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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8章 破局之法,黑煞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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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放带着追风进了东屋。

    李建军正往灶膛里塞苞米芯子,火苗蹿起来,把半边土墙映得发红。

    吴卫国蹲在炕沿底下剥冻土豆皮,手指头冻得通红,嘴里嘶嘶吸气。

    “陈哥,支书咋说?”李建军扭头问道。

    “该办的,都办了。”

    陈放脱了军大衣搭在炕头,弯腰把追风抱上炕。

    追风的左肋还裹着棉布条,上炕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但脊背绷得笔直,落稳之后才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黑煞从门口“哒哒”跑进来,鼻子凑到追风脸边嗅了两下,被追风偏头顶开。

    “去。”

    陈放拍了黑煞脑门一下。

    黑煞委屈地呜了一声,屁股一沉趴在炕脚底下,尾巴尖还在地上扫来扫去。

    陈放从炕头墙根底下摸出那个粗瓷碗,揭开盖子。

    韩老蔫送来的黑褐色膏药还剩大半碗,辛辣的草药味儿冲鼻子。

    他掀开追风左肋的棉布条。

    硬核又缩了一圈,周围那片浅黄淤青的边界比早上又往里收了两分。

    食指蘸膏,贴着硬核外沿慢慢揉。

    追风打了个哆嗦,鼻翼猛抽两下,脑袋偏过来看了一眼陈放的手,又搁回去了。

    “忍着,明天再揉一回,这疙瘩就散干净了。”

    追风的三角耳动了动,算是回应。

    陈放把布条重新盖好,端着碗走到墙角。

    幽灵盘在暗处,踏雪紧挨着它。

    雷达趴在踏雪另一边,大耳朵耷拉着,打盹。

    陈放蹲下来,解开幽灵右后大腿的棉布条。

    痂壳干得结实,边缘红肿又退了。

    他只在痂壳外围那圈发紧的皮肉上薄薄抹了一层膏药,没往里头糊。

    幽灵全程没出声,后腿肌肉绷着,耳朵贴平。

    踏雪的脑袋从幽灵肩胛骨上方探过来,琥珀色的眼珠子盯着陈放的手指,一动不动。

    “好了,别舔。”

    陈放把布条缠回去,站起身。

    他把粗瓷碗放回炕头,在灶台边的搪瓷盆里洗了手,甩干水。

    然后从炕席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又从枕头旁边摸出那支钢笔。

    李建军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陈哥,你这是要写啥?”

    “写封信。”

    陈放从炕柜里翻出半张没用过的信纸。

    纸面发黄,边角有点卷,但还算干净。

    他把煤油灯往跟前拨了拨,灯芯挑亮了一截。

    钢笔拧开笔帽,在信纸左上角落笔。

    “抚松县土产收购站孙茂林站长台鉴……”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响。

    追风趴在炕上,脑袋搁在前爪上,两只青灰色的眼珠子盯着陈放写字的手。

    写了几行之后,它的鼻子凑过来,拱了一下陈放的手肘。

    陈放没抬头,左手顺了一把追风的耳根。

    追风哼了一声,把下巴重新搁回爪子上。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是斟酌过的。

    “……兹有我大队集体储备物资银鬃头狼皮一张,品相特等,拟报送省外贸厅统一纳入出口创汇渠道。”

    “烦请孙站长转告省外贸厅苏处长,如符合收购标准,恳请出具预订函一份,以便我大队据此办理后续手续……”

    落款写的是“红旗人民公社前进大队革委会”,不是陈放个人。

    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一个字涉及私人交易,没有一个字提到“卖”或者“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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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篇公事公办,集体名义,走正规渠道。

    谁拿到这封信,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放把信纸对折,塞进牛皮纸信封,用浆糊封口。

    信封正面写上“抚松县土产收购站孙茂林站长收”。

    背面写上“红旗人民公社前进大队革委会寄”。

    黑煞不知什么时候从炕脚挪到了陈放腿边。

    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尾巴“啪嗒、啪嗒”拍着地面。

    陈放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凑什么热闹。”

    黑煞呜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吴卫国在灶台那边小声嘀咕着。

    “这狗咋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它就是。”

    陈放把信封放在枕头旁边,拍了拍黑煞的大脑袋。

    “两百斤的三岁小孩。”

    李建军蹲在灶口,火钳子翻了翻炭,犹豫了一下开口。

    “陈哥,这信……是寄给上回那个收购站的?”

    “嗯。”

    “写的啥?能说不?”

    陈放把钢笔帽拧上,插回兜里。

    “公对公的事儿。”

    “大队委托收购站帮忙联系省外贸厅,给头狼皮开个预订函。”

    李建军眨了眨眼,没太听明白。

    “就是……让省里出个条子,证明这张皮子是要走出口的?”

    “差不多。”

    陈放从炕上下来,走到李建军跟前,把信封递过去。

    “明天天亮之前,你把这个送到大队部,交给刘队长。”

    李建军双手接过来,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紧。

    “让刘队长带去县邮局寄?”

    “对,走挂号信。”陈放竖起一根手指。

    “记住,挂号信,要回执。”

    “回执是啥?”李建军问道。

    “就是邮局给你一张小条子。”陈放的手指在信封边缘点了一下。

    “证明这封信几月几号寄出去的,对方几月几号收到的,上面有邮局的戳。”

    “这个戳,比大队的红章还硬。”

    “白纸黑字,邮局盖的,谁也改不了。”

    李建军把信封贴身揣进棉袄内兜,拍了两下。

    “陈哥,你放心,天亮之前我一定送过去。”

    “嗯。”陈放点了下头。

    “跟刘队长说清楚,挂号,回执,一样都不能少。”

    “记住了。”

    陈放没再多说,回到炕上,把煤油灯芯拨低了一截。

    雷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大耳朵转了两圈。

    从墙角挪到踏雪身边,两条狗挤在一起,踏雪的脑袋搁在雷达后背上。

    磐石趴在火炉旁边,虎妞紧贴着它,琥珀色的眼珠子半睁半闭,尾巴尖搭在磐石的后腿上。

    屋里暖和,柴火烧得旺,七条狗各有各的位置。

    陈放靠着炕头的土墙,把军大衣盖在腿上。

    追风挪了挪身子,把脑袋搁在陈放大腿边上。

    陈放的手掌落在追风头顶,指尖搁在两只耳根之间。

    追风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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