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乌克兰是吧。”
“是啊。”
“基辅?”
“基辅,又有什么事了?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李捷对高飞的电话是又爱又怕,爱的是高飞打来的电话总是有惊喜,怕的是高飞电话总伴随着危机。
危机危机,机会就藏在危险里,一点没错。
“好事,给你搭一条线,给你个人脉,让你享受一下被人感激是什么样的体验。”
高飞要是真需要有口才的时候,其实也挺会说的,不敢说有把死人说活了那么厉害,但是把黑的说成白的,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捷对高飞有些了解,但了解的还是不够多。
“哦,还有这种好事,说来听听。”
“你在基辅找一个尼古拉楚奇耶夫的人,他在乌克兰经济与贸易部工作,大小应该是个官儿,也就是四十来岁,嗯,你想办法找找这个人。”
李捷愣了一会儿,然后他很奇怪的道:“兄弟,大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觉得我能去乌克兰一个机关跟人家说你们这里有个人给我找出来,你觉得我有这个实力?”
“没有就慢慢打听啊。”
“好吧,我帮你打听一下。”
李捷迅速把高飞说的人脉替换成了麻烦,随后答应,就意味着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找到他之后,就说他女儿在我们手上,啊,不是,就说他女儿被我们救了,他要是想接回女儿就跟我联系,算了,别这么麻烦,你找到他的电话就行,找到了之后我跟他说。”
“他女儿?你干什么?我说你不是改行当人贩子了吧?”
“人贩子是不可能当的,但我们倒是从人贩子手上救了个孩子,明白了吧。”
李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是真的不嫌麻烦多啊!”
“遇见这种事儿了就得管,不管良心过意不去,你帮帮忙,就当行善积德了。”
“好吧,我想办法打听一下,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哦,给你的电话联系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打算还是从小生意做起吧,太高端的局我不打,打不了,会死人的。”
高飞叹了口气,道:“高端局是打不动,但是……算了,就这样吧,你尽快打听。”
“你干什么?”
“我打高端局去了。”
高飞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想怎么保命了。
把敌人从大到小的排列一下,首先最大的敌人就是fbi,或者说美国。
柯本死了,扎克也死了,那么知道内幕的,或者说现在最靠近事实真相的就是高飞他们几个了,fbi和法警署不找他们都不可能。
然后就是那个什么玫瑰塔。
玫瑰塔本来没什么威胁,因为玫瑰塔是个杀手组织,既然柯本已经死了,完成任务的玫瑰塔也就不该再掺和了。
但是玫瑰塔有个必须死的杀手在高飞手上,这个就真的很麻烦了。
所以玫瑰塔也是敌人。
还有一个就是贩卖人口的神秘犯罪组织。
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是他们能把一个带孩子的母亲从乌克兰骗到美国杀,然后再把孩子卖给柯本这种权贵,就看他们做的事也知道绝对不是阿猫阿狗,再加上他们帮高飞从纽约逃离的过程,更是可以确定这组织绝对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高飞都觉得这犯罪组织搞不好也是黑塔,因为黑塔就是从乌克兰运器官到欧洲的嘛。
黑塔,这个是从乌克兰惹到的旧怨,但是在美国好像又碰上了他们的影子。
柯本的残余势力会不会找麻烦,这个高飞不知道,但他觉得大概率会。
至于那个天狼星的星空佣兵团,现在高飞根本都不当回事了。
各个来头都很大,那个看着也是没办法对抗的强敌,这要是行踪暴露了,除了死还真没有其他更好的下场。
愁,实在是愁。
但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高飞愁来愁去,愁的直接给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就是天亮。
等高飞醒的时候,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高高胖胖大大的沈闻谦正直勾勾的瞪着他。
“干什么?”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高飞扭头,看到那个孩子正在安静的看着电视。
所谓的安静看电视,意思是电视开着,有画面,但是没声音。
安德烈正趴在桌子上,他前面放着一个绿色的小盒子,而黑色的小盒子已经被拆开了,安德烈还在研究。
萨米尔跟他一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高飞探头往屋里看看,安妮还摆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呃,死了吗?”
“没有,刀口有些发红,轻微发炎,但已经是最好的表现了,飞哥,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这会儿该开门营业的,但我到现在还不能开门。”
沈闻谦一脸平静的说完后,很是客气的道:“你看你现在也睡醒了,病人也稳定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不了啊!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累赘,现在我没法走啊,兄弟,你这样,我在你这儿多住几天。”
沈闻谦立刻沉下了脸,高飞伸出了一根手指,很严肃的道:“我一天给你一千美元!”
“一千?你觉得很多?”
沈闻谦不屑的笑了笑,然后他很认真的道:“你觉得这场手术值多少钱?你觉得三万很多吗?我直说了吧,要不是我能找到人零元购找到药品血浆,就只是这个成本,没有十万美元你出不了医院,信不信?”
“信!那两千?”
“这是钱的问题吗?”
沈闻谦很激动,他站了起来,道:“我在这里开宠物店好好的,一天也能赚个几百块,这是很高的收入了,我不想丢了现在的工作和收入,你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一个女杀手!一个人贩子拐来的小女孩儿,还是给纽约精英送的,大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这个组织的来历?”
沈闻谦苦着脸道:“知道,也不知道,不是,就这种组织还有谁不知道吗?那些放高利贷的,有好多最后都是拿人抵债嘛,你没看艾泼斯坦案吗?大哥!人家经营多少年了,全美各地帮派那么多,但是别管什么东海岸西海岸,别管什么瘸帮血帮拉丁帮,见了人家这些鞋匠不都得客客气气的,你别说我了,就整个唐人街,谁惹得起啊!不是!就整个美国,谁惹得起啊?”
高飞举手,急声道:“不,等会儿?鞋匠是什么意思。”
沈闻谦再次叹气,然后他思索了片刻,道:“说美国有个很神秘的组织,是那些权贵才有资格进的,他们的标识就是穿一双红皮鞋,而这个皮鞋就是用人皮做的,嗯,那给这些人提供原材料的,还有做成鞋子的,可不就是鞋匠了吗,我是这么理解的啊,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这么黑暗的吗……”
高飞有些不太敢信,他一脸疑惑的道:“这是美国啊!不是非洲,不是南美,这超级大国就这么黑暗的?”
“你别问我啊,我又不知道,不过鬼佬就是喜欢这个调调,真有这些事也不奇怪。”
沈闻谦说完了,然后他很诚恳的道:“所以说大哥你没事儿了就走吧,我这里真不敢留你啊!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你别害我。”
“嗯,行吧,我找到地方马上走,不过……”
高飞有些为难,他在纠结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道:“我觉得这会儿走可能已经晚了。”
沈闻谦为之一愣,他愕然看着高飞,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的行踪可能瞒不住,这个鞋匠确实是挺厉害的,有可能找过来,当然他们也可能觉得我们这几个无关紧要,懒得理我们。”
高飞一脸歉然的道:“也许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沈闻谦沉默了,他看着高飞,眼睛眨了几下之后,突然道:“你觉得这帮人贩子是讲道理的人吗?”
“那肯定不是。”
“那你觉得他们吃了亏,这口气就忍了?”
“好像也不太可能。”
沈闻谦叹了口气,然后他对着高飞无奈道:“这下完了,彻底完了,被你坑死了,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判断一下是要现在立刻跑,还是可以收拾东西跑,反正我这个店是开不下去了,完了,全完了。”
“这件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高飞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他讪讪的道:“要不然,我给你加点钱你搬家吧。”
沈闻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骂高飞几句吧,也不会有什么用,但是不骂吧,心里又实在是堵得难受。
就在这时候,安德烈在一旁突然道:“你委屈什么?你既然开了这个黑诊所,赚着这份钱,你就该知道早晚有这一天的。”
沈闻谦突然回头看着安德烈,安德烈毫不示弱的道:“没道理你收了钱再怪客户给你带来了麻烦,钱有那么好赚吗?”
沈闻谦很不服气,但是他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安德烈继续道:“一天两千确实少了,以我们的风险程度来说,一天给你五千块绝对够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天给你五千块,日结,行了,就这样吧,搞点吃的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