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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乱世將军的糟糠妻
    血葫芦一样的人被捡上马车,隨意的堆在脚边。

    蒋嬋知道他死不了,团儿也没有心情去关心旁人。

    她头上戴著金釵,腕上戴著玉鐲,穿著面料极好的新衣,嘴里嚼著宴春楼的点心,但眉头是蹙紧的。

    “夫人嗝~,我们这算不算临死前的疯狂啊”

    蒋嬋斜她一眼,“什么死啊活的,你身患恶疾了”

    “嗝~没有没有,可是……”

    说到这,团儿看了眼地上的血葫芦,谨慎的往蒋嬋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可是夫人哪里认识什么淮王啊,嗝~將军派去送信的人回来就知道咱们誆了他,还花了他这么多银子,將军还不一刀一个,砍瓜切菜似的把咱们剁了嗝~”

    蒋嬋怕她给自己噎死,倒了杯茶水给她。

    团儿也不客气,就著她的手就喝了。

    路上两人互相搀扶著走来,早就没有主僕之分,更似姐妹。

    原本的轨跡中,团儿就是因为护著余贞,被万恆一剑刺死的。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里逃生了,喝了茶水就开始敲胸口,终於平復了下去,她道:“夫人,要不我们还是跑吧,拿著那些金银细软跑的远远的。”

    蒋嬋笑了声,撩开马车的帘子。

    外头,万德手底下的兵士分成四列,把马车围在中间。

    不知道的还以为万德有多在意他这个夫人的安危。

    实际不就是怕她跑了。

    她故意逗团儿,“要不你想想办法,带我杀出重围。”

    团儿一张小脸垮了下来,像个成精的苦瓜。

    “算了吧还是,我可打不过,我还是多吃两口桂花酥吧,万一把自己噎死了,也算有个全尸呢。”

    蒋嬋无奈,怕她真一言不合把自己噎死,就指了指地上的血葫芦,“放心吧,死不了,我今日前虽然不认识淮王,但今日后就认识了。”

    团儿没明白,“什么意思啊夫人,他是淮王家亲戚”

    好奇的把人翻过来,她蹲下身去撩遮面的长髮。

    刚露出半张脸,团儿就听她家夫人说道:“不,他就是淮王。”

    手一抖,团儿扯下了几根头髮。

    陷入昏迷中的人疼的哼了一声,团儿慌乱的把头髮藏在了身后,不敢被人发现。

    见人没醒,这才连滚带爬似的坐回到了蒋嬋身边。

    “夫、夫人,你不是在说笑逗婢子玩呢吧”

    蒋嬋直视她,“你看我像在说笑吗”

    “不、不像,可是淮、他怎么会在这”

    “瀏城再往东百里,就是和王的地界,和王这几年与梁平那廝打的你死我活,眼见著淮阳要北上征討,开始动心思和梁平和谈,淮王此时出现在这,应该是去破坏和谈的,只是不知道遭了什么意外,伤成这个样子。”

    团儿听不懂什么这王那王,她只知道她们捡了个肥羊。

    “夫人,那我们还不赶紧给他治伤这可是救命之恩,再把他交给將军,將军定会记夫人一功,以后待夫人定会诚心诚意!”

    “呵呵。”

    团儿:“”

    “功劳只有未立的时候才值钱,功劳到手,就是一日不如一日,时间长了,就成了我日日嚼著过去的功劳盼他有些良心,但你看你们家將军像有良心的样子吗”

    “不像。”

    团儿答的斩钉截铁,答完才捂嘴,有些后怕的左右看看。

    说將军没良心,她真是胆子肥了。

    “那夫人把他捡回来做什么”

    蒋嬋算算时间,原本的轨跡中,淮王落难瀏城,半月后被属下救回,在瀏城又养了半月有余,加上路途遥远,他两个月后才回了青城。

    在此之前,青城对外一直称病,不见外客,不理公务。

    蒋嬋把他捡回来,就是为了能確保这两个月不出意外。

    只要万德无法確认她说的是假话,她就能趁这段时间,彻底掀了这守將府。

    但这些她都不能跟团儿说,怕她嚇个好歹。

    想了想,她只是道:“没什么,只是咱们院里还缺个粗使的小廝。”

    团儿:“”

    她揣著一万个疑惑,一万个不解和一万个忐忑跟著蒋嬋回了府。

    而从两人带著一万两白银出了门,莲娘就派人暗中跟著了。

    眼见著她花钱如流水,无数宝物往家里搬,院子里养伤的莲娘气的胸口疼。

    一万两花不够,还有人陆陆续续的拿著帐找上门,现在都还在角门外候著。

    那可都是她儿子的钱啊,就这么让人给败霍了。

    莲娘就盼著万德回来,听她挥霍了那么多银钱,好大发雷霆收拾了她。

    莲娘可是见过的,从前后院有个通房惹怒了她,她设计让那通房触了將军的霉头,他两脚就把人踹的没了气。

    区区夫人又算什么,真当自己和他一样平起平坐,是家里的主子了

    莲娘白日里被责罚痛打,又在下人们面前失了体面,一整日闷著火,身子越发不快。

    本该早早歇下,但为了看这齣热闹硬是挺著。

    一直坚持到万德从军营回来。

    她起身,急忙从后院往前院赶。

    正好听见万德对管事道:“花了就花了,去我库房里支银子把帐结了,下次这种事不用等我回来。”

    这话被风吹著,打著旋似的钻进了她耳朵,也打著旋似的让她浑身一激灵。

    不对劲。

    莲娘自认为是最了解万德的人。

    他不是小气,他是太无情。

    谁在他眼里都没有亲疏,只有价值。

    对於后院那些女人,他只需要舍些衣食,面对她这个他独子的生母,他会额外舍些珠宝財物。

    对於昨天登门的那个乞丐婆一样的夫人,他连府中一方院子都不舍,只想杀了了事。

    突然在银钱上对她如此大方,只能说明她能给他提供更有价值的东西。

    而这东西,又会是什么

    她满腹心事的回了院子,身上的伤都忘了疼似的,唤来今天派出去跟著蒋嬋的人,她仔细问了她们的行程。

    那人记性也好,把她们都去了哪买了什么通通复述了一遍,给莲娘心疼的直咬后牙。

    最后那人又道:“哦,对了,回来的路上她们还捡了个人,一个受了伤的男人,说要留下做小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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