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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道歉都不肯
    可我没说过一句重话!从踏进侯府第一天起,我就没一天舒心过。这儿前院后屋,处处都是规矩,比牢房还压得人喘不上气。”

    谢乐仪眼泪鼻涕一起流,肩膀一耸一耸地抽着。

    “大哥整天拉长个脸,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二哥更绝,说话像裹了刀片,阴阳怪气扎人心。最伤人的还是大哥,说我只想靠脸勾男人!既然你们当我是个笑话、是个玩意儿,当初干嘛接我回来?图个热闹?图个能随时拿出来训斥的由头?图个能在亲戚面前显摆的摆设?”

    “谢云珏!乐仪说的话,句句属实?”

    谢侯夫人盯着大儿子。

    “你点头了?”

    眼看谢云珏低头轻轻一点,她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那是你亲妹妹!你心里怎么敢装这种腌臜念头?你怎么敢当众羞辱她?你怎么敢用那种话糟践她?”

    “母亲息怒……”

    谢云珏脸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不能只顾吃喝玩乐过日子。我说话重了,也是盼着她别辜负您和父亲的一片苦心。我从未想过伤她,更不敢轻贱她……”

    “哟,侯门嫡长子,原来脑子里装的是这套货?在谢大公子眼里,全天下的女人,连亲娘在内,都是靠身子换关注的金丝雀?”

    谢茁翻了个白眼。

    “打他一巴掌?我都嫌手脏!要是我有这么个儿子,早拎着扫帚把他打出三里地了。祠堂门槛高?我替你拆了它!家规森严?我一把火烧了它!”

    谢侯夫人盯着“琳琅,云珏和云宸,平常在你跟前,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谢琳琅耸肩。

    “这话他们倒没明着讲过。可我老琢磨不透,他们为啥见我挨骂挨打,就一脸痛快?我真怀疑,咱是不是上辈子结了死仇?不然怎么一背过人,他们就专挑我的软肋下手?”

    “谢琳琅!你瞎咧咧啥呢?谁欺负你了?”

    谢云宸当场呛声。

    谢琳琅两手一摊,冲谢侯夫人眨眨眼,指尖抹过左耳后那道浅疤。

    谢侯夫人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栽倒。

    “兄弟姐妹处不好,十有八九是当爹娘的没摆正位置。要是谢侯爷和夫人早些把女儿放心上,哪还轮得到哥哥们变着法子挤兑她?再说了,说不定他们心里也犯嘀咕。家里就我们俩扛大梁,得把爹娘的心全拽过来。妹妹嘛……正好垫底,随便踩两脚。”

    开口的是谢青山。

    “我和侯爷管教琳琅,确实狠了点。可每顿饭、每句话、每个巴掌,都是想着她以后能立住,不吃亏。”

    谢侯夫人声音发虚,嘴唇干裂。

    “您也是当娘的,要真为她好,那她被关小黑屋那十天,您咋不拦着侯爷?哪怕跪下磕头、拿命去堵门,都行啊!”

    张巧凤实在听不下去了。

    “您就站在边上看着,看着她饿得只剩一口气,才凑过去说一句‘娘都是为你好’,这话您说得出口,我都替您臊得慌!天下哪有这么伤人的‘好’?不对,您压根儿不是她亲娘!可我是!我是她亲娘!今儿我就替闺女把这口气争回来,你们谢家,欺人太狠了!”

    谢琳琅猛地抬头,怔怔望着突然炸开的娘。

    那一句句,全是她憋在心里不敢说的。

    她没眨眼,也没低头,只是直直看着谢侯夫人。

    看着那个曾亲手替她绾发、又亲手掀翻她食盒的人。

    谢侯夫人这辈子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吼。

    “当时真不知道琳琅不是我亲生的,我管她、训她、罚她,全凭一颗真心。你要觉得我对不住她,我认,也愿意当面道歉。”

    “中秋不是快到了嘛?到那天,我跟侯爷一块儿上门,好好谢谢谢家这十七年来对乐仪的照顾。往后咱们还能当亲戚常来常往,您二位觉得咋样?”

    “不愧是谢侯夫人,句句都替长兴侯府打算。”

    除了谢青山,旁人八成都信了她这是真心想和解。

    可谢青山耳朵一竖就听明白了。

    “亲眷走动?意思是要认琳琅当侯府养女?那她在府里挨打受气、小小年纪就被关柴房的日子,全不算数了?我们还得磕头谢恩?您拿这点小让步,换侯府日后太平,这算盘打得真响。”

    “七岁孩子挨顿教训,至于喊冤?谢青山,你这不是胡扯吗!”

    谢侯刚缓和的脸,刷一下又黑透了。

    “既然在您眼里只是教训,那现在乐仪跑了,您是不是也该把她抓回来,锁十天禁闭,每天抽十鞭子才够味?”

    谢青山没看他,只盯着谢侯夫人左耳垂上那颗痣,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乐仪好歹在你们家住了十七年!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绝情?”

    谢侯夫人终于侧了侧身。

    “您这话问得好啊,琳琅也在你们家长大十七年,她七岁那年被吊在廊下抽鞭子时,谁替她说过一句公道话?我们把乐仪当心尖上的肉,你们呢?把我闺女当什么?喂不熟的狗?还是擦脚布?”

    谢青山眼睛发红,直直盯着谢侯,“您最护着的,不就是侯府那张脸面?”

    “行,你们到底想咋办?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给谢琳琅磕头赔不是?”

    “没错,就要您低头认错。”

    谢青山接得干脆利落。

    “当着我们全家的面,弯下腰,说清楚。当初罚琳琅,是您错了。”

    谢侯没说话。

    谢青山站得笔直。

    “让他当着老婆孩子面给琳琅道歉?等于把他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架子当场砸碎。”

    “让我给她赔礼?门儿都没有!”

    谢侯鼻孔一掀,嗓音又冷又硬,“来人!送客!”

    “行,谢侯的意思我们懂了。乐仪是死是活,我们不管了。巧凤,谢茁,谢荣,琳琅——咱们回家!”

    “爹!娘!别丢下我啊!”

    谢乐仪死死搂住张巧凤的腰不松手。

    “娘!带我一块儿走吧,我求您了,我给您跪下磕头!”

    她膝盖一软,身子往下沉,却被张巧凤伸手架住胳膊,硬是没让她跪下去。

    “乐仪啊,你真不是我们亲生的闺女。我们没资格带你走,也没这个责任照顾你。再说,你亲爹当年害得我家琳琅差点丢了小命,他连句‘对不起’都不肯说,那两家之间就只剩仇,没有情分了。”

    谢青山凑近她耳边。

    “我们养你十七年,仁义都尽到了。往后你别再上门找人,不然哪天你爹一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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