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骤然一收。
李傲天如蒙大赦,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别院。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夜未央看着苏穆那霸气护妻的模样,眼底的冰霜早已融化成了浓浓的爱意。
她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挽住苏穆的手臂,娇嗔道:“一回来就惹事,李傲天的爷爷可是圣城执政官的副手,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副手又如何?就算联盟盟主来了,也休想动我的女人。”
苏穆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后反手握住夜未央那柔若无骨的玉手,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未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夜未央的男人,回来了!”
听到这话,夜未央心头一颤,抬头凝视苏穆的眼睛:“那你现在就拿着神剑昭告天下,你是我夜未央的男人。”
苏穆还没开口,一旁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尴尬的咳嗽声。
“咳咳……那个,打断一下。”
枫玲儿弱弱地举起小手,表情古怪地看着两人,“未央姐,关于那把剑……”
夜未央一愣。
枫玲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右手。
下一秒,一股极其纯粹、神圣的光明气息冲天而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一柄通体流转着璀璨金光、剑格处镶嵌着天使羽翼的绝世神剑,凭空出现在了枫玲儿的手中!
神圣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别院,连阳光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光明女神咏叹调?!”夜未央失声惊呼,美眸瞪得滚圆。
苏穆也石化在了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嘿嘿……”枫玲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共享了苏穆的天赋,光元素亲和力爆表,真正获得了神剑的认可。”
说到这里,枫玲儿突然眼珠一转,露出一抹极其狡黠的坏笑。
她提着神剑,凑到夜未央面前,挑了挑眉毛:“未央姐,我记得你当年可是当着全联盟发过誓的,谁能获得‘光明女神咏叹调’的认可,你就嫁给谁。”
枫玲儿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嘻嘻地说道:“那按照誓言……你现在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夫君’了?”
空气突然安静。
夜未央呆滞了足足三秒钟,那张绝美的御姐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恼交加地扑向枫玲儿:“死丫头!你敢占老娘的便宜!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救命啊!谋杀亲夫啦!”枫玲儿提着神剑,咯咯娇笑着在院子里疯狂逃窜。
看着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两个绝色佳人,苏穆站在原地,忍不住扶额苦笑。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准备了满肚子的豪言壮语,打算去拔剑装个大逼,结果剑被自家妹子给截胡了?
不过,看着夜未央那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苏穆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正在追逐的夜未央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那双水润的桃花眼,柔声说道:“剑认了玲儿,但你认的是我。不需要那把剑,我苏穆一样能给你全联盟最盛大的婚礼。”
夜未央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脸颊微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我信你。”
院子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醉人的暖意。
夜未央静静地靠在苏穆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这些年独自支撑的疲惫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夜未央仰起头,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满是眷恋,“刚从魔族腹地回来,总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吧?”
苏穆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微笑着点了点头:“嗯,短时间内不打算接任务了。这次在魔族弄到了二十万贡献点,资源足够充沛。我准备带着玲儿、馨儿她们闭关一段时间,好好消化一下这次的实战所得,把她们的实力再往上提一提。”
听到苏穆又要闭关,夜未央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不过嘛……”苏穆话锋一转,捏了捏夜未央挺翘的鼻尖,眼中满是宠溺,“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在正式闭关之前,我给那群丫头放了七天假,让她们自己去疯玩几天。”
夜未央眼睛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绽放出惊人的神采。
她一把抓住苏穆胸前的衣襟,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女孩般,娇声说道:“那这七天……你归我了!不许想你的徒弟,也不许想什么修炼,你只能陪我!”
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精明干练的首席拍卖师,此刻却露出如此娇憨霸道的一面,苏穆的心都要化了。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苏穆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这七天,我只是你夜未央的男人。”
……
第二天清晨,圣城繁华的东区集市。
没有华丽的魔法长袍,也没有象征身份的徽章。
苏穆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将那一头耀眼的黑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看起来就像个落榜的穷酸书生。
而夜未央则褪去了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紧身礼服,换上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碎花棉布长裙,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难掩那绝代风华。
两人手牵着手,就像圣城里最普通的一对小夫妻,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苏穆,我要吃那个!”
夜未央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草垛,眼睛亮晶晶的。
堂堂圣盟大拍卖场的首席拍卖师,平日里经手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史诗级装备、高阶魔兽晶核,此刻却为了几枚铜币一串的糖葫芦,开心得像个孩子。
“好,买。”苏穆笑着掏出几枚铜币递给小贩,取下一串最红最大的糖葫芦递给夜未央。
夜未央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味蕾上绽放,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随后将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苏穆嘴边:“你尝尝,好甜的。”
苏穆也不嫌弃,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笑着点头:“确实很甜。”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闲逛。
看街头的杂耍喷火,夜未央会紧张地抓紧苏穆的胳膊;在胭脂水粉摊前,苏穆会笨拙地拿起一盒胭脂,在夜未央的手背上试色,惹得摊主大娘一阵善意的哄笑;
路过成衣铺,夜未央非要拉着苏穆进去,给他挑了几件虽然布料普通但极其合身的常服,还亲自替他整理衣领,宛如一个贤惠的小妻子。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生死搏杀,只有最纯粹的市井烟火气。
当然,以夜未央那祸国殃民的容貌,即便穿着粗布麻衣,也难免会引来一些狂蜂浪蝶。
在一家首饰摊前,一个大腹便便、穿着丝绸长袍的富商凑了过来,色眯眯地盯着夜未央:“这位小娘子,看上哪个簪子了?本老爷替你买单,只要你肯陪本老爷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