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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日有空陪我们出来了,你不用去给你那位墨哥哥送吃的了吗”
尊海城曲江边上,有少女娇笑着对着身旁的余姝说道,言语之间揶揄的意思是藏都藏不住。
这语气听得余姝脸蛋发红。
她直接白了对方一眼,反驳道:“是‘一夏哥’,才不是‘墨哥哥’。”
“什么意思,叫名字显得亲密一些?”
“怎么你满脑子都是点这些东西啊。”
余姝忍不住伸出玉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一夏哥是救过我的恩人,我才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居心不良呢。”
“哼哼哼。”
少女哼唧两声,一脸不信的样子。
“是啊是啊,救命恩人,以身相许嘛,这戏码我们才刚在戏楼看过。”
“哎呀!”
余姝娇叫一声,直接上手捂住了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巴。
脸蛋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太过用力了。
少女伸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臂,示意都快要把她给捂死了。
眼见着她的脸憋的越来越红,余姝这才连忙松开手。
被放开的女孩当即就大大吸了一口气,但眼底的笑意是怎么也没办法消去。
但看到余姝那满是威胁的目光,她又当即抬起手,无奈笑道:“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小丫头面皮薄,属实是不经逗。
稍微撩拨一下就可以了,要是逗得太过分,到时候咬人就不好了。
“我才不会呢。”
余姝就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一样,立马皱了皱鼻子。
少女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已的手腕,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看到她这个动作,余姝的脸更红了。
谁让她有前科在身呢。
她们两个人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是因为一个牙印。
“不,不许说。”
声音已经带上了软糯,属实是听得心虚。
女孩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心都快被萌化了。
这怎么就不能是她的妹妹呢?
果真是每日都要羡慕余衫那个臭男人的一天。
“宁薇姐,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在这曲江边走了许久,余姝总算是想起来问这件事了。
一大早就被许宁薇给约了出来,余姝到现在连目的地都还不清楚。
这也就是许宁薇这个把她卖了她都会帮她数钱的好姐姐能做到了。
两人的相识和相知都有着很巧妙的缘分,如果说这个尊海城内,她最信任亲密的人是余衫这个哥哥,那第二名绝对不会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只能是许宁薇。
就连墨一夏这个救命恩人的位次都要往后面排。
“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啊……”
“呀,我以为我说过的。”
许宁薇装模作样似地拍了下自已的脑门。
但看着余姝那满脸无语的样子,她只能是尴尬地龇了龇牙。
没办法,谁让她忘性大,真的就是忘了说呢?
“曲江边上有人在办茶会,我觉着你天天闷在家里也不出门,想着带你来热闹热闹的。”
“人很多吗?”
虽然余姝不是很怕生的性格。
但对于和一群陌生人坐在一块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会不太舒服的。
而且,前不久还出现了那样的事情,这更让她不太想和陌生人交际。
“没事,都是些我认识的成天闲的没事干的小姐妹,人都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许宁薇安抚着她说道。
“可……”
一听到这个,余姝反而更犹豫了。
许宁薇是户务司司丞许彦的嫡次女,官宦千金。
她的朋友大多数也都是这尊海城中各家名门小姐。
倒不是说,余姝畏惧对方身份,所以犹豫,实在是怕给自家哥哥惹麻烦。
尤其是这些权贵家里怎么可能会没几个纨绔,只要是尊海城里有点名气的纨绔,又有哪一个没让她哥哥抓到城卫司过。
要是知道她是余衫的妹妹,总觉得会不大好。
“好了好了,别怕别怕,姐姐罩着你啊。”
许宁薇见她犹犹豫豫得,直接就拉起她的手,朝着前方人员密集的热闹地方走过去了。
说是茶会,可实际上就是一些尊海城里相熟的大小姐们聚在一起踏青罢了。
其实里面的人林林总总算起来也就只有十几家,之所以看着人多,那人头都是算在仆从丫鬟上的。
像许宁薇和余姝这样身边没带什么人的在这里倒是少见。
许宁薇带着余姝来到这里的时候,那所谓的茶会都还没有开始,各家小姐一堆一堆聚在一起,各自聊着各自的事情。
有眼力好的人见到许宁薇,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余姝躲在许宁薇的身后,只是看着许宁薇和这些人交谈。
除了许宁薇介绍她身份的时候,她会站出来和来人打个招呼之外,其余的时间,多半还是竖起耳朵听着。
尊海城里的八卦多的数不胜数。
这些大小姐们嘴上也都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着实是让她听了好多好多之前不知道的有趣事情。
其中还有不少是和她相关的。
就比如“冷面鬼今日又抓了谁谁谁啊”,又或者是“知道吗?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美男子”之类的话。
她一听就知道这些是在说谁。
一边坐在许宁薇旁边听着,一边品尝着放在这里的糕点。
刚才还有些抗拒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反正有宁薇姐姐在,也没人会找她麻烦,既如此,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而就在她待的正舒服的时候。
突然,周围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同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她连忙用手帕擦干净嘴上的食物残渣,好奇顺着所有人的视线朝着同样的方向看去。
人群分开,只见一道倩影风风火火地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走的很快,但可以看得出来,每一步踩的都很规范,礼仪方面无可指摘。
她的脸蛋极为明艳,脸上像是时时刻刻带着娇艳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很让人心生好感。
她走进来的那一刻,很多人都围了上去。
余姝就这么看着她从头走到尾,一路走进来。
她没有见过书中说的星星和月亮是什么样子的。
但想必“众星捧月”这个词就是眼前这副画面吧。
“她是?”
余姝小声在许宁薇耳边好奇问道。
“宁江侯的孙女窦媛,今天这茶会就是她组起来的。”
宁江侯……
余姝记得这是尊海城里一个掌着实权的侯爷。
具体是做什么的有些忘了,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还是在她哥哥的嘴里。
没想到连孙女都这么大了啊。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至少人缘很不错。
“谁让人家有钱呢。”
许宁薇耸耸肩,一语道破真相。
“她出手大方,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和她贴着玩。”
这倒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事情。
就余姝这一眼看去就能看出窦媛身上那林林总总的饰品都是些昂贵之物。
“不过,她人应该是不错的。”
许宁薇说完前半句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后半句。
“至少没听说过她有什么恶习,也没听过别人说过她什么坏话。”
听没听过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权贵子弟多了去了,用耳朵也听不出来对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自她爹爹当上这个户务司司丞之后,她实在是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显得身边这个小丫头的可贵啊。
余衫把这个妹妹保护的太好了,就像是个小白兔一样,惹人怜爱。
所以许宁薇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和这个小丫头一起玩。
想到这里,许宁薇实在是没忍住捏了捏余姝的小脸蛋,在余姝一脸懵逼之下嘟了嘟嘴。
“你要是我妹妹就好了。”
神祖在上,就不能让她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吗?
莫名其妙的。
余姝鼓了鼓脸。
但是却没有反抗。
而就在她打算转过头和许宁薇抱怨两句的时候,突然,她似有所感,朝着窦媛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切如常。
是……错觉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人刚才像是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
大概是巧合吧。
将心底这份疑惑给打消。
主人到场,很快,这茶会也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坐在垫子上,看着面前的清茶,余姝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
实话实说。
她总觉得没有在一夏哥那里尝到的好喝。
倒不是说一夏哥那里的茶叶比这里的好,主要是口感上有一种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的差别。
这种差别能够决定味道上的高低。
就算她不太懂茶,也能喝的出来好坏。
茶会除了喝茶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活动了。
待的久了,不免有些无聊了起来。
“听闻窦姐姐最近淘到了一件珍宝,不拿出来给妹妹们瞧一瞧长长见识吗?”
余姝刚觉得有些无聊,就有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窦媛闻言一笑。
“哪里是什么珍宝,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装饰品罢了。”
她扭过头,对着下人点了点头。
那下人很快就跑了出去。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端来了一个盒子,在窦媛的示意下,他将盒子给打开,放出了里面的东西。
“哇!”
这是有人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发出惊叹的声音。
流光溢彩,满是华纹。
一颗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珠子平平放在那盒子里面,将周围的一切都衬托着黯然失色。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颗柱子上面。
“这是……碧海云纹流光珠?!!”
有人认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惊叹声更加高昂了。
“这这这……这是真品?”
“不是说这东西已经失传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天呐,真的是碧海云纹流光珠。”
“听说前不久有一家拍卖会的名单上出现过此物,难道……”
惊叹声一声大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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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府的下人举着那珠子在这场间来回徘徊,让每一个人都观赏到了那珠子的美艳。
余姝看到那珠子的时候不由得呆了一下。
因为这东西真的很漂亮。
没有女孩子能拒绝这么漂亮的东西。
窦媛满意地看着方。
“我听说当时拍下这珠子的人花的可是天价啊。”
有其他家的小姐转过头对着窦媛问道。
“难道那人就是窦姐姐你?”
“并非。”
窦媛轻轻一笑。
“我是从他手中把这珠子又买过来的。”
“如此珍宝,那人怎肯割爱?”
“我给出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这话说的。
壕无人性。
听得
这窦媛到底有多有钱啊。
虽然宁江侯府的确是家大业大,但窦媛只是宁江侯府的一个孙辈,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
这可和平常的大方不一样,这珠子完完全全就是个天价啊。
疑惑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生出。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窦姐姐,侯府的例钱……”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有人好奇的。”
窦媛轻轻一笑,温柔打断了她的话。
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最近多赚了些玉珠罢了。”
这是一些吗?
这是多的让人眼红的数量啊。
“只是一笔?”
又有人问了,语气中带着揶揄,也有些听不出来的试探。
“阿琳,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窦媛一如既往地笑着说道。
“自然不是,后面应该还会有收获,不过我只是往里面稍微投了些钱,也不管实际的经营情况,具体如何,我却是一概不知。”
只是投钱,就有钱拿?
这得是投了多少啊?
“不多。”
窦媛摇摇头,如实说道。
“也只是我每个月的例钱罢了。”
同为千金小姐,大家的例钱就算是有所差距,也差不了多少,大概的数目各自还是能猜出来的。
也就是说,窦媛只是投了那么少的钱,就能赚到溢价购买碧海云纹流光珠的钱?
这……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羡慕。
嫉妒。
热切。
余姝很清晰地能察觉到这场间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些很明显的变化。
“窦姐姐,你这买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如此暴利,也容不得人不多想。
但是……
“问题?什么问题?”
窦媛面对这样恶意的猜测也没有恼怒。
只有被说中的人才会急眼。
“这生意绝对合规,完全没有违反海灵族的律法,诸位若是不相信的话,我只能说,我表兄往里面投的钱可比我多。”
听到“表兄”这两个字,不少人都了然地点了点头。
质疑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这倒是让余姝有些好奇,悄悄朝着许宁薇问道。
“宁薇姐姐,这位窦小姐的表兄是哪一位?”
“你有听过‘姜金章玉’吗?”
“这……没有。”
“这是两个人,‘姜金’说的是姜家的姜振,‘章玉’说的是章家的章文涵,这两个人王上亲自点评过,说前者如黄金坚韧赤诚,后者如宝玉温润正直,窦媛的表兄就是章文涵,整个尊海城公认的君子。”
所以这位的名头一出来,这满场的质疑声就全都消失了。
在风评这一块,章文涵的名头属实还是好用的。
不过这样一来。
余姝扭过头再度看向了场上。
果然。
已经有人开始扭捏了起来。
“窦姐姐……”
有些话对她们来说有些难以启齿。
但又怕错过了这个档口,就更不好开口了。
金钱的诱惑还是大的。
至少对他们这些是能每月领例钱的千金小姐来说,若是能有一笔额外的大宗进项,那属实是绝大的诱惑。
看着这些人扭扭捏捏的样子,窦媛会心一笑,但却没有主动开口。
这种事情,就是要让别人先说出来才行。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骄不躁。
“窦姐姐,那我就直说了,章公子的生意,我有没有机会参与一下。”
有心直口快的人问了出来。
问的人爽快对着窦媛开口道。
“若是姐姐今日说不可,那我之后就不会再问了。”
窦媛放下茶杯,看向了其他人。
“你们还有几个人是这样的想法?”
被看到的人,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直起来腰,有的直直看向窦媛,毫不掩饰自已眼中的想法。
将这些尽收眼底之后,窦媛淡淡开口。
“如果是平时,我大概会一口回绝,可今日既然诸位妹妹都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本来今日的茶会找各位前来就是想说一下这件事,现在既然有人提起,正好一并说了就是。”
她手指轻轻摸索茶杯边缘,缓缓开口。
“生意的名额是固定的,没办法再添加其他的人选,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想法,想要和诸位商讨一下。”
“我虽为侯府子女,但例钱属实算不了多少,即便是将手中赚到的钱都投进去,能赚到的钱相比较起来也只是一星半点。”
“我的本钱是不够的,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我的这个名额。”
“所以,若是诸位妹妹真的有这个想法,也信得过我窦媛,不妨就将手中的玉珠交到我的手上,我帮着你们一起投入其中,不过赚到的钱,我需要抽成就是了。”
“那抽成是……”
“三成,应该不算多吧。”
怎么能不算多。
一点钱都不出白拿三成的利润,已经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但若是窦媛要的少了,她们反而不放心。
既然是能够白来的钱,能赚到五成便已经是意外之喜,又遑论七成呢?
不过现在的问题还是刚才的那一个。
换在不同的视角上,顾虑就变得更多了。
“窦姐姐确定,章公子真的参与其中?”
“如假包换。”
“可有凭证?”
“我是她的表妹,他是我的表哥,这还需要什么凭证?更何况,今日的耳目如此之多,若是我的撒了谎,那整个尊海城都会传遍,表兄很快就会找我的麻烦,我可没这个胆子。”
此话一说,不少人的表情都像是放了心一样。
“那……就拜托姐姐带小妹一手了。”
有人开了腔,很快就有很多人跟了上来。
行礼的行礼,凑上去亲热的亲热。
那样子简直比姐妹还要亲,比家人还要近。
这前后的反差看的余姝有些目瞪口呆的。
原来这些尊海城中的贵女也会因为财帛之物变成这副模样。
财帛动人心这句话无论放到何人何处好像都不过时。
说实话。
看着这副画面,余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
她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许宁薇。
发现自已这位好姐姐的脸上也出现了犹豫。
像是在思考,要不要也去掺一脚一样。
“宁薇姐姐……”
余姝是想要开口劝阻的。
但是嘴巴一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难道要直白的说,眼前这一幕她不喜欢,希望姐姐别参与到其中吗?
这话说出来简直就像是在阻挠许宁薇賺钱一样。
将心比心,若她不是哥哥的妹妹,没有在哥哥的影响下对财物没有那么大的追求,那么此刻会不会和这些人一样的热情呢?
但是……
“宁薇姐姐,我觉得不太好。”
天底下从来都没有白来的馅饼。
这个简单的道理被“财帛”二字蒙住眼的人是看不到的。
“哦。”
许宁薇瞬间回过神来,看向了余姝。
那心头的冲动稍稍削减了一些。
她笑着摸了摸余姝水嫩的小脸蛋,开口道。
“姐姐明白,姐姐也不缺钱,不和她们掺和这件事。”
虽然财帛诱人。
但是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
她父亲是户务司的官员,若是钱财这东西保持不好,那是要祸害全家的事情,她不能在这上面犯糊涂。
不管有没有问题,这事情她都不能参与。
听到这话,余姝松了口气。
可松口气之后,她又不知道自已是为什么会松这口气了。
毕竟眼前的事情,表面看上去还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的。
她对这一幕也仅仅只是有些抵触罢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又似有所感一般,飞快回过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是那聚在一起的人群。
仍旧是没什么异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那人群当中确实是有人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是刻意。
“这一次……”
“还是错觉吗?”
余姝皱紧眉头,抿了抿嘴。
为何总觉得……
就是哪里不太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