    白忘冬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那即将绽放的美人花看了几秒。

    蓝涣被他这沉默搞得有些疑惑,转过头朝着他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白忘冬从怀里掏出一个长长的筒状物,将其给放到了桌子上。

    这玩意他认识啊,几乎贯彻了这个国库盗窃案的始末。

    “海哀鸣?”

    蓝涣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把这个拿出来干嘛?

    难道说下一步又是要炸什么东西吗?

    白忘冬却是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还未绽放的美人花,喃喃自语。

    “真是可惜了……”

    “嗯?”

    蓝涣不明所以。

    然后紧接着,他就看到白忘冬的手掌按在了那海哀鸣顶上,灵力缓缓注入。

    蓝涣的眼眸猛地紧缩,脸色大变。

    身体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本能做出了反应。

    可还没等他离开座位,那灿烂的白光就在他的眼前亮起。

    下一秒。

    白光宛如极昼绽放。

    蓝涣的表情恐惧扭曲,满眼惊恐。

    美人花绚丽绽放,光影飞舞,翩若惊鸿。

    白忘冬掀开面具,抿了口茶,身后白骨破土爬出。

    然后——

    轰!!!!!

    惊雷声响彻云霄。

    白光将覆盖范围内的一切尽数吞噬。

    那一瞬间。

    整个太子府都沦为了废墟。

    ……

    穆晚极速行走在城卫司的大牢当中。

    她心里的预感越发浓郁。

    她每走一步就觉得自已的猜测更加真实。

    进入大牢之后,她目的性极强地朝着一间牢房大步走了过去。

    如果想要得到答案,那么去找这个人绝对正确。

    嘭。

    牢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穆晚都来不及把人带到刑讯室,就直接朝着这里关押着的,那个遍体鳞伤的家伙走了进去。

    “国库盗窃案的凶手已经落网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可以宽宏大量,还算你坦白从宽,不然的话,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声音冰冷坚决。

    穆晚干脆利落地说道。

    靠着墙瘫坐在地上的孟浩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卫司女司卫,咧嘴一笑。

    “你骗人。”

    “是吗?”

    穆晚淡淡开口。

    “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说起来,和你比起来,他们只是被废了气海,挑断了手筋脚筋,已经算是够舒服的了。”

    孟浩现在全身上下连块好肉都没有。

    路满算是全城卫司下手最黑的那一个。

    他手下审讯的犯人,到最后很难能够留下一条命。

    “而你,明明不是主犯,只是交易的关系,还要替他们抗下罪责,你不觉得自已就像是个傻冒吗?”

    “我听路满说了,你还有一个儿子,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你儿子被他们给带走了,所以才不敢说出来。”

    “但现在,人都已经抓回来了,国库里的东西也都已经找回来了,偏偏只有你儿子没有找到,你觉得,你儿子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孟浩那双死寂的眼睛终于是抬了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穆晚,眼中全都是不敢置信。

    “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想要见到你儿子或者是你儿子的尸体,那就只能把你知道的和盘托出,不然的话,你儿子就算是死,恐怕也只能曝尸荒野。”

    “你——”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传来。

    孟浩瞪大了眼睛,眼中血丝密布宛如蛛网。

    “这话很残酷,但如今看来,可能性很大。”

    穆晚蹲下身子,和他平视在一起。

    “如果你再替他们隐瞒,那我只能说,你会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孟浩脑袋无力垂下,那勉勉强强攥起来的拳头也在一瞬间松开,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灰败的气息。

    不对,不止是灰败。

    穆晚美目死死盯着他。

    这是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人,之前全都凭借着一口气吊着所以才能够坚持到现在,但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那口一直藏在心口的气……

    散掉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颤抖的声音响起。

    穆晚黛眉紧紧皱起。

    即便是这样说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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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觉得孟浩脑子被驴踢了,想要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

    下一秒。

    孟浩的声音继续颤颤巍巍响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我记得,和我买东西的那个人,下巴底下有一道很长很长的伤疤,那伤疤的模样就像是……”

    他语气微微一顿,像是在脑海里寻找着描述的词语一样。

    穆晚表情认真,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每一个字。

    “对,就像是海蜈蚣,海蜈蚣一样……”

    “很大,很大,整个下巴都是。”

    “他的脸被兜帽盖着,我看不到,他也不让我看。”

    “然后,他的右手上,好像戴着一个黑色手套,我瞥了他那个手套一眼,那手套连着手腕的地方,有烧伤,没错,绝对是烧伤。”

    “还有,还有……”

    孟浩的话说的语无伦次的。

    就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穆晚将所有有用的条件都给集合起来。

    大概能够描绘出和孟浩购买海哀鸣的这个人长的是什么样子。

    身材不高不低,不胖不瘦,就是普通人的标准身材。

    总是戴着兜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下巴上有着一道状似海蜈蚣一样的狰狞疤痕。

    然后似乎是因为右手有烧伤留下的疤痕,所以戴着手套。

    至于之后孟浩哆哆嗦嗦说了那么多,就没有任何一条能用的了。

    不过这样已经很详细了。

    至少孟浩的观察力很强,把能够发现的特征都给记了下来。

    这份观察力,不愧是敢在黑市那种地方售卖海哀鸣的那玩意的商人。

    “求,求您……”

    孟浩抬起头,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当中此刻全都是恳求。

    “帮我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给带回来。”

    “哪怕只是,哪怕只是……尸体。”

    说出最后那两个字,他就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孟浩匍匐在地,动作无比艰难地用极为扭曲的姿势对着穆晚磕了一个头,然后就再也没有直起腰。

    穆晚那双冷酷的眸子似乎微微触动了一下。

    随即就从原地站起,抿了抿嘴。

    “我会的。”

    留下这句话,她就径直转身,朝着牢房外面飞速走了出去。

    甚至都已经着急到顾不上锁门。

    她现在要赶快去找一找那五个人,确定一下自已手头的信息才行。

    既然是负责采买海哀鸣的人,那应该有着极为重要的身份,他的嘴里应该能够问出来更多的东西。

    身影飞快越过,她径直来到了审讯室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的人是余衫。

    看到穆晚这副着急的模样,他愣了一下。

    “副司使……”

    没有!

    穆晚此刻根本听不到半点外面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这里关着的两个人,目光飞速扫过他们的下巴。

    确定那个人不在这些人里面的时候,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完全不管已经懵逼的余衫。

    然后。

    她飞速抵达第二个审讯室。

    哐当。

    同样的暴力开门,同样在丰宁惊骇的目光下,扫过这里关着的两个人。

    也没有!!

    “副司使大人……”

    “剩下的那个人在哪儿!”

    穆晚冷声开口问道。

    丰宁听到这冰冷的声音,身体一震,抬起手指了指某个方向,那里是一处牢房。

    穆晚二话不说。

    又一次转身。

    完全不顾身后丰宁那疑惑至极的目光。

    她的心脏在飞速的跳动。

    这种声音就像是有个人在她的心里不停的击鼓。

    咚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似乎在告诉她,距离她的那个猜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个夸张的可能在她的脑海中飞速成型。

    只差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了。

    哐当。

    当推开门。

    看着那张布满疤痕的硬朗脸庞时,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就朝着他的下巴看去。

    那里有伤疤,但不是蜈蚣状的伤疤!

    冷静!

    万一是孟浩将这道伤疤描述的有些夸张了呢?

    然后她就又将视线下移,移动到了这男人的手腕之上。

    她也不知道自已在渴望着什么。

    反正,世界的所有声音仿佛在她的耳边隔绝,这一刻的时间过的是如此的缓慢。

    在宛如雨点声响起那般频繁的心跳声中。

    她的视线彻底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烧伤——

    那一瞬间,所有的心跳,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时间全都恢复了平常。

    她的素手从门把手上缓缓滑了下来。

    紧紧盯着眼前之人的目光一点一点趋于平静。

    她此刻的状态冷静到了极点。

    是了……

    “还有一个人。”

    至少还有一个人没有落网!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没有落网。

    而这个人……

    才应该是符合她所有猜想的那个人。

    将自已的头发给撩起来,穆晚那双冷酷的眸子当中,此刻全然都是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眼神。

    冷酷,血腥,愤怒,坚定,决然……

    她就知道她的猜想并没有错。

    这个人。

    这个人。

    这个人……

    才应该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而就在她刚要上前去审问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顿时传入她的耳中。

    整个城卫司的大牢都像是颤抖了一下。

    她眼眸骤然紧缩,猛地回头。

    眼中的惊骇在一瞬间炸开。

    不可置信的情绪在她的心间瞬间引爆。

    这是……

    “海哀鸣?!!”

    怎么可能!!

    ……

    轰隆隆。

    剧烈的火焰在废墟之上燃烧。

    无数的房屋在这一刻坍塌殆尽。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一个最快的速度朝着这边着急赶来。

    不多时。

    这里就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蜃海司司卫。

    最先带着人赶到的方余站在这队伍的最前端,看着这废墟当中燃烧熊熊燃烧着的大火,整个人浑身冰冷。

    王太子府。

    这里可是王太子府啊——

    “大人……”

    “救人!”

    方余被旁边的手下打断了愣神。

    一贯性格平和的他少见地对着自已手下怒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得到命令,这所有的司卫这才散开。

    哀嚎声此起彼伏从四处传来。

    方余踩着那断壁残垣,身体僵硬地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千万要没事。

    千万不要有事。

    千万不能有事!

    他用神魂一遍又一遍搜索着这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将幸存者一个一个挖出来。

    然后……

    “王,王太子殿下!”

    他蓦地听到这道惊呼声。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个地方冲了过去,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扑到了声音响起的那个地方。

    看着浑身焦黑,已经差点辨别不出到底是谁的那张脸庞。

    他的身边散落着遍地的碎片,可以依稀看得出来,那曾经都是一件件了不得的仙器。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探查着这人的生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咚咚。

    终于——

    他听到了那道微弱至极的心跳声。

    还活着!!

    太好了。

    还活着。

    方余简直就是劫后余生。

    这可是如今唯一的王子。

    若是王太子身死,那等待着整个海灵族的都是一场国本动摇的大事。

    无论是谁,都绝对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

    就像是听到了周围的声音,那道焦黑的身体一点一点哆嗦着睁开了自已的眼皮,露出了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他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

    方余连忙叫道。

    “救,救我……”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蓝涣就又一次闭上了眼睛,昏死了过去。

    方余连忙让人把他送走。

    然后,他就跪倒在地上,环视着四周。

    完全搞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咬着嘴唇,皱着脸蛋,心中都在泣血。

    这是谁干的啊!!

    为什么尊海城这些天就像是完全乱了套!

    一桩事接着一桩事。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咬着牙,环视着四周,无力又无助,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无比茫然。

    而就在距离废墟不远处的地方。

    一道戴着面具的身影站在高楼之上,目光平静俯瞰着这边的情况。

    当看到蓝涣被人救走之后,他就直接二话不说,转身,迈步,消失在了这里。

    干脆利落。

    这出戏的第二幕。

    就以这样一种震撼人心的方式。

    盛大开场吧。

    “啪——”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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