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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杨铁心初闻曼陀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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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处机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耷脑地离开了中都西门。他感觉自己这趟下山,简直就是行走的悲剧——先被萝莉血虐,再被少妇随手教育……这江湖,怎么就变得这么险恶了呢?

    李子轩一家完全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对他们来说,丘处机就像一只聒噪又没什么威胁的苍蝇,随手拍飞就完事了,不值得浪费情绪。

    一家人继续他们的观光行程,一路游山玩水,品各地美食,看各地风土人情,倒也逍遥自在。李子轩偶尔也会“不小心”透露点未来的走向给王语嫣听,引得王语嫣时而蹙眉,时而叹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金国赵王府的气氛可就凝重得多。

    完颜洪烈在经历了“门口种大葱”的耻辱和惊吓之后,接连几天都吃不下睡不着觉,因为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一百五十个“倒栽葱”。他请了太医,太医说是“惊怒交加,肝气郁结,心脉受损”,并开了好几副安神顺气的药,但效果有限。

    王府上下更是人心惶惶。那些被“种”过的侍卫和士兵,在被拔出来后,一个个都眼神呆滞、神情恍惚,不少人出现了恐高、晕眩、脖子疼等症状,还有的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又被种回地里去了……

    完颜洪烈深刻认识到,自己这次招惹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武林高手”。那种挥手间让人飞天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功”的认知范畴,更像是志怪小说里的妖法仙术!

    恐惧之后,便是更加疯狂的执念。

    他完颜洪烈是什么人?大金国最有权势的王爷之一!野心勃勃,志在天下!怎么能被区区“妖人”吓倒?对方越强,就越能证明其价值!如果能将这种超常规的力量收为己用,那何愁大事不成?就算不能收服,至少也要找到克制或者同等层次的力量来制衡。

    于是,完颜洪烈痛定思痛之下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网罗天下奇人异士!

    他相信,中原大地藏龙卧虎,既然有李子轩那种“怪物”,就一定有其他拥有奇异能力的人!他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超凡力量”队伍!

    一道命令从赵王府发出,传遍金国控制区,甚至秘密渗透到南宋境内:赵王礼贤下士,重金招募身怀绝技、有特异能力的奇人异士!待遇从优,有功者赏爵封官!

    消息一出,果然引来了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

    有自称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茅山道士,结果作豆子撒出去引来了一群麻雀,被完颜洪烈不耐烦地赶走了。

    有号称精通奇门遁甲,能布阵困杀千军的江湖术士,结果布了个迷阵,连王府后院的狗都没困住。

    有展示“胸口碎大石”、“银枪刺喉”等硬气功的,完颜洪烈看了直皱眉——这玩意战场上有什么用?挡得住弓箭吗?

    还有吹嘘自己会西域催眠术,能让人言听计从的胡僧,结果对着一个意志坚定的侍卫试了半天,人家该干嘛干嘛,胡僧自己累得满头大汗,被当成骗子打出去了。

    更离谱的还有自称是太上老君坐骑下凡、能日行千里的“神行太保”,结果让他从中都跑到最近的城市送封信,他跑去驿站租了匹快马……被揭穿后狡辩“坐骑就是马”,被暴打一顿扔出了王府。

    总之,九成九都是江湖骗子,完颜洪烈看着每天络绎不绝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的“奇人”,气得肝疼,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方向错了?难道那种如神似魔的力量,真的只是极少数的特例?

    不提完颜洪烈在王府里一边喝降压药,一边面试各路“神仙”。穆念慈和杨铁心父女在经过一番风餐露宿、跋山涉水之后,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姑苏。

    “爹,我们……真的到了?”站在苏州城繁华的街市上,穆念慈看着眼前的小桥流水、白墙黛瓦的景象,恍如隔世。从中都的肃杀粗犷,到江南的温婉精致,这变化让她有些恍惚,但心中那份坚定的期待,却越来越清晰。

    杨铁心虽然内伤未愈,但精神却好了许多,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目光望向城西那片烟波浩渺的水域:“到了。念慈,前面就是太湖了。曼陀山庄,就在那湖心之上。”

    安顿下来后,杨铁心便出门打听曼陀山庄的具体情况。他江湖经验老到,知道这种明显是“高人”居住的地方,必然有诸多的忌讳和传说,直接打听容易引人怀疑,得用点技巧。

    他很快打听到,太湖之上,除了神秘的曼陀山庄,还有两股势力:一是以陆乘风为首的归云庄,在太湖颇有声望,亦正亦邪;二是太湖十八水寨,那是水匪聚集地,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但无论是归云庄还是凶名赫赫的十八水寨,都有一个共同点——绝不靠近,更不敢招惹曼陀山庄!

    这勾起了杨铁心极大的好奇,也让他更加谨慎。他知道,能让水匪和地头蛇都如此忌惮的地方,绝对不简单。李天麟的家,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这天下午,杨铁心来到太湖边一处渔民聚集的码头,从一个老渔夫那里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鲢鱼,又借了渔家的灶台和锅具,亲自熬了一锅香喷喷的鱼羹。

    鱼羹的香味飘散开来,很快吸引了几个刚收船回来,饥肠辘辘的年轻渔夫。

    “老哥,你这鱼羹,可真香啊!”一个皮肤黝黑的渔夫甲凑了过来,抽了抽鼻子,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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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铁心笑着招呼:“来来来,刚熬好的,几位小哥不嫌弃的话,一起来尝尝?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渔夫们也不客气,纷纷围坐过来。杨铁心给他们每人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鱼羹。渔夫们吃得稀里呼噜,赞不绝口。

    几碗鱼羹下肚,气氛热络起来。杨铁心装作漫不经心地感叹:“这太湖风光真是好啊,水产品也丰美。刚才听几位小哥聊天,好像提到什么……曼陀山庄?那是个什么地方啊?风景很好吗?”

    渔夫甲擦了擦嘴,脸色却变得有些微妙,压低声音道:“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

    杨铁心点头:“是啊,在下是北边来的,来姑苏省亲的。”

    一个脸上有疤,但眼神比普通渔夫犀利些的汉子接口道:“难怪您不知道。这曼陀山庄啊……风景好不好咱不知道,但绝对是这太湖之上,最不能招惹的地方!”

    “哦?此话怎讲?”杨铁心故作好奇,“我看这太湖之上,不是还有归云庄和十八水寨吗?他们也不敢招惹?”

    渔夫甲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客官您有所不知。早些年,这太湖上水匪何止十八寨?三十八寨都有!打劫商旅,杀人越货,凶得很!归云庄陆庄主武功高强,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护住自家商路。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大概……也就前几个月吧?有一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水匪,可能是看曼陀山庄气派,以为是什么富户,就想上去‘捞一票’。结果……您猜怎么着?”

    杨铁心配合地问:“怎么了?被庄里的护院打跑了?”

    “打跑?”那个脸上有疤的渔夫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瞒几位,在下……在下原本也是这太湖上的‘讨生活’的,江湖匪号‘浪里白条’。”

    渔夫甲和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同伴还有这层身份。

    浪里白条苦笑道:“那天,我就在附近水域‘做买卖’,亲眼目睹了……那地狱般的景象。”

    他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那恐怖的一幕:“那伙水匪,大概二十来人,驾着三条快船,靠近了曼陀山庄所在的水域。然后……然后我就看到,庄子里飞出了一道白光,看不清是什么,就是很快的一闪。”

    “紧接着,”浪里白条的声音发干,“那三条船,连同船上的二十多个大活人……就在我眼前……凭空消失了!”

    “消……消失了?”杨铁心和渔夫甲都惊了。

    “不是沉了,是真的消失了”浪里白条比划着,眼神充满恐惧,“他们都化作了一堆亮晶晶的冰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人……就没了!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鱼汤,才缓过气来:“我……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趴在船底,动都不敢动!从那以后,我就金盆洗手,再也不敢干水匪的勾当了!便买了条破船,在这里打渔为生。太……太吓人了!”

    渔夫甲和其他渔夫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听过传闻,但亲耳听到“当事人”讲述,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杨铁心也是心头剧震,他知道李天麟武功高强,但听这描述,曼陀山庄的防卫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将人化为冰屑,这简直是神仙手段,难怪连水匪和地头蛇都不敢靠近。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和好奇,感叹道:“原来如此……这曼陀山庄,果然神秘莫测。”

    渔夫甲这时好奇地问道:“大哥,你说是来省亲的,莫非您的亲戚,就住在这太湖之上?是归云庄的哪位好汉?”

    杨铁心看着他们,心中念头急转。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在这些本地人眼中,无异于龙潭虎穴,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

    “非也。在下要去的地方……正是曼陀山庄。”

    “噗——!”渔夫甲一口鱼汤喷了出来。

    “咣当!”浪里白条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其他渔夫也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看疯子或死人一样看着杨铁心。

    去曼陀山庄省亲?!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汉子,竟然要去那个挥手间让人化作冰屑的恐怖地方省亲?!他是真有亲戚在那儿,还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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