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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3章 头狼摸哨,半夜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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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一点往后头挪。

    陈放的脊背贴着岩壁,冷意一寸一寸渗进来,军大衣挡住了大部分寒气。

    但后腰和臀部贴着冻石头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麻了。

    他没动,呼吸也调得极慢极浅,吐出来的白气薄得几乎看不见,心跳也压下来了。

    追风蹲在头顶的风化岩上,也一动不动,耳朵时而转动,时而竖直。

    它的视线始终锁定中围区密林方向,偶尔鼻翼翕动两下。

    一个时辰过去了,又一个时辰。

    打谷场方向传来两声闷闷的铜锣响“铛、铛”。

    那是前半夜巡逻换后半夜的信号。

    陈放在心里估了下时间,大约是后半夜两三点钟了。

    就在这时候。

    雷达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那两只大耳朵猛地同时竖直,耳廓朝正前方张开到最大角度,鼻翼急促地翕动。

    陈放的手指头立刻搭上了枪栓。

    他没出声,只是把望远镜重新举了起来。

    镜头里,中围区方向的密林依旧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雷达的鼻子不会骗人。

    这条土黄色的大耳朵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灵敏的嗅觉之一。

    “雌雄香”的天赋,让它既能闻着风里飘来的气味,也能嗅出土里渗出来的味道。

    陈放低下头,凑到雷达耳朵边,用气声问道。

    “有多少?”

    雷达的脑袋朝右边甩了三下。

    陈放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把望远镜放下,闭上了眼睛。

    闭眼不是放弃观察。

    恰恰相反,是把视觉关掉,把听觉和嗅觉的敏感度拉到最高。

    风声、松枝被压断的细微“咔嚓”声、远处的铜锣余音。

    还有……一股极淡,需要屏住呼吸才能捕捉到的气味。

    腥膻,温热,带着独特的野兽腺体分泌物的辛酸味儿。

    不是一头狼的味道,是一群。

    多头狼的体味在夜风中混合在一起,被下风口的气流裹挟着,从中围区方向送过来。

    浓度不高,说明距离还有一段,但已经足够让雷达这种“雌雄香”级别的嗅觉捕捉到了。

    陈放睁开眼,抬起左手,食指竖直,缓缓压下。

    追风的身体也微微前倾,四只爪子没有离开岩石表面。

    后半夜剩下的时间里,那股气味一直在。

    时浓时淡,跟着风向变动。

    但始终没有任何视觉目标出现。

    没有亮晶晶的狼眼,没有雪地上的黑影,没有枯枝折断的声响。

    天光放亮之前,那股气味彻底散了。

    散得很干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雷达的耳朵慢慢松了下来,趴在地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追风也从风化岩顶跳了下来,抖了抖身上的碎冰渣子。

    陈放站起身,两条腿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

    膝盖僵硬,在原地跺了好几脚才恢复了血液循环。

    他朝西边打了个短哨。

    不多时,磐石和虎妞从山脊那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东边的幽灵也不声不响地从碎石缝里钻出来。

    黑煞和踏雪则从中段走过来。

    黑煞的鼻子上还挂着一圈冰碴子,蹭了陈放的手一下。

    “走,回去。”

    陈放摆动了一下手臂,招呼着犬群返回。

    队伍沿着山脊往外围区方向撤。

    下了山脊,踩上外围区松软的雪地时,陈放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脚前方不到一尺的地方,雪面上有一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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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东往西,爪印深度均匀,步距极宽。

    比追风的正常步幅足足宽出小半尺。

    陈放蹲下来,把手掌摊开,覆在爪印上方比了比,掌宽不够。

    这只爪盘,比追风的大了整整一圈。

    他用剥皮小刀的刀尖探进爪印底部。

    坑壁上的冰碴子薄得透亮,一碰就碎。

    “今天后半夜的。”

    就是在他蹲在岩壁下的那几个钟头里,留下的。

    陈放站起身,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

    这串爪印没有走山脊上的任何一个豁口。

    它沿着山脊的外侧,靠近外围区的那一面。

    从东往西,横切了整条山脊线。

    陈放蹲在那串爪印旁边,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追风也凑过来嗅了嗅,颈毛微微炸起,鼻子贴着爪印边缘的冰碴子抽了两下,抬头朝中围区密林方向望了一眼。

    陈放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碎雪。

    这串脚印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昨晚他在中间豁口蹲了一整夜。

    追风在岩顶压阵,雷达贴地预警,前方密林里也确实闻到了狼群的味道。

    但那头领头的,压根没从正面过来。

    它绕到了山脊外侧,贴着外围区这一面,不紧不慢地溜了一圈。

    把三个豁口的布防全看了一遍。

    “走。”

    陈放招呼了一声,带七条狗下了山脊。

    回村路上,他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嚼了几遍。

    头狼不走豁口,不跟犬群碰面,不触碰气味标记线。

    只在外侧“溜边儿”,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畜生精得很。

    它已经知道三个豁口有犬群盯着,但它不急着硬闯。

    它要先把整条山脊的地形、兵力分布摸清楚,再决定从哪里下嘴。

    ……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日头升了老高。

    李建军正蹲在院子里刷搪瓷盆,吴卫国在灶房捅炉子。

    “陈哥,没事吧?”

    李建军瞧见陈放带着七犬进来,站了起来。

    “没事。”

    陈放把枪靠在墙角,解下望远镜搁进搪瓷缸子底下盖好。

    七条狗鱼贯进了院子,各归各位。

    黑煞趴到铺底下,呼噜打得桌腿儿直晃。

    雷达凑到水盆边“吧嗒、吧嗒”喝了一气。

    追风没急着歇,蹲在院墙台子上,耳朵冲后山方向转了转,半晌才收回来。

    陈放进屋,脱了军大衣往铺上一丢,和衣躺下。

    他得补觉,今晚还得上去。

    ……

    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

    陈放是被黑煞拱醒的。

    黑煞那湿漉漉的鼻头怼上陈放的手背,鼻息喷得热乎乎。

    “滚。”

    陈放推了一把。

    黑煞不滚,原地坐下,尾巴在地上“扑扑”扫了两下。

    李建军端着一碗苞米面糊糊从灶房出来。

    “陈哥,垫垫肚子。”

    “刘队长刚来过,说火把桩子松油不太够使了。”

    “后半夜有两根灭了,换班的人拿松脂块儿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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