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车,再换车。
连续换了第二次车之后,高飞才敢给李捷打电话。
“跟你说件事,柯本弗里曼死了,我们正在被全世界追杀,但是呢……我得告诉你这个,我觉得你能用的上这个消息。”
柯本的死是大事,尤其是对李捷来说,更是大事里的大事。
李捷听完直接傻眼。
“什么?死了?”
李捷的声音直接颤抖,他极度愕然道:“不会这么倒霉吧,刚有了靠山,就这么死了?”
高飞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柯本的集团必然要分裂,树倒猢狲散,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柯本的死而恐慌,因为老板死了,没了人庇护,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清算,会被柯本之前的对手除掉又或者是挖人,总之呢,你知道这个消息就好。”
李捷极度茫然的道:“我才刚到乌克兰,我刚联系好了货源,而且我也和老板在乌克兰这边的负责人谈好了,现在我这生意还能做吗?好在钱还没有付出去,可我谈好的生意要是不做,以后我在乌克兰的信誉就坏了,但我要是按照原计划收,收来的货我出给谁啊!”
“你看着办吧。”
“我就是照着帮人收货的路子准备的,我连运费都没留啊,麻烦了,这下真的麻烦了。”
李捷的语气听起来极为沮丧,想想也是,刚刚抱上了大腿,生意刚刚有点起色,合作商没了。
高飞心念一动,道:“等一下,柯本死了,但是他手下那些经销商还在,我给你几个电话,你联系一下?”
“你有他们电话?”
“有,而且是很重要的成员,乌克兰……中东……中东的负责人电话你要不要?记一下。”
“要,要!我可太要了,你发。”
李捷急忙叫喊起来,高飞直接把号码复制之后给李捷发了过去,随后他低声道:“扎克也死了,但是扎克死之前希望能抱上新大腿,他想联合一帮人扶持柯本的儿子上位,接替柯本的位置。”
“哦?真的?等一下,这么干是个办法啊,不行,风险太大了,我们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参与不进去这个程度的事,掺和就是找死,我劝你也不要干,就从小生意做起就得了,你来找我吧。”
高飞叹了口气,极度无奈的道:“我倒是想,但是你没注意我说什么吗,我说全世界都在找追杀我们。”
“不是夸张的形容词?不会吧!你们有什么资格被全世界追杀?”
李捷很诧异,高飞只能苦笑,然后他低声道:“我把柯本重要的手下电话都发给你,你看着能干点儿什么,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应该就不会和你联系了,就这样吧。”
打完了电话,高飞看了看时间,随后他打开手机电筒,探着身子趴在后座上,看了看被卷曲着扔在后备箱里的安妮。
安妮还是老样子,没动,她身上的被子卷依然捆的很紧。
不知道是扎克嗑的那一下太狠,还是安妮在装晕,又或者是安妮真的因为失血太多而深度昏迷甚至死亡,反正一路上安妮都没有醒过来,更别说醒来以后搞事了。
高飞十分担心安妮已经死在半路上了,他整个探下身去,伸出手在安妮的鼻子旁边等了好久,最终无奈道:“没呼吸了,不会是死了吧?”‘
“你让开。”
萨米尔回身看了看,然后他让高飞让开,自己爬到座椅上,探着身子用左手摸了摸安妮的脖子,立刻道:“有脉搏,别用探呼吸的方式判断人的死活,不准确,还是脉搏最准。”
两人一起坐回座椅,安德烈道:“再有半小时能到唐人街,我们直接去找哪位兽医吗?”
“是的,直接去。”
高飞伸手按了按头,思索片刻,最终无奈道:“我们还是得把杀手活着交给柯本的儿子,或者任何打算上位的人都行,这个杀手很关键,如果死在我们手上,很多事情就说不清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在沉默了良久之后,又很有默契的一起叹了口气。
前途一片昏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萨米尔低声道:“兽医能治好她吗?就算治好了,我们又该干什么呢?”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事情一件一件的做吧,既然不能打工,那就只好继续创业了。“
没什么好说的,继续奋斗罢了,唯一的前提就是别在这次的风波里被人干掉就行。
车直接开到了沈闻谦的宠物店门口。
深夜,宠物店当然已经关门了,但是高飞知道沈闻谦就住在宠物店里,所以在下车之后,他直接上去开始按门铃。
沈闻谦开的黑诊所本来就经常给黑帮份子看病,半夜敲门再正常不过,时间等的不长,穿着睡衣的沈闻谦就站到了玻璃门后面。
看到是高飞,沈闻谦还挺意外的,但他还是打开了门,对着高飞道:“是飞哥,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不能硬把事情推到人家头上,总是要问一下的。
高飞低声道:“有两个伤员,都是枪伤,一个肩上中了一枪,不过是跳弹打的,伤口不深,弹头也抠出来了,还有一个是肚子受伤,麻烦你给瞧瞧。”
“肚子?”
沈闻谦愣了一下,然后他立刻摇着头道:“肚子中弹不行,肚子中弹很麻烦的,脏器太多,我治不了。”
“这里是两万美元,兄弟,你给瞧瞧。”
高飞直接递上了两万美元。
两万美元是一大笔钱,沈闻谦看着高飞手上厚厚的两摞钞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可是肚子中弹……这可是真的麻烦……我不是不肯帮忙,我是怕误了你的事儿。”
“死了也没关系,我们真没法去医院。”
“那就……先进来吧。”
沈闻谦一看钱数就知道这麻烦不小,所以他利落的接过钱,随后直接把两扇玻璃门全都推开,方便把人抬进来。
高飞回身,和安德烈一起把卷着的安妮抬了下来。
一看人是在被子里卷着的,沈闻谦立刻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不是你们的人?”
高飞和安德烈不说话,抬着安妮只管往里走。
现在不能给沈闻谦拒绝的机会,赶紧的,先把人弄进去再说。
“什么情况?什么人?算了,先来这边。”
沈闻谦一脸的担忧,但还是把人让进了小屋,然后他看着高飞和安德烈随后拿起一把刀子,一根根把捆扎带挑断,把被子展开,只是露出了安妮的一张脸时,他的眼睛都值了。
“你们从哪里绑架了这么一个大美女过来?”
沈闻谦极度的惊愕,他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出了钱,急声道:“抬走抬走,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高飞低声道:“兄弟,帮帮忙,不是绑架来的,是救命啊。”
“救个屁,这不是绑来的难道还是她自己脱光衣服钻进去的?”
沈闻谦都急了,他拿着钱,对着高飞急声道:“我不举报你们,你们也别害我,大哥,你帮我个忙,把人抬走行不行?”
高飞叹了口气,对着安德烈示意,于是安德烈再次掏了一万美元出来。
“兄弟,帮帮忙。”
安德烈把钱往前一递,低声道:“死了也不关你的事,快点救人吧。”
沈闻谦吸了口气,他斗争了许久,终于亲自动手继续往开扒被子。
被子都被血染红了。
安妮这会儿跟漂亮没什么关系,肚皮上腿上都是血,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身材再好也没法看。
当看到安妮肚皮上的伤口时,沈闻谦眼都直了。
沈闻谦抬头直勾勾的看着高飞道:“大哥,你当我是医生吗?我就卖点抗生素,最多最多给人打个针,缝个线什么的,大哥!这种伤我治不了啊!”
高飞脸上再次堆笑,而安德烈沉默不语的把枪拔了出来。
沈闻谦立刻变脸,他看着安德烈厉声道:“干什么!威胁我?”
“干什么?收起来!都是自己人,干嘛要搞这些!”
高飞厉声训斥了安德烈之后,随即对着沈闻谦赔笑道:“别在意啊,就是路径依赖了,就是习惯成自然,没有恶意,兄弟帮帮忙,真没办法了,你就治,治死了没关系的。”
沈闻谦苦着脸道:“这是大手术啊!我药品东西都不齐啊!血浆得有吧?手术器械得有吧?清创的生理盐水,还有抗生素我就不说了,我就算会做,也没东西啊。”
安德烈很自然的道:“你是医生,你负责找啊。”
“我不是医生!”
沈闻谦再次怒喝之后,一脸苦涩的到:“而且也没有助手啊!这可是大手术,就算我不怕把人治死也敢下手,可是我一个人也干不了啊。”
高飞立刻道:“我能帮忙,我在战场上是野战医院医生的助手,我能干很多事,比如递个东西,嗯,还有……什么的我都能干。”
“什么?能干嘛?”
“就是什么都能干。”
“你说的啊!出了岔子可别怪我。”
沈闻谦指着高飞的鼻子警告了两句,随后陷入了沉思,道:“医疗器械和药品什么的倒也不是找不到,就是得花钱。”
“花!”
高飞很坚定的道:“你就只管治,死了不用你管,随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