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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雪地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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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锐的手指捏着那张绢布军情短笺,关节发白。

    三万发子弹。

    八辆马车,五十个守军,困在黄风岭,身边还有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武装人员。

    “距离多远。”

    “三十里。”赵香云的声音很平。“吉普车全速走雪地,半个时辰能到。坦克慢一些,大约一个时辰。”

    李锐把短笺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

    “张虎。”

    张虎正靠在门框上啃一块冷馒头,听到喊声差点没把馒头呛进气管里。

    “在!”

    “点一百个人,带两辆坦克,现在就出发。”

    张虎把馒头往怀里一塞。

    “去哪?”

    “黄风岭。”李锐从桌上拿起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啪地推上膛。“咱们的子弹车队被困了,边上还有一帮不长眼的东西在围着转。”

    张虎的脸色一变。

    “妈的,谁敢动子弹?”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

    李锐大步走出帐篷,寒风裹着雪粒子直往脖子里钻。

    赵香云已经坐在吉普车驾驶座上了,引擎发动着,排气管喷出一团白雾。

    车后座上架着一挺带三脚支架的轻机枪,弹链盘在铁箱子里,黄澄澄的弹头在火把光下一闪一闪。

    李锐翻上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轻机枪。

    “弹链多少发。”

    “两百五十发。”赵香云把档位推到前进挡。“够用了,对付流寇用不着浪费太多。”

    “谁说是流寇了。”

    “军情上说不像正规军。”赵香云踩下油门,吉普车在雪地里猛冲出去。“不是正规军,那就是流寇。这年头,不是兵就是匪,有区别吗。”

    李锐没接话。

    身后传来两辆虎式坦克启动的轰鸣声,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一百名装甲步兵端着九八式步枪跟在坦克后面跑步前进,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整齐的嘎吱声。

    吉普车在前面开路,坦克在后面压阵,一百步兵夹在中间。

    这支队伍在风雪里拉成一条黑线,朝着黄风岭的方向全速推进。

    雪越下越大。

    吉普车的雨刷器来回摆着,挡风玻璃上的雪花刮掉一层又糊上一层。

    赵香云把车灯开到最亮,两道光柱在雪幕里只能照出十来丈远。

    “将军。”赵香云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如果真是杜充派来截弹药的,那他的情报网比我们想的要快。”

    “不一定是杜充。”李锐扶着车门上的把手。“也可能是被杜充赶出来的散兵。军情上说不像正规军,穿得乱七八糟。”

    “不管是谁,敢碰那些子弹就得死。”

    吉普车翻过一道矮坡,前方的地势开始起伏。

    黄风岭不算高,就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地形复杂,灌木丛生,大雪盖住之后什么路都看不清楚。

    李锐竖起耳朵。

    风雪声里隐隐夹着些别的动静。

    喊声。

    兵器碰撞的叮当声。

    还有人在哭。

    “加速。”

    赵香云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在雪坡上颠了一下,冲上了黄风岭的半坡。

    眼前的景象让李锐的瞳孔缩了一下。

    山坳里,八辆马车歪歪斜斜地停着,车轮深深陷进雪坑里,木箱在车上垒得高高的。

    五十名汴梁守军围成一个圈,背靠着马车,手里举着长矛和刀。

    圈外面黑压压全是人。

    上千号衣衫褴褛的家伙,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家伙什,生锈的刀,削尖的木棍,甚至还有锄头和粪叉子。

    他们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一波一波地往守军的防线上扑。

    守军的长矛已经捅翻了好几十个,地上的血和雪混在一起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但流寇实在太多,防线被挤得越来越小。

    有两辆马车已经被流寇扒上去了,几个人正在拼命撬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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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正好。”李锐从副驾驶翻到后座,两手抓住轻机枪的握把,拉开枪栓。

    赵香云猛打方向盘,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流寇侧翼,车头灯照亮了一大片惊恐的脸。

    李锐扣下扳机。

    轻机枪猛烈跳动起来,火舌从枪口喷出去足有一尺长,弹壳叮叮当当地弹出来落在车斗里。

    子弹打进人堆里的声音很闷,像拳头砸进湿泥巴。

    最先倒下的是正在撬木箱的那几个。

    子弹从侧面扫过去,一个人的肩膀被打飞了半边,连人带肉从马车上摔下来,另一个被打中腰部,身体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倒在木箱上。

    李锐压着枪口横扫,弹链哗哗地从铁箱子里抽出来。

    流寇的人堆被轻机枪像犁地一样犁开了一条血沟。

    “坦克上来了没有!”李锐吼了一声。

    话音没落,身后传来柴油引擎的怒吼。

    一辆虎式坦克从雪坡后面碾了出来,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带起漫天雪雾,履带上挂着灌木的残枝。

    流寇们看到那个庞然大物的瞬间,前排的人直接腿软了,转身就往后跑。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踩着前面人的脚后跟。

    坦克没有开炮。

    它甚至没有减速。

    五十六吨的虎式坦克以全速碾进了人群里。

    履带碾过雪地上那些来不及跑开的身体,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

    一个举着锄头的流寇被履带前面的驱动轮卷进去,整个人消失在钢铁底盘

    一百名装甲步兵从坦克两侧展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齐步推进。

    “放下武器跪地不杀!”张虎扯着嗓子喊。“放下武器跪地不杀!”

    流寇们彻底崩了。

    上千人的队伍像被锤子砸碎的冰块一样四散奔逃,刀枪木棍扔了一地。

    有的往山坡上跑,有的往灌木丛里钻,有的直接扑通跪在雪地里磕头。

    从开第一枪到流寇溃散,前后不到三分钟。

    李锐松开轻机枪的握把,枪管烫得发红,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血腥的味道。

    他跳下吉普车,大步走向被围的马车。

    守军的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左臂上被砍了一刀,正用布条死命缠着止血,看到李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将军!”

    “木箱还在不在。”李锐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在!一箱都没少!”守军队长指着马车上的木箱。“他们撬了半天没撬开,箱子钉死的,他们没有撬棍。”

    李锐走到马车旁边,伸手拍了拍木箱的盖子。

    结实。

    箱子上的铁钉一个没松。

    三万发复装子弹,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长出了一口气。

    张虎在后面吆喝着步兵抓俘虏,雪地里跪了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三四百号人。

    李锐走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流寇,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前排跪着一个大个子,穿着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皮袄,满脸横肉上全是冻伤的疤。

    这人跪得最结实,脑袋杵在雪地里不敢抬。

    “你是头儿?”李锐用靴子尖挑起他的下巴。

    大个子哆嗦得跟筛糠一样。

    “回……回大人的话,小的叫赵六,是这帮人的头。”

    “谁让你们来抢这批车队的。”

    赵六张了张嘴,眼珠子转了一下。

    “没人让小的来,是小的自己……”

    李锐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军靴底的钢钉碾进肉里。

    赵六惨叫了一声。

    “再问一次。”李锐低头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赵六的脸扭成一团,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块东西,递了上来。

    一块铜质的腰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大宋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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