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亮起,高飞精神为之一振,枪口指向道路,就等车出来立刻开火。
距离是远了点,但是都有人开火了,这阿克巴尔还敢继续往外出吗?
但也就是在这车灯亮起的一瞬间,看着车开始往外开的时候,萨米尔惊声道:“不,这是陷阱!”
“什么?”
高飞惊疑不定,别人说是陷阱就算了,萨米尔掌握的情报和信息都和他完全一样,那萨米尔凭什么这么确定的就说是陷阱呢?
萨米尔急声道:“这么准时一定是陷阱!中东人哪有这么准时的!”
太过准时,陷阱无疑。
高飞跟中东人没打过交道,他觉得定好几点就是几点,这不是很正常嘛。
来不及思考了,因为车开出来了。
三辆车,按理说最前面的车要放过不打的,阿克巴尔应该在中间那辆车上,但高飞要的效果是堵路,不让任何一个人过去。
现在距离还剩六百多米,这个距离,真不是高飞可以为所欲为的距离,所以,即使打草惊蛇,即使没有把握能杀伤敌人,高飞也得开火了。
但高飞一把半自动步枪显然不是远程拦截的主力,机枪才是。
高飞厉声道:“沈闻谦,开火!”
沈闻谦趴在地上,两脚架撑起机枪,他大概对准了车队前方一点点的位置,扣动扳机,子弹倾泻而出。
虽然是个菜鸟机枪手,但是在六百多米的距离上击中一辆汽车,这不算是特别难得事情。
但也就是在机枪打响的那一瞬间,高飞身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了。
要开打了,就把手机关掉,至少不能有声音,但是又要和洛伦佐联系,所以高飞就没有关机,而是留了个震动。
现在已经开打了还有电话过来,高飞哪还有时间接。
据枪,瞄准。
第一辆车在机枪开火之后依然加速冲出去,而后面两辆车却是本能的停了下来。
呼噜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还是挺刺耳的,两个守在门口的士兵看向了高飞,随后其中一个偏头对着同伴低声道:“这家伙刚干掉了两个人。”
“哦?”
“而且他干掉的是卡索斯基手下的一个头头,刚才警察是追着他进来我们这个征兵处的,警察让奥索卡耶夫不要多事,但奥索卡耶夫留下了他,还让警察滚蛋了。”
“哦?!”
“奥索卡耶夫交待对他好点儿。”
“呃,唔,嘶……别打扰他了,让他睡吧。”
睡觉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是能在这种环境下,尤其是这种情景下,还能这么快的睡着,那就有些了不起了。
姿势并不舒服,但是高飞睡了很久,中间虽然醒过几次,但是他都没有睁眼,只是调整个姿势后就能马上再睡着。
年轻人睡眠就是好,只是最后高飞没能睡到自然醒,终究是被人给拍醒的。
肩头被拍了一下,高飞睁眼,下意识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然后用朦胧的睡眼看着拍他的士兵。
士兵很温和的道:“别睡了,车已经到了,走吧。”
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而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神就都挺奇怪的。
没什么可说的,跟着别人走就行。
看天色还早,时间最多是中午,登上了一辆大巴车,车上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而新兵也就是十来个的样子,高飞没有细数,他这会儿还有点懵,懒得动那个脑子。
大巴车的椅子比折叠椅还舒服很多,高飞也没睡够,所以上了大巴没两分钟,他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次中途都没醒过,直到再次被押送的士兵叫醒。
该说不说的,高飞觉着瓦格纳的老兵还挺和气的,素质也很高,不像网上看的那么凶神恶煞,就挺好的。
至于到的地方,看上去不像是个军营倒像是个工厂,院子挺大,房子看上去像厂房,而所有的新兵都被带进了像是礼堂的大厅里。
大厅里有个几十号人的样子,分成了四个队伍排队登记。
还有个桌子前面没有人,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用英语大喊道:“外国人来这里登记,外国人,这里。”
高飞走过去站到了桌子前面,不等他开口,工作人员直接道:“会说俄语吗?”
“不会”
“英语可以正常沟通吗?”
“可以。”
“把你的登记卡给我。”
高飞把登记卡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而负责登记的人面对着一台电脑,在看了一眼高飞的登记卡后,他直接道:“姓名rex,只登记这个名字吗?”
rex是高飞登记的名字,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他学英语的时候老师随便给他起的。
“是的,登记这个名字就好。”
“年龄。”
“26。”
“身高。”
“183厘米。”
“体重。”
“82公斤。”
“血型。”
“b。”
高飞毫不迟疑的答完,登记人员也毫不迟疑的道:“好的,没有问题就按照这个给你制作身份牌了。”
输入了回车键,登记人员继续道:“你有犯罪记录吗?”
“没有。”
“登记卡上显示你有服役经验,那么你有什么特长吗?”
“没有特长。”
“我们有两个合同期限可以选择,分别是六个月和十二个月,六个月的基础薪金是一千欧元,十二个月一千四百欧元,你选择哪个?”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六个月。”
“好的,六个月。”
登记人员这就登记完了,他再次在电脑上敲击了一下之后,对着高飞道:“你可以登记一个银行账户,如果你阵亡的话会有一百万卢布的抚恤金,我们会把抚恤金打到这个账户上。”
高飞愣了一下,道:“华夏的银行账号可以吗?”
“不行,目前只能是俄国银行账户。”
“我可以现在办银行卡吗?”
“这里不能办,你可以以后有机会办理后再补录银行账户接受抚恤金,或者你可以登记同伴的账户代收”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那就先不登记了。”
首先高飞没有同伴,但就有同伴,他也绝不会登记别人的银行账户。
抚恤金打到别人的账户上,这不是考验人性吗,有可能被人打黑枪的。
“好的,拿上你的士兵卡,这上面有你的唯一身份编码,记住了,薪水和抚恤金都是只按照这个身份编码发放,去这边领取服装和装备,下一个。”
登记很简单,完全没有鉴别身份的环节,简单的令人发指。
登记员给高飞递过了一张塑料卡,就是国内最常见的那种会员卡,上面写着个名字,右下角有个数字编码。
106953,这个数字还行,至少不带4
刚拿到卡片,旁边一个人直接丢过了穿在链子上的两块姓名牌。
这边电脑输入,旁边就有激光刻印机打姓名牌。
所谓的姓名牌就是两个小铁片,上面写着姓名血型什么的,俗称狗牌。
高飞拿着卡片,抓起了属于自己的姓名牌,顺着登记人员旁边的通道往前走去。
登记完了就领取服装,高飞站到了一张长条桌前面,两个士兵正把属于他的衣物啪啪往桌子上扔。
一个背包,一件软壳迷彩服,一条裤子,一件绿色短袖t恤,三条军绿色的内裤,三双袜子,一双军靴,一顶帽子,一条腰带,还有一个瓦格纳集团标志性的骷髅头臂章,所有东西都摆在桌上,然后一个士兵嘴里念念有词的快速清点后,把所有东西一扫推到了桌子旁放着的一摞大塑料框里。
这身衣服全下来怎么也得几千块,以前的高飞还真舍不得买。
“去前面换衣服,旧衣物放在框子里,必须上交手机和所有通讯设备,其他贵重物品可以自行保留,下一个。”
高飞端起了大篮,他往前走了两步,还在找换衣服的地方时,却发现那些完成登记的士兵已经在换衣服了。
到这里新兵和老兵就分开了,新兵没有换衣服,他们完成了登记后就被集中了起来,也不知道会送到哪里去。
而老兵直接就换衣服,也没有什么更衣室,大庭广众之下脱的赤条条的直接换就行了。
高飞身上本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何况还被抢了个精光,连证件都没剩,所以也没什么可保留的。
一件件穿上陌生的军服,狗牌带上,靴子稍微有点大,但是军靴大一号才好。
换上了新衣服,旧衣服扔进了框子里,拎着一个空背包站到了一旁完成换装等候的人群里。
没有站队列,但是换上了军装的高飞下意识的挺胸抬头,用一个很端正的姿势站在了那里。
虽然穿的是俄军的衣服,可冒充的却是华夏老兵,所以高飞必须不能给华夏老兵丢脸,这行走坐卧下意识的就端正了。
没当过兵,但是受过两次军训,立正稍息走正步这些高飞真的会,他甚至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所以,当他立正的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模样。
和领取服装一样,高飞走到桌子前面的时候,一个塑料袋直接丢在了他的面前。
透明塑料袋里装的东西不少,能看出来的有两盒烟,还有压缩饼干,知道具体都有什么。
准备的还算齐全,没有打开检查,高飞把塑料袋装进背包里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物品要进入一个房间领取,入口和出口是分开的,只见人进去却不见人出来,不知道究竟领的是什么,但是高飞估摸着应该是武器。
十人一组进入房间,十张桌子上摆着武器,武器都一样,一把ak74,枪上一个弹匣,三个备用弹匣,四枚手榴弹,分别是两枚rgo防御型和两枚rgn进攻型,还有一把刺刀。
除了武器之外,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胸挂,一个水壶和一顶头盔。
一个穿着军服的中年人大声喊叫着什么,而等那个中年人喊完之后,旁边一个人用英语道:“现在清点检查后领取你们的武器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