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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充分发挥了她的特长,带着郭靖在张家口七弯八绕,专挑人流密集处钻。郭靖虽然脑子转得慢,但胜在听话,黄蓉让他往东绝不往西,让他快跑绝不慢走。两人像两条滑溜的泥鳅,很快就摆脱了可能的追踪,在悄悄取回小红马后,两人便溜出了张家口。
“呼……暂时安全了。”黄蓉拍拍胸口,对自己的“潜行技能”颇为自得。
郭靖则有些茫然,回头看看越来越远的城门,又看看身边这个瘦小的“小兄弟”,挠挠头:“小兄弟,你真厉害!我们现在去哪儿?”
黄蓉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脸上一凉。她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晴朗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不好,要下雨了!”黄蓉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天地间变得白茫茫一片。
“郭大哥,雨太大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躲吧!”黄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四下张望。
说来也巧,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山脚下,隐约可见一处残破的建筑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庙宇。
“那里有个破庙!快走!”黄蓉眼睛一亮。
两人骑着小红马顶着大雨,很快来到庙前。这是一座废弃了很久的庙宇,门板歪斜,窗户破损,屋顶的瓦片也掉了大半,里面长满了荒草,显得凄凄凉凉。但在这种暴雨天气,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郭靖先把小红马牵到庙旁边一个勉强能挡雨的草棚里,安抚性地拍了拍马脖子:“小红马,委屈你先在这里待会儿,雨停了我们就走。”小红马通人性,打了个响鼻,安静下来。
安置好马,两人才跑进破庙。庙里蛛网密布,灰尘遍地,神像也残缺不全,看不清供奉的是哪位神仙。但好在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有几处漏雨,但大部分地方是干的。
“找点能烧的东西,生个火,衣服都湿了,小心着凉。”黄蓉虽然看起来像小乞丐,但生活常识和指挥能力一点不差。她开始熟练地在庙里翻找起来。
郭靖也帮着找,他力气大,很快搬来一些断裂的窗棂、腐朽的桌椅腿、还有一堆干燥的枯草。黄蓉则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熟练地吹燃,点燃枯草,很快,一堆温暖明亮的篝火就在破庙中央升了起来。
火光驱散了黑暗和寒意,也映亮了两人略显狼狈的脸。郭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健硕的肌肉轮廓。黄蓉的乞丐装也湿了,更显单薄,她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郭靖则很实诚地脱下外衣拧干,放在火堆旁烘烤,露出里面结实的腱子肉。他一边烤火,一边还包裹里掏出之前买的干粮,分给黄蓉一半:“小兄弟,吃点东西吧,跑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黄蓉接过饼子,心里有点暖,这傻大个虽然憨,但心地是真的好。她小口咬着饼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郭靖腰间——玉佩已经被郭靖收了起来。
“郭大哥,你那玉佩……”黄蓉刚想再问问关于玉佩和“神仙师傅”的细节。
突然,“砰!”得一声,破庙一侧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户,猛地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激射而入,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阴冷的劲风,连篝火的火焰都为之摇曳!
那黑影目标明确,一言不发,身在半空,便已一掌拍出,直取正在烤火且毫无防备的郭靖的后心,掌风凌厉,隐带腥气,显然掌上附有剧毒。
这一下偷袭,时机、角度、速度、狠辣程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显然是经验老道。
黄蓉瞳孔骤缩,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但郭靖经过酒楼一役,虽然脑子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被激发。听到背后恶风不善,他想也不想,拧腰转身,体内雄浑的北冥真气自发运转,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嘭”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气劲四溢,吹得篝火一阵明灭,四周的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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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闷哼一声,眼中闪过极度惊骇之色,他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偷袭,竟然被对方仓促间硬接了下来。而且对方的内力,如同长江大河,汹涌澎湃,远超他的预估。
“好深厚的内力!”黑影心中大惊,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于是当机立断,借着对掌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想要借力遁走。
然而,就在他身形后撤的瞬间,异变再生。
只见郭靖那原本平推而出的手掌,五指蓦地弯曲成爪,掌心之中,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吸力骤然产生!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那黑影,黑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后撤的身形戛然而止,不仅没能借力后退,反而被定在了半空中,进退不得。
“什么?!”黑影亡魂大冒,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挣脱这股吸力,但他骇然发现,自己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朝着对方的手掌汹涌流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正被对方疯狂地抽取!
“住……住手!”黑影终于慌了,声音都带着颤抖,“我……我说……快……快收掌!”他想求饶,想交代,什么都行,只求别再吸了!再吸下去,他就要变成废人了!
郭靖也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停不下来了!
这北冥神功的“吸功”特性,李子轩确实教过他,但也郑重告诫过,非不得已不得滥用,要懂得收发由心。可问题是,郭靖这个武学理论上的憨憨,当时只听了个大概,重点都放在“不能乱吸好人”和“内力增长很快但要稳扎稳打”上了,对于如何精细控制、如何主动停止吸收这种“高级操作”,他压根没完全弄明白。
于是,在这种生死搏杀的情况下,他下意识使出了北冥神功的吸字诀,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关掉这个“抽水机”!
“我……我该怎么收功?我不会啊!”郭靖急得额头冒汗,对着被定在半空、脸色越来越白的杀手喊道。
他是真的不会,表情真诚得让人想哭。
黄蓉随即以手扶额,一脸“我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她心里疯狂吐槽:“大哥!我的亲大哥!你这武功是怎么学的啊?!只学怎么发功吸人内力,不学怎么停下来?你这是要活活把人吸干的节奏啊!”
那个倒霉的杀手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不会收功?你他妈在逗我?!他感觉自己的内力流失得更快了,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虚弱,一种濒死的绝望感笼罩了他。
黄蓉看着半空中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充满恐惧和哀求的杀手,又看看一脸焦急、手足无措的郭靖,咂了咂嘴,用一种混合着同情的古怪语气说道:
“完了完了,这下要成人干了……老兄,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靠谱的营生,别当杀手了,风险太高,容易遇到这种……嗯,控制不住技能的主儿。”
杀手:“……”
郭靖更急了:“小兄弟!别光说风凉话啊!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停下来?!”
黄蓉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你这功夫!”她眼珠急转,忽然灵光一闪,“对了!你试着……试着把内力往回收?或者……或者逆转真气运行路线?”
郭靖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尝试用意念控制内力回流。可他越是着急,越是想控制,体内的北冥真气反而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而运行得更加活跃,吸力……似乎更大了一点。
“呃啊——!”杀手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快要被抽空了!再这样下去,武功尽失不说,恐怕连小命都难保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笨蛋!意守丹田,气沉膻中,断流归海!”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从破庙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