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就是你害我进来的。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刘德扯着沙哑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不是李福去找白厂长他们串联,如果不是李福把那些举报材料偷偷递上去。
他现在根本不可能穿上这身破烂发臭的囚服,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子现在还在机械厂里面潇洒呢。我每天喝着好茶,看着报纸,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李福,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刘德疯狂地咆哮,口水都喷到了铁杆上。
李福站在铁栅栏外面。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淡地笑着。
看着刘德在那里像个疯子一样发飙。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就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马戏表演。
任凭刘德怎么恶毒地辱骂。
李福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刘德骂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喘息声变得越来越粗重,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李福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掏了掏耳朵。
“骂完了吗。”
“骂完了,就该我了吧。”
“你要找我算账,这件事情我倒是没什么意见。随时欢迎。”
“主要是,你也得有机会找我算账才行啊。”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倒霉德行。”
“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还故意卡全县各大厂子的脖子。你干的那些破事,上面全都有记录。”
“现在你在这监狱里边,至少得关十年了。”
“十年啊。等你出来,黄花菜都凉透了。你拿什么跟我算账。”
听到十年这个数字。
刘德的脸色瞬间惨白,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
李福突然伸出一条胳膊。
他直接一把揽住旁边李婷的腰肢,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李婷轻呼了一声。
她顺势靠在了李福结实的肩膀上。她显得十分顺从,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
李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搂着她,把她展现在刘德的视线正中心。
刘德见到这一幕。
他脑子里的血管都快要炸开了,瞬间气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你干嘛。”
“你放开我媳妇儿。”
“你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
“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李福直接大笑了起来。
“你媳妇儿?”
“刘德,你是不是脑子关出毛病了。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她连你的门都没过,算哪门子媳妇。”
“来,你仔细看好了。”
话音落下。
李福直接当着刘德的面,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李婷白皙的下巴。
他的手指顺着李婷的脸颊慢慢往下滑。
滑过纤细的脖颈,最后落在她的肩膀上,十分放肆地上下其手。
李婷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根本不敢去看铁栅栏里面的刘德。
她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任由李福揉捏。整个身子软绵绵地贴在李福身上,仿佛没有骨头一样。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刘德被气疯了。
他疯狂地用拳头猛砸面前的铁栅栏。
“砰。”
“砰砰。”
“奸夫淫妇。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刘德双眼翻白,嘴唇直哆嗦。
“呵呵。”
李福看着刘德,心情大好。
他搂着李婷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
“刘德,实话告诉你吧。”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
“昨天的床真软啊。”
“折腾了一宿,整得我现在腿都还有些酸。”
“你这个没过门的未婚妻,滋味确实是不错。”
……
“你,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
整个探视室仿佛瞬间陷入了死寂。
刘德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李福。又转头看了一眼李婷。
作为过来人。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立马清楚了,李福想要表达什么东西。
他心心念念,费尽心机,都没碰过一下的女人,昨天晚上已经在别的男人床上婉转承欢了。
“轰。”
一股急火直接攻上了刘德的心头。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发甜。
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死死抓着栏杆才勉强没有倒下。
“混蛋,混蛋啊。”
“行了,你也别在那里无能狂怒了。”
李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继续无情地嘲讽。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下辈子投胎,招子记得放亮点。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毕竟这辈子,你都不一定还有机会能见得到我了。”
李福这句话,直接宣判了刘德的死刑。
在这个年代。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犯了这种重罪被抓去劳改农场,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那里面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就刘德这种平时养尊处优,身体早就被掏空的贪官,进去不出几个月,就能被扒掉几层皮。
能不能活着熬到刑满释放,全凭天意。
听到李福这句话。
刘德眼里的怒火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整个人顺着铁栅栏,软绵绵地滑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没钱,没权,连女人也成了别人的玩物。
李福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事情办完了,这口恶气也彻底出了。
他直接转过身,伸手重新搂紧了李婷的腰肢。
“走吧。这地方太臭了。”
李福语气轻松,带着李婷大步朝着探视室的门口走去。
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十分般配,也十分刺眼。
探视室里。
只剩下刘德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李福带走自己曾经的未婚妻,看着那扇铁门重重地关上。
刘德终于彻底崩溃了。
“啊。”
“李福,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