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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君御那白银墙用的是你的银子?”温和宁问着,语气却异常笃定。
“嗯,鹿城有我的钱庄。”
男人回的随意。
温和宁却有些急了。
“那这三十万白银就白白上缴了?”
颜君御的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他眼波流转,故意道,“这案子不出意外会重启,至于我搭进去的三十万白银,那断然是要不回来的,宁宁若心中过意不去,可用别的法子还我。”
果然,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温和宁斩钉截铁的回应。
“我会努力赚钱,尽快还你,此事世子帮我良多,更多次涉险,我绝不会再让你无辜破费。”
颜君御端起一旁的酒盏悠闲的喝了一口,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口,目光灼灼的落在屏风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声音低缓撩人。
“宁宁聪慧,应知我要的不是银子。”
水汽缭绕间,温和宁的脸颊更红,她自然知晓颜君御言下之意。
此刻身在温泉之中,仿若赤裸相对,她羞的轻咬唇瓣没有搭话,缓了几息转移了话题。
“临江的铺子和官驿中涉及到沈家的文契,都跟十里镇南有关。他是沈承屹的亲舅舅,虽然陈云死了,这条线却还能用。”
屏风那边顿了几息,传来颜君御淡淡的反问,“你笃定你父亲当年的案子跟沈承屹有关,是否有先入为主的误会。”
这话让温和宁愣了愣,眉宇之前满是疑惑。
“所有线索的确指向沈家,我并未欲加之罪,何为误会。”
颜君御轻轻摇晃着酒盏,像个醉卧花丛的浪荡公子。
白衫湿透堪堪挂在肩头,冷白肌肤被泉水晕染出点点绯色,美的惊人。
“你想查十里镇南这条线,试图追讨三十万两白银进一步的线索,将案子彻底查到水落石出,这很好。”
“可你有没有想过,线索是真,却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坐实真相,反而会增加对都尉府白银墙真实性的怀疑,对你父亲翻案,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想彻底查清楚以后,再让你父亲清清白白的从北荒出来,可事事多变,其中万千意外,最是难以把控。”
温和宁的心骤然一滞。
屏风后颜君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温涛被提来京城,再彻查旧案,那些藏污纳垢的真相,还能继续被隐藏吗?”
“宁宁,有时候,我们做事,可以通过结果反推事实,而不是用证据去推结果。”
温和宁只觉醍醐灌顶,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她呆呆的半张着嘴巴,看着屏风的方向。
那人,哪里是什么纨绔风流的浪荡公子哥。
那明明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女主震惊之后心生钦佩,遥遥拱了拱手。
“世子教诲,和宁谨记。”
下一刻,传来男人噗嗤一声轻笑,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的浪荡。
“宁宁现在是不是对我满心崇拜爱慕,本世子准你过来与我共浴。”
温和宁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满腔的悸动瞬间消散无踪,红着脸嗔怒道,“不正经!”
男人爽朗大笑,水声哗哗,似在逼近。
“那本世子过来与你共浴。”
“颜君御!”温和宁紧张的抱住双臂,整个人往下沉,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小脸,水盈盈眸子望着屏风处。
半晌后,却始终无人探出头来。
她这才知道,自己又被戏弄,气鼓鼓的重新往池边玉石上爬,圆润的小屁股隔着一层湿透的白纱,曼妙曲线,一览无余。
颜君御看的真切,喉结滚动,觉得自己特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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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传来长青的汇报。
“世子爷,皇上传信,命您即刻回京,赵城已经在整队等候。”
颜君御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靠在池壁上幽幽叹了口气。
“知道了。”
温和宁却很是兴奋,“回去后我要做什么?写诉状告御状吗?”
颜君御没有出水,平息着体内翻滚的炙热,淡淡回道,“我那皇姑父心思深沉难测,回京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翻案的事情,自有旁人会提。至于十里镇南和临江的线索,等正式文书下发,案子重审之后再继续。”
“好!”
温和宁应下,利索的擦拭着身体。
湿掉的白衫落下,肌肤如凝脂白玉,挂着点点水珠,春色无限。
颜君御心里低咒一声,都说皇权之上,多荒淫无度。
到底是哪位谄媚之人做出这样的屏风,遥看模糊有形,近看一览无余。
……
京城沈家。
沈瑞山拿着刚刚收到的密信急匆匆推开沈承屹书房的门。
“鹿城乱了!方波逃了!”
沈承屹落笔的手顿了一下,一滴墨汁染了整洁的奏折。
“陈云呢?”
“死了!”沈瑞山将手中密信递过去,他迅速看了一遍,稍稍松了口气,“死了好。”
沈瑞山却仍愁容满面。
“颜君御带着温和宁去的,还惊动了御林军,温涛的案子怕是压不住了,就怕查到沈家头上。”
沈承屹却并不担心。
“所有消息未提临江,也未提舅舅,这说明,他们的目的只是想给温涛翻案,而不是查清真相。”
“可万一温涛回京……他那个人太邪乎。”
沈瑞山似想到什么,脸色不由又白了白。
沈承屹将信丢竟火炉中,轻哼了一声,“最不愿温涛回京的人是陆铭臣,用不到我们操心。我倒是有份大礼,要送给颜君御!”
他重新拿了份空白奏折,重新书写。
一旁是关于黑莲组织旧案和新案的所有卷宗汇总。
与此同时,陆府书房。
陆铭臣同样看着来自鹿城的密信,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温涛,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心腹低声道,“大人,听说方波逃了,我们要不要……”
陆铭臣抬手,“你猜,颜君御为何不追?”
心腹愣了愣,随即摇摇头。
“属下不知。”
陆铭臣冷笑,“因为方波的背后是大皇子,一旦牵扯到皇子内斗,以皇上的多疑,温涛的案子可就另说了。”
他沉思片刻道,“通知孔言海,文司部的那件事,不必再压。”
“是!”
心腹应声退下,出门时正好碰到秦暖意提着食盒过来,见他神色匆忙,心下一紧,“老爷,又出事了?”
陆铭臣正拧着眉心,闻言忙松了松,一边起身迎上去一边将那封密信塞入袖中。
“没什么事,夫人不必担心。”
秦暖意见他神色也没再起疑惑,将食盒打开,柔声道,“浩儿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感念老爷救他之恩,想找点事情做,求我来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