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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8章 有爹娘撑腰
    谢侯冷笑。

    “长兴侯府啥时候定过规矩。本侯回自己家,还得先跟儿子打报告?”

    “儿、儿臣绝没那个意思……就是怕您路上不安全……”

    “大哥刚还跟我说呢,爹这次出门办的是要紧差事,我们俩都惦记着您安危。”

    “见您平平安安回来,我们兄弟心里石头总算落地了。”

    “是吗?”

    谢侯眼风刮向老二。

    “从前本侯出趟门,你们哪回问过一句?偏偏这次殷勤得像过年,敢情就是为了偷偷摸摸领几个乡下人进侯门,往咱侯府门楣上抹黑?”

    “娘……我有点怕……”

    谢侯本想缓和语气,目光却落在谢乐仪身上,顿时停住。

    可谢乐仪倒好,亲爹就站在眼前,她不但不松手,反而一头扎进张巧凤怀里,搂得死紧。

    谢侯脸色铁青。

    “谢乐仪!给我滚过来!”

    谢乐仪身子一僵,往张巧凤怀里猛一钻,两条胳膊死死勒住对方腰,闭紧双眼,额头抵着张巧凤胸口。

    谢侯嗓门拔高。

    “谢乐仪!亲爹站你面前你不认,反倒死死扒拉着外人胳膊,这叫什么?这叫胳膊肘往外拐,反咬一口啊!你回侯府这些日子,我哪样亏待过你?山珍海味端到跟前,绫罗绸缎堆满箱,还请了最好的嬷嬷手把手教你行礼、说话、吃饭、走路……”

    “就盼着你能挺直腰杆,活得像个人样!结果呢?天天哭丧着脸喊委屈,别的事儿干不了,装可怜倒是一把好手!你摸摸良心,我图你啥?!”

    谁成想,隔了这么久,耳朵里又灌进这种话。

    小时候听惯了的训斥,如今骂的却是谢乐仪。

    谢琳琅站在爹娘身后。

    眼角余光扫见二哥、三哥正朝她投来担心的眼神,冲他们眨眨眼。

    “我没事。”

    “您那‘用心良苦’,就是逼我背那些压根儿记不住的破规矩,做那些我压根儿不想做的事;再把别人捅的篓子,全扣我脑袋上,敢情我生下来,就是给您当替罪羊的?”

    谢乐仪挺直了背,声音发颤却不退半步。

    “谢乐仪!你,反天了是不是?!”

    谢侯彻底炸了。

    他右手猛地一拍紫檀木案几,转头冲两个儿子吼。

    “你俩傻站着干啥?还不快把她给我拽出来!”

    谢云宸和谢云珏互相递了个眼色,脚跟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爹,您先缓缓,乐仪刚才情绪太激动,是药性没稳住。大夫刚走,说是吃错补药才上头,等换副方子慢慢调养……”

    “谢云珏!”

    谢侯脸都涨红了。

    “你以为我耳朵聋?还是脑子坏了?这话你也敢张嘴说?!”

    他左手一把掀翻案上铜镇纸,哗啦一声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甩开袖子,自己上。

    可他刚抬腿往前迈,一直没吭声的谢青山,带着两个儿子,齐刷刷往前一挡。

    把谢琳琅、张巧凤、谢乐仪三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闪开!”

    谢侯眼皮一翻。

    “这是我的地盘!你们算哪根葱?也敢跟我横着来?嫌命长了?”

    “谢侯爷,真没这个意思,咱们不惹事,也不想硬扛。”

    谢青山朝谢侯作了一揖。

    “乐仪这孩子,从会喝奶起就开始喝药,十七年,一天没断过。那一碗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连成年人都皱眉,她每次捏着鼻子仰头灌下去,一滴不剩,从没哭过一声,也没摔过一只碗。”

    “这点苦都受不住,以后还能撑起啥事?”

    谢侯鼻孔喷气,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归根结底,是我们拖累了她。是我们当爹娘的没本事,让她跟着啃粗粮、睡土炕,冬天窗户漏风,夏天屋顶漏雨,一家四口挤在一间房里喘气……”

    “乐仪身子不好,我们当爹娘的难免心软些,多让着她、顺着她。这事儿,是我们没教好,得认。我们不该纵容她任性,也不该替她挡掉所有难处,更不该让她觉得,只要开口,天塌下来都有人托着。”

    “爹,您真别跟我道歉!侯府那些金光闪闪的日子,不是因为我姓谢才有的,是我拿一辈子换来的,我不稀罕!我宁可跟你们回老家,喝稀饭啃咸菜,心里也踏实!”

    “我宁可守着灶台烧火,宁可挑水劈柴,宁可踩着泥巴走路,也不愿意站在金砖地上发抖,不愿意对着铜镜描眉画眼装成另一个人!”

    “谢乐仪!你别仗着人多就蹬鼻子上脸,以为我不敢动你?!”

    谢侯眼珠子都红了,话还没落音,目光一扫撞见“还有你谢琳琅!白养你十七年!穿的是绫罗,吃的是细粮,结果呢?转头就拉上亲爹亲娘杀回来闹事!侯府被你搅得鸡飞狗跳,我早该在你落地那会儿,一把掐死省心!你记住了,这世上没有谁欠你一个出身,也没有谁欠你一条命!”

    “哟,侯爷就比别人多长个脑袋?”

    张巧凤站直身子。

    “我们是穷,可乐仪从小到大,我们没吼过她一句,没打过她一巴掌!你们倒好,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硬生生熬成了药罐子!现在还在这儿喊打喊杀?有良心吗?还是个人?!”

    “娘!您真不知道啊!”

    谢荣抢上前一步。

    “谢家大少爷见了琳琅,开口闭口就是‘不懂规矩’‘不知进退’!可我和三弟呢?打小见乐仪总闷在屋里,生怕她憋出病来,挖空心思给她弄风筝、雕竹蜻蜓、编草蚂蚱……就为逗她一笑!”

    “还不止呢,哥!”

    他一扭头,干脆把谢琳琅从爹娘背后轻轻拽出来,“刚才我问她,她还不肯讲;现在咱一家人都齐了,琳琅,你倒是说说,那‘关禁闭’,到底是怎么个关法?门咋锁?饭咋送?黑灯瞎火关几天?”

    “关禁闭?啥叫关禁闭?”

    张巧凤松开谢乐仪的手,几步走到谢琳琅跟前,盯着她低垂的眼睛,声音沉下来。

    “琳琅,抬头!有啥委屈,当着爹娘面,一个字不漏说出来。天塌了,有我们顶着。”

    “……嗯。”

    谢琳琅悄悄抬眼,飞快瞥了谢侯一眼。

    他正死死盯过来,眼神像刀子,寒飕飕地刮着她脸。

    她喉头一滚,没再动,只把下巴往下压了压,指甲掐进掌心。

    “琳琅,说!”

    张巧凤嗓门更响了,半点不怕,“你只管讲!哪怕讲得谢侯脸绿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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