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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7章 极品猞猁皮,钓鱼执法!
    陈放垂下枪口,大拇指熟练地往上一拨,“咔哒”一声,保险关死。

    他迈过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到那具渐渐变硬的尸体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

    这个大家伙,躺在雪窝子里,看着比队里养的那些土狗还要壮实一圈。

    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灰黄皮毛,被日头一照,泛着铜钱似的光泽。

    尤其是那几块黑斑,透着股说不出的野性美。

    “我的个乖乖……”

    韩老蔫这才回过魂来,把背上的老洋炮往身后一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他压根顾不上地上的血腥气,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那双粗糙得大手,哆哆嗦嗦地在猞猁身上摸索。

    这“挂帅”的皮,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但前提是,皮得完整。

    要是让子弹给打成了筛子,或者一枪把脑壳给崩碎了。

    那就是一张烂皮,只能做个褥子角。

    韩老蔫的手指顺着猞猁那厚实的白色胸毛,小心翼翼地拨开绒毛。

    在正中间摸着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小红点。

    那是子弹钻进去的地方,周围甚至连焦痕都看不见,血也流得少。

    “没透!子弹打进去滚了,卡在脊骨上了!”

    韩老蔫激动得老脸通红,把猞猁翻了个个儿。

    在后背上摸了又摸,确认没有贯穿的大窟窿,眼珠子都亮了。

    “陈小子,你这……你是咋练的?”

    韩老蔫指着那个小弹孔,说话都带着颤音。

    “这畜生刚才那是在天上飞啊!”

    “比他娘的惊了的野兔子跑得还快!”

    “你就这么一抬手……就这么一枪……”

    “正好钉在心窝子上,连皮板子都没炸坏!”

    “这就算是神枪手张桃芳来了,也就这水平了吧?”

    要知道,在这个全靠准星和缺口瞄准的年代,打死靶子那是基本功。

    可要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预判一只在半空高速变向的野兽。

    还要精准地把子弹送进心脏,还得算计着子弹的力道不打穿皮毛……

    这得是多毒的眼力?多硬的心态?

    “赶巧了。”

    陈放从兜里掏出一块擦枪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机上遇冷凝结的水汽。

    “这地界树太密,它要是一直在树上蹿,我也没十成把握。”

    “坏就坏在它太狂了。”

    “这一跳,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枪口上,我要是不收,都对不起它。”

    陈放说得轻描淡写,可韩老蔫是几十年的老猎户,哪能听不出这里的门道。

    这哪里是运气?

    这是算计!

    从用狗群布防逼走位,到故意露破绽引诱,再到这一记精准到毫厘的击杀。

    这就是一个早就挖好的坑,等着这只自作聪明的猞猁往钩上咬!

    韩老蔫苦笑着摇摇头,一脸的心服口服。

    他伸手爱惜地抚摸着猞猁耳朵尖上那两撮标志性的黑毛,心里盘算着。

    这皮子只要硝好了,拿到省城外贸厅。

    那些眼高于顶的收购员见了,也得乖乖掏出最高价,还得竖大拇指叫一声“绝品”。

    “行了,韩大爷。”

    陈放收起枪,抬头看了一眼日头。

    “赶紧收拾,这地界血腥气冲鼻子,可别把别的山大王给招来了。”

    “咱们得快撤。”

    “得嘞!听你的!”

    韩老蔫这会儿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浑身那是使不完的劲儿。

    他从腰间摸出麻绳,熟练地打了个猪蹄扣。

    “呜——!”

    就在这时,趴在最外圈的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陈放正在整理枪带的手指骤然一停。

    只见雷达那对招风耳,此刻像两面小扇子一样,转向了西北方向。

    原本顺着山沟往上涌的偏北风。

    冷不丁打了个旋儿,把上风口的味道一股脑地卷到了跟前。

    陈放鼻翼微微抽动,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风里夹着的,不是野牲口的腥臊。

    而是一股呛人的旱烟油子味儿,还混着生铁片子抹了劣质猪大油的酸馊气。

    这味儿,太冲了。

    在长白山这片林海雪原里,能顶着这一身味儿到处乱窜的,只有一种生物——人。

    而且是那种常年不洗澡,扛着破枪在山里当“溜子”,专干截胡勾当的二流猎户。

    “韩大爷,别捆了。”

    陈放一把按住了韩老蔫正要往死扣里拽麻绳的手。

    “来脏东西了。”

    韩老蔫一愣,手里的动作刚停,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

    在这深山老林子里,刚刚响了枪,见了血。

    这时候冒出来的“人”,往往比成了精的野兽还要致命。

    野兽吃肉是为了活命,而人要是起了歹心,那是连骨头渣子都能给你嚼碎了咽下去。

    陈放没有废话,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他右手极隐蔽地向下一压,随后往两侧快速一摆。

    “散!”

    一声令下,令行禁止。

    刚刚还围在猞猁尸体旁撒欢的狗群,瞬间化整为零。

    追风身形一矮,顺着灌木丛缝隙滑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狼眼,死死盯着来路。

    幽灵和踏雪借着树根底下那片斑驳的阴影,身子一缩,就像是融化在了黑影里,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极致。

    虎妞则叼着雷达的后颈皮,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侧后方的土坑里埋伏起来。

    只有磐石没动。

    这条黑得像炭似的大狗,接到了陈放的特殊指令。

    守!

    它一屁股坐在猞猁尸体旁边,舌头耷拉着,目光憨厚地盯着前方。

    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在大树底下等着主人回来的傻狗。

    “韩大爷,上那边。”

    陈放努了努嘴,指向背风坡后面一块突兀耸立的花岗岩巨石。

    那石头中间有个天然夹缝,既能藏住两人的身形,又能通过缝隙把这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韩老蔫到底是老江湖,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陈放这是要“钓鱼”。

    两人刚猫进石头缝,把那层伪装用的枯树枝重新盖好。

    西北角的林子里就传来了一阵踩断枯枝的脆响。

    “咔嚓、咔嚓。”

    脚步声杂乱且重,听着不像是一个人。

    也就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三个穿着破烂羊皮袄、裹着狗皮帽子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一张脸像是被冰雹砸过的烂泥地,全是坑坑洼洼的大麻子,看着就让人反胃。

    他手里提着一杆枪托都磨得包浆了的“老套筒子”,枪管子上还缠着几圈黑胶布,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两个,稍微年轻点,但也都是一脸横肉,匪气十足。

    一个背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另一个干脆就扛着把土造的火铳,腰里别着把没鞘的杀猪刀,刀刃上还泛着贼光。

    这三人一露头,那几双贼眼就像是探照灯似的,在林子里来回扫了一圈。

    最后,三双贪婪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雪地中央那具庞大的猞猁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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