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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晚吟刚准备清点灵石，殿外便传来叶清雪的声音。

    “晚吟，芷嫣回来了。”

    木晚吟指尖停在系统抽奖界面上。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的快乐就要开始了。

    系统兔子蹲在茶案边，幸灾乐祸地晃耳朵。

    【宿主，抽卡这种事讲究缘分。】

    木晚吟把面板关了：“你最好祈祷等会别歪。”

    “不然我还没吃过烤兔子呢，白切，清蒸，红烧，油炸，烧烤.......”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它缩回茶盏旁边，连毛都乖顺了不少。

    殿门推开。

    芷嫣换了一身素衣，发间没有多余饰物，手里捧着一方旧族印。

    她身后跟着几名三宗弟子，抬着整理好的芷家旧物。

    旧物不多，却件件沉重。

    族谱残页，断裂玉佩，染血的护身符，还有一枚被毒火烧到变形的银铃。

    芷嫣走到殿中，垂首：“小姐，沈家主脉参与毒池者，已按罪处置。”

    “芷家旧物，也已收回。”

    她停了下，掌心托起族印：“裴家赔偿的灵脉、药园、商行，我想全部交由长生书院代管。”

    系统兔子见到小钱钱，当场精神：【宿主！她好懂事！】

    木晚吟没搭理系统，只看着芷嫣。

    血仇得报，旧物归还，按理说总该有点活气。

    可芷嫣站在那里，整个人却像一口盖紧的毒瓮，什么都往里压。

    木晚吟忽然想起原著里芷嫣的结局。

    恶毒女配，万毒体，算计成性。

    最后被赵仙儿踩着尸骨扬名，死前连名字都被写得不干净。

    她原本没打算管太深，可人已经收了。

    总不能让一个好用的天命反派，硬生生被洗成软绵绵的小白花。

    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

    她木晚吟这边不缺圣母门面，毕竟，她自已就是。

    缺的是能干脏活、能扛事、能在暗处把敌人祖坟都刨干净的人才。

    木晚吟放下茶盏：“我不喜跪拜。”

    芷嫣动作一顿，她原本已经屈膝，闻言硬生生停住。

    “小姐……”

    “站着。”

    木晚吟语气很淡。

    芷嫣站直，手指却攥紧族印。

    一旁，随着芷嫣一块来的君璇姬靠着椅背，九条狐尾收了几条，难得没出来添乱。

    她看得出来，木晚吟现在是真的在管这个姑娘。

    木晚吟看着芷嫣：“恨吗？”

    殿中安静片刻，芷嫣低声：“恨。”

    “恨谁？”

    “沈家。”

    “还有呢？”

    芷嫣喉间像被什么卡住，半晌后，她才吐出几个字：“恨自已。”

    木晚吟轻轻抬眸：“错了。”

    芷嫣怔住。

    木晚吟没急着解释。

    她拿起那枚变形银铃，银铃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璃”字。

    芷嫣看见银铃，脸色微变，没有记错，那正是芷璃幼时戴过的东西。

    木晚吟把银铃放回玉盘：“你往事，我了解过。”

    “当年你划伤芷璃的脸，把她扔出府外，是为了让她活。”

    “你被沈家囚了十一年。后来学会骗人，下毒，借刀杀人，是因为你不狠，就只会被人踩碎。”

    她抬眼看向芷嫣。

    “这些都不是罪。”

    “长生仙道，适者生存。”

    “换成本殿站在你当年的处境，也未必能做得比你好。”

    芷嫣唇动了动，没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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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晚吟靠回椅中，衣袖垂在茶案旁：“在这里，不会有人劝你放下。”

    “成大事者，多为下手果断，行事干脆利落，利已利身，不被外事外物外人拖累之人。”

    “本殿做不到，这也不是我的道，但我认为你可以。”

    芷嫣猛地愣住。

    木晚吟接着开口：“能轻易劝人放下的，大多没被刀割过。”

    “仇可以记，怨可以留，毒也可以用。”

    这话落下，君璇姬尾巴也停了下，忍不住看向木晚吟。

    这话，跟外界传的不太一样，可偏偏从她口中出来，没有半分阴暗。

    像是在告诉一个快沉进泥里的人：你不用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你先活好自已。

    木晚吟继续。

    “但你要分清楚，你手里的毒，是为自已开路，还是为了把自已也埋进去。”

    芷嫣眼底发红，声音发哑。

    “小姐希望我做什么？”

    “活得比他们都久。”

    木晚吟这句话落下，殿内几人都没说话。

    芷嫣怔怔站着。

    木晚吟却像只是随口点拨：“沈家没了，裴家不敢轻动，芷家的旧物收回来了。”

    “接下来，你要做三件事。”

    芷嫣立刻收神：“请小姐吩咐。”

    “第一，重立芷家，不必急着挂名号。先把裴家赔你的灵脉、药园、商行接稳。”

    “第二，把沈家毒池残方整理出来，能救人的留下，害人的封存。毒术没有善恶，握毒的人才有。”

    “第三，去见芷璃。”

    芷嫣脸色猛地白了，她退了半步：“不。”

    这个字出口，她自已都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拒绝木晚吟，可一提到芷璃，她所有心气神都散了。

    “小姐，我不能见她，她会恨我。”

    木晚吟看着她：“那便让她恨。”

    芷嫣抬头。

    木晚吟语气仍平：“她有资格恨你。”

    “你也有资格把真相告诉她。”

    “你们姐妹之间的伤，不该由沈家、裴家、赵仙儿那些外人来写结局。”

    芷嫣指尖颤了颤：“若她不认我呢？”

    “岁月会证明一切。”

    木晚吟淡淡道：“你的时间还很长，别把一件事逼到今天就非要定生死。”

    芷嫣站了很久，忽然垂首：“谢殿下开导，芷嫣明白了。”

    系统提示响起。

    【芷嫣心结松动，忠诚度提升。】

    【气运值+800。】

    【芷嫣命运线偏移，原恶毒反派线转入“长生书院毒道魁首”预备线。】

    木晚吟听着“毒道魁首”四个字，心情不错。

    很好，长生书院正缺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门面。

    以后谁敢说她心慈手软？

    毒道魁首往门口一站，对方连报名表都得双手递。

    芷嫣又开口：“小姐，我想把芷家族印，暂存在您这里。”

    木晚吟看她。

    芷嫣轻声补充：“等我有资格重立芷家，再来取。”

    木晚吟没有拒绝，她抬手接过族印，收入系统空间。

    “长生书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所敞开。”

    芷嫣愣住，随即重重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前，她又停住。

    “殿下。”

    木晚吟抬眸。

    芷嫣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只有殿中几人听见。

    “若有一日，芷璃要我的命，我会给。”

    木晚吟指尖在茶盏上轻点：“你的命，先欠着。”

    芷嫣肩背微微一僵。

    木晚吟淡淡补了一句：“我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