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有道理。”

    王烁內心终於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自己大哥总算没有被色慾冲昏头脑。

    李斯转过身，看向判官，语气平淡：

    “这件事情比较难办。你还是回去问问那群老傢伙吧。”

    判官愣住了：

    “”

    李斯继续道：

    “你的伤已经好了。具体的事情，等你和那群老傢伙商量好了，再找我。”

    说罢，他一挥手，带著王烁转身离开。

    步伐坚定，头也不回。

    判官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一定是那个“玉面飞龙”刚才说了什么。

    ——不然玉惊鸿不可能突然变卦。

    ——那个混蛋。

    她咬了咬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夜风轻拂，月色如水。

    王烁跟在李斯身后，终於忍不住了。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满脸八卦：

    “大哥，该看的都看到了”

    李斯的脚步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

    “……嗯。”

    王烁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该看的也看了”

    李斯又沉默了片刻：

    “……嗯。”

    王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娘们就那么好看搞得你都……流鼻血了”

    李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那双幽深的眼睛。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回味：

    “那娘们，还真不错。”

    王烁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那你可得抓紧了。”

    李斯眉头一挑：

    “嗯什么意思”

    王烁嘿嘿一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男人嘛，只有闭眼的那一刻才会老实。那娘们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了，你不抓紧时间”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地府那么多规矩，那么多老傢伙。到时候给她来个潜规则，让她死心塌地跟著你，岂不是美滋滋”

    李斯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拍了拍王烁的肩膀，满脸欣慰：

    “有道理。”

    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面具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反正回头其他几个问起来，自己就说是王烁怂恿的。

    ——到时候全推在他头上就行了。

    王烁跟在他身后，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背锅侠。

    眼见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判官这才收回目光，快步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她的脚步很快，快得几乎是在逃。

    刚才那一战，让她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实力差距。

    山本五十六，血灵道人——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单独对上，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两人联手

    若不是玉惊鸿及时出现……

    她不敢往下想。

    以她的实力，若是那两个人返回来，自己估计又得交代在那里。

    她可不敢保证，玉惊鸿还会在暗中保护自己。

    ……

    回到藏身之处，判官第一时间打开了密柜，取出纸笔。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一行行蝇头小楷跃然纸上。

    她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写下——王元明的背叛，邪陵的介入，玉惊鸿的出手，以及自己……疗伤的经过。

    写到“疗伤”二字时，她的笔尖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隨即，她咬了咬牙，继续往下写。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无误后，將信纸折好，塞进一个小巧的竹筒里。

    她走出屋外，仰头看向夜空。

    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寂静。

    片刻后，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鹰从远处飞来，稳稳落在她抬起的臂膀上。那鹰双目锐利，爪如精铁，一看便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传讯鹰。

    判官將竹筒绑在鹰腿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黑鹰振翅而起，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

    仅仅两天后。

    判官收到了地府的回信。

    她拆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借著烛光仔细阅读。

    纸条上的字不多，只有寥寥数语。

    可看完之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尊者同意了。

    ——而且，还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权力。

    她收起纸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玉惊鸿。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

    次日。

    判官再次出现在那处隱蔽的庄园。

    魑魅魍魎四女正在院中，看见她进来，神色各异。

    魑的目光清冷，看著她：

    “有事”

    判官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几位大人，我有事情想见玉大人一面。”

    魑的眉头微微皱起：

    “嗯”

    她看著判官，那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

    判官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对方肯定又会像上次一样敷衍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著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是尊者那边的意思。”

    魑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瞬。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通知他的。你留下地址，到时候我会让他去找你。”

    判官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双手呈上。

    魑接过纸条，看也没看，隨手收入袖中。

    判官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

    皇宫。

    乾清宫。

    皇帝在殿內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耐烦。

    ——好几天了。

    ——这个李斯，怎么还不进宫！

    他停下脚步，看向侍立在旁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低著头，站得笔直，跟个木头人似的，一言不发。

    皇帝瞪了他一眼，继续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他终於忍不住了：

    “去！把李斯给朕叫进宫里来！”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

    不多时，李斯大步走进乾清宫。

    他走到御案前，拱手行礼：

    “陛下。”

    皇帝看著他，脸色一沉，当即开始给他安插罪名：

    “大胆李斯！”

    李斯愣了一下：

    “”

    皇帝负手而立，语气严厉：

    “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却玩忽职守，瀆职懈怠！你算算，都有几天没来朕这里匯报了！”

    李斯：“……我请假了。”

    皇帝眼睛一瞪：

    “荒唐！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哪里有什么假期！朕怎么没看到你的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