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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头皮发麻,黄大仙搬家!
    周围的社员们这会儿也扛着铁锹、举着扁担,呼哧带喘地赶到了。

    打头的是一队队长王大山

    他看着地上那只还在抽搐的大猫,脑门子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的娘咧……这玩意儿真敢进村抢活人?”

    “完了……这是造孽啊!”

    人群里,老社员徐大烟袋腿肚子直转筋,烟袋锅子都拿不稳了。

    老头儿脸色惨白,带着哭腔喊道:“这是山神爷发怒了!”

    “派这玩意儿下山来收童男童女了!”

    徐大烟袋这一嗓子,把周围原本就紧绷的村民直接给喊炸了。

    “怪不得昨晚那头黑驴死得那么惨!”

    “山神爷这是不满意咱们啊,王红霞家肯定是得罪了啥……”

    “这是遭报应了啊!王红霞你个丧门星,是不是冲撞了那路神仙?”

    在这个年代,迷信就像是长在石缝里的苔藓,见点阴影就疯长。

    王红霞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她抱着孩子对着大山的方向开始磕头,脑门子撞在冰壳上,渗出了血。

    “山神爷饶命!饶命啊!我给您供猪头,别带走我娃……”

    刘三汉站在旁边,端着枪的手都有点哆嗦。

    他是个当兵出身的,不信鬼神,但这大白天的野兽夺婴,确实超出了他的常识。

    “陈知青……你看这事儿……”

    刘三汉的话音还没落。

    陈放就已经面无表情地跨过雪堆,直接走到那只还在抽搐的猞猁尸体前,单膝跪地。

    “哗啦!”

    手起刀落。

    那把剥皮小刀泛着寒光,稳稳地扎进了猞猁的下腹部。

    刀尖一挑,力道恰到好处。

    从胯部直到胸腔,那层厚实的皮毛像纸一样被豁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着热气,猛地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几个胆小的妇女吓得捂住眼,甚至有人还在低声念叨着咒语。

    陈放的动作极快,精准地挑开腹膜,将那瘪得像枯树皮一样的胃袋拽了出来。

    “都别嚎了!”

    陈放这一嗓子,震得众人一激灵。

    他举着那个胃袋,目光盯着王大山和徐大烟袋。

    “凑近了看!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

    王大山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凑过去。

    陈放刀尖轻轻一点,直接划开了胃壁。

    “噗呲。”

    一滩粘稠、发黑的臭水顺着刀口淌在洁白的雪地上。

    陈放用刀尖挑起里面的“内容物”,直接甩在了众人的面前。

    徐大烟袋吓得往后退了三步,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一团还没烂透的榆树皮,几块带着黑泥的苔藓。

    还有一团被嚼得稀烂、泛着酸臭味的破布条。

    “看见了吗?”

    陈放站起身,在那只猞猁身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声音冷得让人发寒。

    “这肚子里,一丁点肉星子都没有。”

    “这畜生是为了活命,才吃树皮、啃烂布!”

    陈放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发抖的村民。

    “这哪是什么山神爷发怒?这就是饿疯了!”

    “大雪封了山,林子里没吃的了,它为了活下去,才敢冲进村子里抢人。”

    徐大烟袋看着脚边那团恶臭的树皮和烂布,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村民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随后羞愧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雪。

    “陈知青说得对!”

    王大山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那股当队长的狠劲儿又回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合着是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了?”

    “要是再当缩头乌龟,下一回这畜生钻进热被窝,咱都不知道咋死的!”

    刘三汉也回过神来,“咔哒”一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透着杀气。

    就在这时。

    陈放突然感觉裤腿被蹭了一下。

    他低下头。

    追风这会儿没看那个死透的猞猁。

    它那对耳朵机警地转动着,身子微微向左倾斜,那是戒备的姿态。

    旁边,原本还在乱叫的雷达,也停住了所有的动静。

    它紧紧盯着村西头的灌木丛,尾巴夹得紧紧的。

    “呜——!”

    雷达喉咙里挤出一声尖细的呜咽,那是遇到了麻烦的信号。

    陈放心里猛地一颤。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中细微的变化。

    原本停下来的风雪,好像又起了。

    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细碎、窸窸窣窣的“沙沙”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脚爪,在硬雪壳子上快速爬行。

    陈放猛地眯起眼,顺着雷达的视线看过去。

    在村子边缘那道背阴的雪梁子上。

    一双。

    十双。

    百双!

    无数双绿豆大小、闪着幽幽黄绿色邪光的眼珠子,正从那层白茫茫的雪壳里探了出来。

    它们像是密集的鬼火,铺满了整道山梁,随着呼吸起伏,影影绰绰。

    那是成群结队的黄皮子!

    它们排成了诡异的阵型,既不叫唤也不乱跑,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趴在雪堆后面。

    那些尖锐的小脑袋,都在齐刷刷地对着陈放这边的位置。

    这一幕,比刚才那只大猞猁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刘队长。”

    陈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子弹上膛,别省着。”

    “让民兵把火把都点起来,浇上煤油!快!”

    他握紧了手里的剥皮小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帮‘讨债的’,已经把咱们围了。”

    “吱——吱吱!”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雪梁子上传来。

    那动静听着不像是野兽,倒像是还没断奶的娃儿在半夜里掐着嗓子哭,声音又尖又细,直往耳朵里钻。

    原本还算亮堂的黎明,被这成百上千双发绿的眼珠子一挤,竟透着股阴曹地府的鬼气。

    “我的妈呀……这么多……”

    王大山看的嗓子眼儿发干,手里攥着的铁锹把子都被汗水洇湿了。

    “这得是附近几个山的黄大仙都搬家过来了吧?”

    他下意识往刘三汉身后缩了缩,哪怕刘三汉手里有火把和枪,也给不了他多少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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