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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嗡嗡作响,一眼就看见陆胜雪站在人群前方,而她对面蛮横站着的两个人,赫然是张翠花和余美丽!
余知许满脸懵圈,心底疯狂吐槽:这母女俩怎么跑城里来了?还跑到开业典礼上捣乱?
“好啊!我总算想起来了!”
张翠花猛然回过神,盯着陆胜雪尖声叫嚷,“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声音耳熟,之前你是不是给那个混账小子打过电话?!”
“阿姨,您真的误会了。”陆胜雪满脸哭笑不得,此刻终于彻底确认两人身份,正要耐心解释。
“误会什么?”张翠花压根不听,嗓门愈发洪亮,“那混小子再不中用,也是我余家的上门女婿!”
难听的话语正要脱口而出,一道冷厉暴喝骤然响彻全场。
“住嘴!”
余知许面色铁青,大步走入大堂,咬牙切齿开口,“谁是混账?谁不是东西?你在骂谁?”
霎时间,满堂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在场权贵大多不明所以,疑惑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男子。
看见来人,陆胜雪眉眼舒展,莞尔一笑:“你来了?还是由你来解释吧。”
“辛苦你了,剩下的我来处理。”余知许沉着脸轻轻点头。
陆胜雪笑意未消,正要侧身退让,一旁的余美丽却骤然炸毛,厉声呵斥:
“你们干什么?当着我和我妈的面还敢眉来眼去!姓李的,你是不是要上天?!”
余知许缓缓转头,眼眸微微眯起,神色冷冽刺骨:“怎么,你是想下地府?”
余美丽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躲到张翠花身后,色厉内荏地叫嚷:“你、你想干什么?这里人这么多,你做坏事还不许别人说?!”
“我做什么坏事了?”余知许面色冰冷,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压迫十足,“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你……”余美丽吓得口舌打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余美丽,你是不是闲得发慌?”余知许压下心头怒火,冷声质问,“看在香香的面子上,之前的事情我一概不与你们计较。我帮常辉稳住工作,还给你安排岗位,好处给尽,你们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跑来这里捣乱?”
他语气愈发烦躁:“你们娘俩是不是不惹事,浑身就难受?”
“王八蛋,你怎么说话!”张翠花立刻将余美丽护在身后,即便心底发虚,依旧硬着头皮怒吼,“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她伸手指向陆胜雪,语气刻薄:“青瓷蛋这般值钱的宝物,你偏偏交给外面的狐狸精打理!你是不是脑子糊涂?赚到的钱,非要往外送?”
“闭嘴!”余知许厉声断喝,“陆总是合作合伙人,全权帮我运营门店,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还有,香香从头到尾都知情。再者,我的事情,轮得到你们母女插嘴?跟你们有半点关系?”
张翠花与余美丽同时愣住,神色茫然。事情的走向,似乎和她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与此同时,周围的宾客彻底炸开了锅。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小伙,竟然就是青瓷蛋的神秘幕后主人!
满堂权贵满脸难以置信,眼前青年衣着朴素、气质平平,没有半点豪门贵气,而且听对话所言,他还是个上门女婿?
诧异、疑惑、震惊交织在一起,细碎的议论声在大堂内此起彼伏。
余知许本就生性懒散,向来不喜招惹麻烦。
也正因如此,他才刻意避开人群,躲在后院晒太阳小憩,不想抛头露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般高端隆重的开业场合,张翠花母女竟然也能闯进来无理取闹、肆意捣乱。
“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给香香打电话核实!”
余知许无视周遭窥探、八卦的目光,不耐烦地摆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若是继续捣乱,别怪我不留情面!”
母女二人下意识迟疑。余美丽偷偷瞥了一眼气质矜贵的陆胜雪,又看了看满身奢侈品、举止优雅的贵妇宾客,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
她挺直脊背,高声反问:“凭什么让我们走?”
“就算香香知情、就算是合作关系,青瓷蛋也是我们家的东西!我妹妹是鸭场老板娘,她没空过来,我替她参加开业典礼,有什么问题?”
“不行。”余知许眉头紧蹙,语气不耐且强硬,“我最后说一次,立刻离开这里。”
“凭什么?”余美丽扯了扯张翠花的衣袖,后者立刻连连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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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美丽气焰嚣张:“你不过是个上门女婿!眼里没有我这个姐姐,难道还没有长辈?妈,咱们今天就不走,留下来替香香盯着,提防某些别有用心的人!”
一时间,周遭的议论声愈发嘈杂。
“这年轻人竟然真的是青瓷蛋的主人?没想到啊,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本事。”
“听这话,他还是村里的上门女婿?真是出乎意料。”
“我实在想不通,这般普通的年轻人,凭什么能让陆胜雪、蒲老神医为他站台?背后肯定有隐情。”
“哈哈,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做上门女婿,属实少见,未免太过窝囊。”
嘲讽、质疑、戏谑的声音接连不断,如同潮水般涌向余知许。
余知许神色平淡,对周遭的恶意置若罔闻,唯独眼底泛起一丝冷意。他本就对张翠花母女心生怒火,旁人的嘲讽更是让他没了耐心。
一旁的陆胜雪,脸色却骤然阴沉下来。
听着众人调侃余知许是上门女婿,感受着那些怪异又轻蔑的语气,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与恼怒。
眼前这个男人医术通天、眼界超凡、心性通透,这般绝代人物,岂是凡夫俗子能够随意置喙嘲讽?
谁有资格对他不敬?谁又有胆量随意贬低他?
下一秒,陆胜雪骤然转身,清冷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常青权贵。
她嗓音清冷,没有半分温度,字字铿锵:“今日,凡是出言嘲讽我家老板之人,无论身份高低、家境如何,即刻自行离场。本店,永不欢迎诸位!”
一句话落下,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料到一向温婉得体的陆胜雪,竟会当众放出狠话,不惜得罪全城权贵,也要维护一人。
一名体态富态的中年老板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警告:“陆经理,我好心提醒你。我们今日皆是专程前来捧场,你这般当众赶人,就不怕传出去,丢了陆家的颜面?”
“赶出去。”
陆胜雪连眼神都未曾施舍对方,往日柔和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淡淡挥手下令。
“呵,年纪轻轻倒是狂妄。”又一名富商开口嘲讽,引来周遭一片哄笑,“在座之人,哪一个在常青没有根基?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手赶人,未免太过幼稚!”
众人本以为陆胜雪只是放狠话吓唬人,可下一刻,蒲大华与孟州同时抬手,带着安保人员,径直朝着方才出言嘲讽的两人走去。
在满堂震惊的目光中,安保人员不由分说,直接架起两人,强硬拖拽着往门口走去。
“干什么?!你们是不是疯了?”
被拖拽的富商又惊又怒,高声叫嚷,“蒲老!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胡来?”
场内宾客纷纷骚动,满脸不满。他们皆是受人敬重的权贵,专程前来捧场,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对待。
就在众人以为蒲东臣会出面制止、训斥陆胜雪之时,白发老者缓缓站起身。
一向温和儒雅的蒲东臣,此刻面容罕见覆上一层不悦。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下,他沉声开口:“遵从陆总所言。凡是对小先生出言不逊者,尽数自行离场。我济世堂,恕不接待。”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我没听错吧?蒲老竟然在偏袒他们?”
“何止偏袒!陆总称他为老板,蒲老尊称他为小先生!”
“我的天!这年轻人,竟然是蒲神医的先生?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蒲东臣深耕常青医界数十年,医术精湛、德高望重,是公认的医界泰斗。这般大人物,竟然尊称一个乡下年轻小伙为先生?
惊呼声浪席卷整个大堂,所有权贵神色恍惚,纷纷暗自揣测这名上门女婿的真实身份。
憨厚老实的孟州见安保不断驱逐宾客,心中难免担忧,快步走到余知许身前,小心翼翼询问:“先生,真的要全部赶走吗?会不会……太过不妥?”
“听从陆总和蒲老的安排便可。”余知许淡然一笑,语气笃定,“咱们的青瓷蛋,从不缺客人。”
他目光冷冷瞥向一旁的母女二人,淡淡吩咐:“顺带,把这两位也请出去。”
“余知许!你敢!”余美丽厉声大叫,满心不甘。她好不容易混进权贵圈层,怎么愿意就此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