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
张红没注意到后面跟着人。
她一边走,嘴里还在自顾自的骂着李福。
对于李福的怨念,好像划不掉了一样。
“小畜生。”
“村子这边不行,我就再找别人收拾你。”
“公社这么大。”
“我还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没人能奈你何了。”
……
“看来,这次给她一个教训是对了,一会有你好看的。”
李福听着张红的骂声,面无表情。
平静得出奇。
刻意放慢了脚步,他就这么看着前面的张红表演。
心里其实十分清楚。
这女人大清早的不在家里做饭,端着个破尿盆往村外荒地走。
绝对不是为了散步消食。
很快。
跟着张红拐了几个弯。
张红就来到了一处废弃的破窑子。
这边地处偏僻,位于村子最后面的一个土山包
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
平时就算是村里的野狗,都懒得往这片荒地里钻,很少有人来。
“总感觉,像是被人盯着一样。”
张红走到破窑子附近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还是显得十分警惕。
停下身子,转过头四处望了望,还有些做贼心虚。
生怕被人撞见。
好在李福反应迅速。
在张红回头的一瞬间,他身子直接一闪。
迅速躲在了路边的柴火垛子后面。
他屏住呼吸,把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了起来。
“算了,应该没人会闲的没事来这里,不管了,一会大拴哥等急了。”
张红睁着怨毒的小眼睛,来回扫视了一圈。
看着周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随后,随手把手里的木盆往旁边一扔。
扭着腰,直接朝着破窑子里边走了进去。
“呵呵。”
李福看着张红的身影走进一个废弃的破瓦窑。
这才冷笑着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树皮碎屑,迈开步子。
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破窑子门口。
很快。
破窑子里边便传出了张红的声音。
这声音再也没有了刚才骂街时的泼辣,尖酸。
反而故意捏着嗓子,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娇媚。
声音腻得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大栓哥。”
“你急什么呀。”
“这大清早的,不会有人来这种破地方的。”
“你放心,今天肯定把你伺候好了。”
张红令人作呕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听到这几句话。
站在门外的李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张红都快四十岁了,长得五大三粗,脸肥的跟猪一样。
居然还能发出这种让人作呕的声音。
简直是不堪入耳。
“刷,刷,刷。”
下一刻。
李福就看见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直接顺着破门板的上方被扔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门口的一堆枯草上。
“呵呵。”
李福冷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这些被扔出来的衣服和裤子。
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件衣服了。
正是张红今天早上,刚穿出门的外套。
旁边,还散落着一件破大衣。
紧接着。
破窑子里边就传出了动静。
阵阵床板剧烈摇晃的声音,毫无遮掩的传了出来。
废弃的木头摩擦,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大白天的,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粗重的喘息。
之后,又是几件衣服丢了出来,散落的到处都是。
“也不知道哪个废物爹知道了,是个什么感想。”
李福站在门外,听着里边的动静。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然了。
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李国栋为了讨好张红,把家里的好东西全省下来给她们娘俩吃。
这顶绿帽子,李国栋戴得可真是严丝合缝。
想到这里,李福忍住了笑,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真没想到啊。”
“张红玩的还挺花的嘛。”
“这么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快埋进黄土里的人了,还这么奔放。”
“连个连门都没有的破窑子都不嫌弃。”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依旧靠在墙边,安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知道,张红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绝对不会白白付出。
果不其然。
没过几分钟,他就听见张红提到了他。
张红一边大喘着气,一边开始娇声告状。
“大栓哥。”
“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被李福这个小畜生欺负死了。”
“这绝户小畜生,现在翅膀硬了,不仅敢当面顶撞我,昨天还敢在家炖大肥肉吃。”
“馋得我儿子在家里直打滚,他连口汤都不给喝。”
“他就是看我家李国栋老实好欺负,天天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你可得帮我做主啊。”
这番话说得颠倒黑白。
张红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后娘。
她刚说完。
破窑子里边,男人便停下了沉重的喘息声。
他似乎是在这种事情上,找到了某种男人可悲的自尊心。
扯着嗓子,语气听起来十分嚣张。
“放心吧。”
“敢欺负你,也不看看我王大栓是谁。”
“我绝对饶不了这个小畜生。”
“回头我就找两个弟兄,去村东头堵他,非得给他放点血。”
“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听着里面这对野鸳鸯不知死活的筹谋。
李福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一个不要脸,一个没脑子。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商量着怎么算计别人。
今天他只是来摸清底细的。
现在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他没打算直接冲进去捉奸。
要收拾张红,就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到时候看看李国栋这个渣爹,会是个什么反应。
估计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吧?
以后再这个村子里面,也彻底的抬不起头了。
走到哪,都得被指指点点的。
李福又看了一眼地上散乱的脏衣服。
他转过身看向破窑子,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忍不住暗暗的冷笑了起来。
“你们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不知道,一会你们还能不能再笑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