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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的住处不在主建筑区，而在学院后山的一处独立小院。
她们到的时候，院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树，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木椅。
林青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墨色的衣袍下摆垂到地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热气袅袅上升，衬得他眉眼有些模糊。
“坐。”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三人的到来，连眼都没抬。
三人互相看了看，在对面坐下。
这时二妮端过来茶水放在她们面前。
晨光正好从树梢缝隙漏下来，洒在石桌上，也洒在她们脸上。
宁荣荣不自觉地用手指绕着一缕头发，眉梢那股子傲娇劲儿还在，但眼神里的好奇藏不住。
朱竹清黑色长发遮住半边眼睛，露出的那只眼锐利得像盯上猎物的猫。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
小舞用最直接的方法道：“林老师！”
“只要能让我变强，我听你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和有歧义了，宁荣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青放下茶杯。
瓷器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老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平复。
“别叫这么早，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
“那就说正事。”
林青抿了口茶。
“我立三条规矩。答应，留下。不答应，门在那边。”
他伸手指了指院门。
“第一，在学院里学到的一切——包括修炼方法、训练内容、甚至你们看到的任何东西——不准告诉任何人。”
宁荣荣弱弱地问：“爸爸呢？”
“尤其不行。”
“哦……”
“第二，从现在到拿到魂师大赛冠军，一切安排听我的，训练计划、魂环选择、战斗配合，我说了算。”
“有意见可以提，但最终决定权在我。”
朱竹清眼神动了动：“如果你的安排会危及生命？”
“那我会提前告诉你们。”
林青看向她：“但选择继续还是放弃，权力在你们自己。”
“我只保证，我给的每一个方案，都是当前条件下最优解。”
这话说得够狂。
但配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居然让人莫名信服。
“第三。”
林青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道：“以你们的武魂起誓。”
空气凝固了一瞬。
“以武魂起誓？”
宁荣荣皱眉：“这太严重了吧？我们七宝琉璃宗都没这种规矩！”
在斗罗大陆，以武魂起誓是魂师最重的誓言。
一旦违背，武魂轻则受损，重则破碎——那等于废掉一个魂师的一生。
林青抬眼看向她。
没说话，只是眼神沉了下去。
下一秒，宁荣荣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变重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得她胸口发闷，呼吸都不畅了。
不是魂力压迫。
是精神层面的压制，直接作用在意识上，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觉得，超限吸收魂环的秘密，不够大吗？”
林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万钧之重。
“我…”
宁荣荣脸色发白。
超限吸收魂环，如果林青真掌握了这种方法……那这秘密的价值，确实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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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的手按在了宁荣荣肩上。
她摇了摇头，眼神很明确：别顶撞。
小舞抿了抿唇，第一个开口。
“我以柔骨兔武魂起誓。”
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在青王座学院所学所见，绝不泄露给任何人，一切听从林老师安排，直至夺得魂师大赛冠军。如有违背，武魂破碎。”
誓言出口的瞬间，她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晕。
那是武魂共鸣的迹象——誓言成立了！
之所以这么快做出行动，是因为她在人类世界可没有亲人。
其次，她倒是不在乎超限吸收魂环的方法，因为她不用吸收魂环。
小舞只是想要变强。
朱竹清紧随其后。
她站直身体，黑色长发被风吹起，露出那双清冷的猫瞳。
“我以幽冥灵猫武魂为誓。”
声音带着她一贯的决绝。
“守秘，从命，至夺冠。违者，武魂尽毁。”
黑色光晕流转，瞬息没入体内。
她也没有任何顾及。
甚至与自己那冰冷的家族也不存在任何的情感。
现在只剩下宁荣荣了。
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脑子里闪过七宝琉璃宗的规矩，闪过父亲宁风致的叮嘱，闪过宗门里那些长老审视的眼神…
但他想到最多的却是超限吸收魂环跟了可能是打破七宝琉璃塔极限的机会。
“我…”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以七宝琉璃塔武魂为誓，保守学院一切秘密，听从林老师一切安排，直至夺冠。若违此誓——”
她顿了顿，最后几个字说得异常艰难。
“武魂…自损。”
七彩光晕从她身上升腾而起，在晨光中流转片刻，缓缓消散。
最终她还是决定尝试。
哪怕不能将一切告诉爸爸也是值得的，总归没有任何损失。
三道誓言，全部成立。
林青看着她们，终于点了点头。
“行，那从今天起，你们就算我半个学生了。”
他站起身，墨色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第一个课业——”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三个白玉小瓶。
瓶子不大，一掌可握，通体莹白温润，像是最好的羊脂玉。
打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海洋气息弥漫开来，清新里带着某种厚重的生机。
瓶子里是乳白色的半流质，轻轻晃动时，表面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有些极细微的金色光点在缓慢游动。
“就是把它们喝了。”
林青把瓶子一一递过去。
宁荣荣接过一瓶，凑近闻了闻。
不仅没有了最初的腥味，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香，像是海风混着阳光的味道。
“这什么啊？”
小舞已经好奇地打开了瓶塞，甚至想用手指蘸点尝尝。
林青白了她一眼：“毒药。”
他自然不可能说出其是高温火焰融化的鲸胶。
“真喝啊？”
宁荣荣有点犹豫也有些嫌弃。
虽然很清香，可透明状的感觉还是很像鼻涕。
“不喝还我。”林青伸手。
宁荣荣立刻把瓶子抱进怀里：“喝！谁说不喝了！”
她捏着鼻子，仰头就把整瓶鲸胶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