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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米高空,一架经过特殊改装、具备优异隐形性能和远程航程的大型商务专机。
正悄无声息地朝着远离京都的方向疾驰。
机舱内灯火通明,装饰奢华,但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李振国靠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冰凉的威士忌,却一口未喝。
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扫过舷窗外浓墨般的夜色,又落回到对面那个身影上。
李明。
这个曾经是李家旁系子弟,后来在清河市异变事件中失踪,再次出现时已变得神秘莫测、与某个强大存在建立了联系。
并给李家带来过不少隐秘情报和“特殊帮助”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他对面。
但与以往那种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的“合作者”姿态不同。
此刻的李明,更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衣裤,坐姿笔直得近乎僵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仿佛在看着李振国,又仿佛透过他,看向了某个遥远而不可知的存在。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甚至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非人的光泽。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而死寂的气息。
正是这个状态的李明,在一个小时前,突然出现在李家祖宅最深处的密室,用这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下达了“最后通牒”。
立刻,马上,放弃京都一切,核心成员全部撤离,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正是这个警告,让刚刚收到前线惨败、陈默未死、正朝京都杀来消息而惊怒交加的李振国,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瞬间做出了那个痛苦但决绝的决定。
断尾求生,抛弃经营数代的京都基业,带领核心成员秘密撤离。
此刻,飞机已经升空,京都的灯火在下方缩成模糊的光点。
最初的慌乱和决断过去,一种更深的不安和疑虑,以及被“胁迫”撤离的屈辱感,涌上李振国心头。
他盯着李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机舱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干涩而低沉:
“李明……你确定,需要我们如此……倾巢而出,放弃一切撤离吗?”
李振国的目光锐利,试图从李明那僵硬的面容上看出些什么。
“京都的防御并非虚设,我们还有底牌,还有……”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此狼狈逃离,将数代积累的权势、产业、人脉拱手让人或任其自生自灭,代价太大了。
李明那涣散的瞳孔,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对准了李振国。
那眼神冰冷、空洞,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仿佛在看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不走,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他的声音同样冰冷、平直,如同机械合成,不带任何起伏,“没有人,能拦得住现在的他。
一旦他发现,我与你们,以及我身后那位,与你们还有关联,我和我身后的存在,也会被拖入巨大的危险与麻烦。我们,不想,也不能,得罪那一位。”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更明确地切割关系,补充道:“现在,我们已经帮你们,避过了一次灭族之祸。人情,已还清。自此之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联。我身后那位存在,不希望,再与你们,扯上哪怕一丝关系。”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敲打在李振国心头。
尤其是“灭族之祸”和“那一位”这两个词,让李振国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
“陈默……”李振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怨恨、恐惧,以及深深的不解,“他真的……就那么让你们忌惮?连你们,连你身后那位……都如此畏惧?”
李明脸上那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撇,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更深刻的、非人的情绪流露。
“早跟你们说过,不要招惹陈默。”他的声音依旧平直,但语速稍微快了一丝,“现在,这个世界,除了‘那几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庇佑你们。”
“‘那几位’?”李振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中一震,连忙追问,“你是说,像你身后那位一样的存在?他们比陈默还强?他们在哪里?”
李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原本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仿佛关节生锈般的方式,向左侧歪斜了一下。
静止不动,仿佛在倾听某个遥远虚空传来的、只有他能接收的信息。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两三秒,看得李振国背后有些发凉。
然后,李明的头颅缓缓回正,用那双恢复了空洞的眼睛“看”着李振国,补充道:“不。信息更新。现在的陈默……即便是‘那几位’,也不愿意,去得罪他。”
“什么?!”
李振国如遭雷击,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手中的酒杯终于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洇湿了一大片。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李明,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变了调,“你……你什么意思?!陈默他……他现在比你们所说的‘那几位’还……”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那个可能性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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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意思。”李明似乎并不在意李振国的失态,或者说,人类的情绪波动已经很难引起他的共鸣,“现在的他,更可怕。你们实验室里那些……‘垃圾’,对他构不成威胁。常规手段,无效。”
李振国感觉自己仿佛窥探到了那个隐藏在正常社会之下、由这些非人存在构成的、神秘而恐怖的圈子的一角。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急切地追问,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颤抖:“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圈子?情报共享?实力如何划分?你所说的‘那几位’到底是谁?他们在哪里?能不能……”
“无可奉告。”李明毫无波澜地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不再看李振国,而是将空洞的目光投向舷窗外无尽的黑暗,仿佛在注视着京都的方向,又仿佛在“看”着别的什么。
“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李明的声音在寂静的机舱里回荡,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冰冷,“除了一些不知死活、灵智低下的蠢货,以及你们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那些残缺‘产品’,但凡是从野外诞生、拥有一定智慧的……
无论是来自清河市,还是来自南亚次大陆,或是从樱花国海域潜伏过来的……所有能感知到、了解到当前情况的……都在以最快速度,撤离京都,远离这片区域。”
他缓缓转过头,最后一次“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冷的李振国,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判决:
“你们这些家族,做好被灭族的准备吧。”
“记住,从此刻起,抹去一切与我们,与我身后那位存在,有过合作的痕迹。不要试图联系,不要对外宣称任何关联。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李明便彻底沉默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尊雕塑般的状态,闭上眼睛,仿佛进入了某种休眠。
对周围的一切,包括李振国那阴沉到极致、又充满无尽悔恨和寒意的目光,再无任何反应。
机舱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以及李振国越来越粗重、却无法驱散心中冰冷的呼吸声。
寒意,如同最严酷的冰霜,顺着他的脊椎一路蔓延,冻结了血液,也冻结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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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场景,在不同的逃离路线上演。
邓家的秘密车队长龙,正沿着一条偏僻的国道,向着西南方向的某个秘密基地疾驰。
车队中间一辆全防弹的越野车内,邓家家主死死捏着一部特制的、刚刚结束通话的卫星电话,脸色灰败。
电话那头,是他邓家依仗、实力最强的一位来自南亚丛林的“供奉”,对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用夹杂着浓重口音、却充满惊惧的汉语,传达了与李明几乎相同的意思。
立刻逃,永远别回京都,别试图抵抗,别提起我。
然后便单方面切断了联系,任凭邓家家主如何回拨,都只剩下忙音。
欧阳家的地下紧急避难通道出口,数辆经过伪装的车辆正准备驶入茫茫夜色。
欧阳家的家主站在车旁,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中平板电脑上刚刚收到的一条加密信息,信息来自他们暗中控制的一个、与多个强大变异体有联系的秘密中间人。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祂们都在逃,京都已成死地。勿回,勿念,勿牵连。”
发送者随后销毁了所有联系渠道,不知所踪。
其他参与了此次围剿行动,或与这几家关系紧密的家族,无论大小,也都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收到了来自他们各自招揽、合作、或有所联系的“非人存在”的警告。
警告的内容大同小异,核心只有一个——逃!立刻!马上!离京都越远越好!陈默,是连祂们都畏惧、不愿沾染的恐怖存在,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有些家族听从了警告,如同李家一样,以最快的速度,用各种借口和伪装,将核心成员和最重要的资源转移出京,惶惶如丧家之犬。
有些家族则半信半疑,或舍不得偌大家业,选择让部分成员撤离,自己或留下部分核心力量观望。
更有少数家族,对所谓的“警告”嗤之以鼻,认为这些“怪物”不过是被陈默吓破了胆,或者干脆就是借机摆脱控制。
他们坚信京都的防御和家族的底蕴,足以应对任何挑战。
但无论如何,一股无形的、源自那个不为人知的、属于真正“非人”圈子的恐惧寒流,已经随着这些警告和逃离,悄然席卷了京都顶层那些自认为掌控一切的家族。
往日里固若金汤的权力堡垒,此刻似乎处处漏风,往日里依仗的强大力量,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默这个名字,仿佛一个被骤然唤醒的远古禁忌,一个不可言说的恐怖符号,正携带着滔天的杀意和无边的毁灭,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一步步逼近这座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核心之城。
而在这座城市里,那些尚未完全撤离,或选择留下的家族,此刻正被越来越浓的、名为绝望的阴影,缓缓笼罩。
周家祖宅,议事大厅内。
周镇岳颓然坐回椅子,脸色苍白如纸,之前的威严和怒火。
此刻被一种更深的、更冰冷的无力感和恐惧所取代。
他看着窗外京都依旧璀璨、却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阴影的夜色,耳边似乎回荡着情报人员汇报的、关于各大家族核心仓皇撤离的消息。
以及儿子周世宏分析的、关于那些“供奉”不告而别背后可能意味着的、更可怕的真相。
“他们……都跑了……”
周镇岳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茫然和彻骨冰寒,“连李家……连那些怪物……都怕了……”
周镇岳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和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他之前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此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以及他身后的周家,似乎已经被独自留在了这座即将迎来末日的……孤城之中。
而那个带来末日的魔神,正在步步逼近。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