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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自己人咬自己人,这才叫好戏!
    刀疤脸的眼神,从老三的脸上,缓缓移到矮个子脸上,最后停在瘦高个那张惊恐的脸上。

    矮个子最先反应过来,他把手里的手锯往雪里一扔,举起双手,急切地辩解:“头儿!天地良心!”

    “我张全嘴最严,这事我老婆孩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往外说!”

    瘦高个也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地摆手:“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我……我胆子小,我不敢……”

    只有老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这人脾气爆,最受不了被人冤枉,梗着脖子吼了回去:“头儿!你怀疑我?”

    “咱们兄弟几个,哪次不是我冲在最前头?”

    “上次在山南坡被熊瞎子撵,是谁替你挡了一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刀疤脸脸上的那道疤痕,抽搐得更厉害了。

    “你他娘的还敢提那事?”

    他手里的枪“哗啦”一声顶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老三的脑门。

    “要不是你非要去掏那个蜂窝,咱们能把熊瞎子招来?”

    “你他娘的有功了是吧?”

    冰冷的枪管贴在额头上,老三浑身的酒意和火气瞬间被浇灭了,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寒意。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头儿,哥,我错了,我嘴臭!”

    “但我真没往外漏过半个字啊!”

    山谷里,一时间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老三压抑的抽泣声。

    ……

    而在几百米外的一处山脊上,陈放趴在一块巨岩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听不清具体的对话,但那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和那瞬间凝固的气氛,他“看”得一清二楚。

    身旁的追风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震动,那是一种兴奋又压抑的信号。

    黑煞和雷达也伏低了身体,一动不动。

    成了。

    陈放的计划,从来不是靠武力去硬拼。

    这伙人,心狠手辣,彼此之间靠的是利益捆绑,根本没有真正的信任可言。

    一点点怀疑,一根小小的导火索,就足以让他们自己从内部先炸开。

    他要做的,只是递上那根火柴。

    山谷里的对峙还在继续。

    刀疤脸没有立刻动手,他是一个极度多疑的人,在没搞清楚谁是真正的内鬼之前,他不会轻易干掉任何一个“劳力”。

    他收回枪,但没有放下,只是用枪口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比划。

    “都给老子好好想想!”

    “进山之前,谁跟外面联系过?谁在家里跟婆娘吹过牛逼?”

    矮个子张全眼珠子一转,忽然指着瘦高个叫了起来:“头儿,我想起来了!”

    “老四!老四他上个礼拜,给他城里的表哥发过一封信!”

    瘦高个吓得一哆嗦,脸都绿了:“我……我就是报个平安!”

    “我啥也没说啊!”

    老三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嚷嚷:“对!就是他!他那个表哥就在县公安局当联防!肯定是把咱们卖了!”

    刀疤脸的枪口,瞬间又转向了瘦高个。

    瘦高个“嗷”的一声就瘫了,抱着刀疤脸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起来:“哥!真不是我!”

    “我信里就说我出门学手艺了,过年不回家!”

    “我哪敢提山里的事啊!”

    陈放安静地看着,他知道,这伙人的心思已经乱了。

    猎虎?

    他们现在连身边的人都信不过,哪还有心思去对付真正的山林之王。

    刀疤脸烦躁地一脚踹开瘦高个,走到那道爬犁印子前,又蹲了下去。

    他仔细地研究着那道辙痕,研究着旁边的狗爪印。

    一个成年男人的脚印,配着几条狗。

    还有一道空的爬犁印。

    这组合太奇怪了。

    空的爬犁,意味着对方根本没带多少东西,行动极其灵活。

    这人对山林的熟悉程度,甚至不在他之下!

    能在暴雪之后,摸到“阎王愁”这个鬼地方,还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留下记号又从容退走,这根本不是联防队员能干出来的事。

    是同行!

    刀疤脸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是想干什么?

    黑吃黑?

    想等他们费尽力气干掉了那头畜生,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刀疤脸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不能再等了!

    计划必须改变!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那道疤痕狰狞地扭曲着。

    “都他娘的别吵了!”他厉声喝道。

    三个人立刻噤若寒蝉。

    “张全,老三,把‘八牛弩’给老子拆了!所有零件都捆好!”

    “老四,把吃的喝的,能带上的全都给老子装包里!”

    矮个子张全愣住了:“头儿,不……不干了?”

    “干!怎么不干!”

    刀疤脸的眼睛里,闪着一股疯狂又狠毒的光芒。

    他抬起手,指向西边那片茫茫的雪林,正是陈放他们消失的方向。

    “先把后面那个讨嫌的苍蝇给捏死!”

    “天亮之前,先清场!”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山脊的巨岩之后,陈放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面。

    他静静地看着山谷里那伙人手忙脚乱地拆解那架狰狞的“八牛弩”。

    看着他们将零件用帆布胡乱裹好,重新打包装包。

    脸上没有一丝得手的喜悦。

    对方的目标,已经从那只尚未露面的老虎,转变成了他。

    他成功挑起了这伙人的内讧和猜忌,也成功将所有的仇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身旁的黑煞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喉咙深处发出不安的滚动声,前爪在雪地里焦躁地刨了刨。

    陈放的手在它厚实的脖颈上轻轻拍了拍,无声地安抚。

    跑?

    现在转身就跑,或许能暂时甩开。

    但在这片老林子里,一个带着枪的追踪高手,就是附骨之疽,一旦被咬上,就别想轻易甩脱。

    与其被动地被追着跑,不如……主动出击。

    陈放缓缓后退,带着三条狗,悄无声息地退下山脊。

    他没有选择立刻远离,反而是绕了一个弧线,朝着“阎王愁”山谷侧后方,一处地势更加复杂、遍布着倒伏巨木和岩石堆的区域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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