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转头看向靠在酒柜旁的陈默,猛地立正,挺直脊背敬了个干脆利的军礼。
“陈默队长!”贪狼朗声道,“您在缅北毒枭窝里卧底三年杀出来的威名,我们龙刺大队上下都服!这趟生死任务,我们三兄弟的命,愿意交给您指挥!”
完,贪狼又冷冷地扫了田雨一眼,眼神里依然透着毫不掩饰的不信任。
“至于这位田姐,查人隐私是一把好手,但在实战中,我不认你这个队长。上了岛,你最好老实呆在安全区别乱跑,我可不想因为救一个连枪都没摸过的累赘,把兄弟们的命搭进去!”
刚才那一出虽然扒了他们的底,但这三个九局的特工对田雨依旧不买账。
贪狼站直身子,视线越过茶几看田雨:“三招,你要是能站着接下我三招,龙刺大队去公海就听你指挥。”
陈默站酒柜边上笑了一声,没话,走到茶几前头,把果盘水杯和王磊那个微型投影仪都端起来。
“陈队?”破军看陈默。
陈默端着东西退到地窗边,腾出客厅中间一块地方,顺带用脚把地毯往旁边踢开:“打碎了还得打扫,你们随意。”
陈卫国坐在旁边看了看陈默,又看田雨,没出声。
田雨靠在沙发上,手里剩最后一点瓜子瓤,田雨慢吞吞的把瓜子塞进嘴里,嚼两下咽了,抽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手和嘴。
跟着,田雨双手撑着膝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田雨身上那件粉色卡通睡衣很宽松,袖子挽在手肘上,脚下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田雨当着三个特工的面,张大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赵刚在门口站着,手心出了汗,几个情报处长坐直身子,田雨的情报能力处长们刚才见识过了,但这回对面是龙刺大队的人,田雨那身板看着不经风,贪狼一拳砸过去,真要把这个战略级核武打进骨科病房,公海那场仗没法打。
情报处长张开嘴想拦,贪狼动了。
贪狼没动军刺,战术靴用力蹬着地。
实木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往前冲,冲着田雨过去,两人之间就三四步远,贪狼几步贴近沙发,右边胳膊往后拉,借着前冲的劲,拳头照着田雨右边肩膀砸过去。
这一下不想要命,但能把人胳膊卸了。
赵刚伸手去摸腰上的枪,旁边两个处长站了起来,嘴里喊住手。
拳头快挨上肩膀的时候。
田雨脚底那双毛拖鞋往后退了半步,身子侧着转开。
贪狼那一拳擦着粉色睡衣滑过去,贪狼看着前头,拳头打空了。
田雨的神经反应比普通人快,田雨躲开拳头,右手跟着抬起来,中指扣在拇指下边,照着贪狼的光头弹过去。
啪。
一声响在客厅里出来,这声脑瓜崩挺脆,在屋里带点回音。
贪狼冲的快,一拳打空,脑门结实挨了一下,人往前踉跄半步稳住脚。
处长们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赵刚手搭在枪套上。
贪狼摸了下脑门,皮肉红了一片。
一个穿睡衣的丫头给他弹脑瓜崩。
贪狼没出声,腰上使劲,右脚踩地,身子在半空转了半圈,左腿抬起来,用足了力气,一脚侧踹扫向田雨的腰。
这脚没留力。
田雨没躲。
田雨看着那条腿,单手伸出去,手指张开,田雨的手抓住了贪狼的脚脖子。
砰的一声闷响,田雨脚底的实木地板踩出几道裂纹,人站在原地。
贪狼一百八十斤的重量被挡住,身子停在半空,贪狼觉得脚腕被人捏死了,怎么使劲也挣不开。
田雨手抓的很紧,往后边一拽。
贪狼脚底下空了。
田雨胳膊抡了半个圈,把贪狼甩向后头。
轰。
贪狼砸在旁边那把红木单人沙发上。
木架子发出断裂的响声,靠背裂开,木头茬崩到地上,贪狼倒在碎木头里,脸色发白,半天没喘上气。
破军和七杀互相看了一眼。
贪狼一招折了。
两人没多想直接动手。
破军压着嗓子喊了一声上。
两个人一块动,分开走,一左一右包抄,破军从左边上,冲着肩膀和脖子去,七杀走下盘,奔着田雨的腿,两人平时配合得多,动作卡在一个点上。
“跟我玩群殴?”田雨没躲。
破军的手指刚挨上睡衣袖子。
田雨脚底踩在一块瓜子皮上,动作极快,田雨上半身往前压,左手搭着破军胳膊往外边带,反手一拧。
咔嚓。
破军右边胳膊关节脱臼,胳膊用不上力,破军满脸汗,人还没往后退。
田雨右腿跟着抬起来,膝盖使劲顶在从侧边扑过来的七杀胸口上。
七杀闷哼了一声,人往后退。
破军和七杀一块往后倒,两人撞在一块,重重砸在刚准备爬起来的贪狼身上。
三个人叠成一团,半天没人能爬起来。
客厅里没人话。
几个处长干咽唾沫。
田雨手底下比她那张嘴还狠。
田雨拍着手心,拽了下皱巴巴的睡衣领子,走到碎木头跟前,低头看着地上直哼哼的三个人。
“咋样?”田雨拿脚尖踢了下最上面七杀的靴子,“还嫌我累赘不?”
贪狼垫在底下,红着脸推开上面那俩,撑着地爬起来,破军捂着脱臼的胳膊出汗,七杀揉着胸口喘气。
三个人站成一排,没提刚才的话。
特种兵看重拳头,强者十分的敬重。
贪狼站直身子,右脚并上,破军和七杀跟着立正。
贪狼和七杀抬起右手,破军右边胳膊脱臼使不上劲,抬起了左手,三个人冲着穿粉色睡衣的田雨敬礼,喊声在客厅里挺大:“服从队长指令!”
陈默在窗边放下果盘,抽出纸巾擦手。
几个情报处长在旁边看着,这趟去公海,队伍里有个情报网,还有个近战硬手,底气足了不少。
“赵刚,让后勤备几套战术服,再拿晕船药。”陈默走回客厅中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看着田雨话,
“公海的游轮下周开,查尔斯被你逼急了,天穹那帮人会在港口下绊子,咱们今晚提前走,错开时间。”
田雨点点头,回头看那张碎成木头渣的沙发,冲陈卫国比了两根手指头:“陈局,我这算工伤连着财产损失,这沙发三十万,公费报销。”
陈卫国拍大腿答应:“报!报双倍!”
“不用局长报销。”陈默走过来,“回头我让家具城送套新沙发过来,记我账上。”
当晚夜里两点,三辆挂民用牌照的越野车驶出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