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极品珍珠,一颗就价值连城,倭国人靠海而居,珍珠成色那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惑地问,“这个给我们?”
糯糯点头,“只要你们把藤原拿下,这些珍珠就是你们的了。”
在珍珠的诱惑之下,那几个人几乎是马上就倒戈了,
“反正右丞也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要不咱们……”
“现在跟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片刻功夫,那几人就为自己找了好几个台阶,一个个丢下糯糯,朝着藤原去了。
藤原没料到糯糯会来这么一手,一个糯糯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如今手下又反水,他必死无疑了。
但是藤原好歹是能做上右丞的人,岂会轻易束手就擒。
他拔腿就跑,这一回不是漫无目的的瞎跑,而是直接去了他自己的船舱。
就在那些人要对藤原下手的时候,藤原打开了其中一只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金元宝。
他脸上的慌乱之色已经褪去,对着那几个人说,“你们都上了那小女娃的当了,她是在拖延时间。动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你们掳走了大宛公主,很快追兵就要来了,你们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想要活命,只有跟着我,咱们都是倭国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话确实不无道理,那几个人开始犹豫了。
但是藤原的德行他们再清楚不过,今日他们动了反心,就算是腾原带他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因为他们的贪婪和不忠,把自己弄到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右丞跑回船舱,自然不会只是威逼,他指了指身后的几口大箱子说,“我知道你们信不过我,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们把那个小丫头丢进海里,再给我一艘小船逃生,船上的金银财宝就都归你们了。”
几个人明显地动摇了,但还是犹豫不决,其中一个说,“右丞大人,这件事太大,我们得商量商量。”
右丞同意了,几个人商量了一番,接受了右丞的提议。
右丞说得没错,对糯糯下毒把她掳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是跟着藤原,回到倭国,也是死路一条,几人商量了一番,珍珠他们要,黄金他们也要,反一个没桌腿高的小娃娃,外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右丞,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藤原自以为说服了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去对付糯糯,自己则悄悄准备坐小船开溜。
这艘船并不是倭国使臣乘坐的大船,而是藤原租来的,肃宁帝下了逐客令,藤原只能让倭国船只速速离岗,自己带着几个得力的人来掳糯糯。
本来是不得已的事情,如今倒是给他留了一条后路,那箱金子是他答应给别人的报酬,藤原老奸巨猾,只有上面薄薄的一层是金元宝,
那个几个蠢货肯定不是妖女的对手,走为上策。
此时的糯糯正在努力叫醒秦川跟薛大人呢,奈何对方下手太狠,怎么叫两人都不醒。
糯糯环顾四周,发现甲板上有个水桶糯糯二话不说,舀了一瓢水朝着秦川的脸上浇了下去。
秦川终于悠悠转醒,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糯糯,你没事吧。”
糯糯没顾上回答他,又舀了一瓢水,把薛大人也浇醒了。
“咱们这是在船上?”薛大人揉着晕乎乎的脑袋,一脸惊愕。
他一辈子中规中矩,今日是第一次听戏,没想到能遇上这么多事。
“是谁干的,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薛大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是倭国使臣藤原干的,他想杀了我,把我带回倭国去,你们俩,他打算丢到海里喂鱼。”
糯糯一向实诚,说的话一点儿折扣都不打。
秦川跟薛大人对视一眼,虽说他们的身份跟糯糯确实没法比,但这待遇也差太多了。
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因为他们得想办法脱身,总不能真的留着喂鱼吧。
秦川年纪虽小却冷静得很,他扫了一圈甲板,并没有发现人,不由地问,“船上的人呢?”
“被我支开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上当,咱们得拖住他们,不能让藤原回到倭国。”
秦川苦笑一声,是自己肤浅了,他们要做的不止是逃命那么简单。
还没想出对策,藤原的狗腿子去而复返,其中一个人开始提条件,“藤原已经被我们绑起来了,你答应的珍珠呢?”
“是吗,那小船上那个人又是谁?”糯糯指了指海面上的那艘小船。
发现藤原跑了,那几个狗腿子先是惊讶,发现船上并没有箱子的时候便释怀了,他们要的是钱财,藤原的死活无关紧要,这样反倒省事了。
“那又如何,把珍珠交出来。”几个狗腿子咄咄逼人。
糯糯捂紧荷包,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事,珍珠不能给你们。”
她是个讲原则的人,若是这些人真的抓住了藤原,她真的会把珍珠给他们的。
“嘿嘿嘿,小姑娘,这可由不得你了。”那几人说着就凶相毕露,反正他们现在回不去了,他们只想把糯糯跟藤原的钱财都抢走,以后隐姓埋名,逍遥快活。
几人说着就开始拉着糯糯撕扯,其中一个人紧紧地拽着糯糯的小荷包。
“糯糯,我来救你了。”秦川找了一圈没有趁手的工具,顺手捡起糯糯刚刚泼水的木瓢,小跑着冲了过来,朝着其中一个狗腿子的脑袋就是一瓢。
薛大人见公主受欺负,拿起旁边的木桶也冲了过来,“大胆狂徒,敢对我大宛公主无礼,老夫跟你拼了。”
可惜薛大人气势虽在,到底是一介文官,跑到半路自己滑倒了,眼看他的脑袋就要砸到木桶上了。
糯糯吓得捂住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千万别让薛大人受伤啊,尤其不能伤到脑子。”
这么说着,糯糯心里就在想,藤原的这几个下属没一个好东西,伤也该伤他们才是。
于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来已经停下的木桶又飞了起来,不偏不倚罩到一个倭国人脑袋上,那人什么也看不见,四处逃窜,三下五除二把他的同伙都撞倒了,刚好给薛大人做了一个肉盾。
秦川惊得目瞪口呆,这也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