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文三严点头,“戴大哥精通古玩,单凭外观,你能给出多少估价?”
戴成瑞微微沉吟,缓缓说道:“最高五十万。藏宝佛内部虚实难测,就算动用高端仪器也无法探查,赌性太大,不值高价。”
“他入手仅花九万。”文三严苦笑一声,“我最先出价五十万,随后加到八十万、一百万,他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直言百万之内,绝不出售。”
戴成瑞眉头紧锁:“不合常理。就算是外行捡漏,十倍利润也足以动心,更何况他衣着朴素,根本不像是家境富庶之人。”
“我当初也百思不得其解。”文三严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震撼,“直到那尊木佛开启,里面的两样至宝现世,我才如梦初醒。”
“宝光冲天,实打实的至宝气韵!”
原本闭目养神的俞天白骤然睁眼,戴成瑞更是胡须微颤,声音发颤:“外界流传的消息属实?当真有宝光?”
“我以文家眼力作保,千真万确!”文三严语气笃定,“那宝光浓烈耀眼,远超我在多宝斋见过的所有藏品。”
噌的一声,俞天白与戴成瑞同时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三严,你……确定?”戴成瑞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讨好。
“亲眼所见,绝无虚言。”文三严郑重颔首,“一本消灾帛经,一尊暗含红晕的九眼佛珠,完美契合明化上人遗留两件至宝的记载,其中分量,你们比我更清楚。”
戴成瑞嘴唇微微哆嗦,失神喃喃:“竟然是真的……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什么人?”
“戴掌柜,冷静。”俞天白心智更为坚韧,低声将他唤回神。
戴成瑞浑身一震,颓然坐回椅中,面色阴晴不定。
文三严见状缓缓起身,拱手道别:“二位,今日便到此为止。我先行离开,免得小先生误会我与你们串通,将我赶走,告辞。”
他径直转身离去,雅间之内,余下两人皆无心言语。
漫长的沉默过后,戴成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沉重:“事情,远比我们预想的麻烦。”
“俞先生,你怎么看?”
俞天白微微摇头,神色冷冽:“古玩珍宝我不便评判,但这个年轻人,绝对是顶尖高手,绝非乡下郎中那么简单。”
“他实力如何?”戴成瑞指尖微颤,满心忌惮。
“最难判断的便是他的深浅。”俞天白苦笑一声,“我猜测,实力即便不如我,也相差无几。”
“难道是后天八品?”戴成瑞双目圆睁,满是震惊。
“恐怕,已是九品初期。”俞天白看向他,语气凝重,“方才他若执意刺瞎你,我根本拦不住。”
戴成瑞瞬间僵住,心底一片冰凉。那个看似随性散漫的山村少年,竟然是八品乃至九品的顶尖武者!
此次前来红云县,他们本就无法确定至宝真伪,特意请来俞天白保驾护航,做好了不择手段夺宝的准备。
俞天白身为多宝阁安保教头,九品初期的修为,已是世俗武者之中的顶尖层次。
他们原以为此行稳操胜券,却万万没料到,会在这偏远小县,遇上这般年轻的顶尖高手。
背后隐藏的深意,让两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起初他们从未将小小的归元堂放在眼里,打算顺势夺走双宝、拿捏青瓷蛋生意,如今局势,已然彻底失控。
“这一切,只是巧合吗?”戴成瑞沉默许久,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俞天白果断摇头,眼神锐利:“若是一位白发老者,或许还有巧合的可能。可他这般年纪,绝不可能凭空修炼到九品境界。”
“我自幼身负天才之名,又有斋中资源倾力扶持,方才堪堪突破九品。一个山村少年,凭什么做到这一步?”
“是啊,凭什么……”戴成瑞低声呢喃,“医术超凡、培育珍禽、寻得至宝、年纪轻轻修为顶尖……种种特质叠加,答案只有一个。”
此刻,被两人视作神秘高手的余知许,正躺在侯宝来的小院里晒着太阳,悠闲自在。
见到神色复杂、匆匆归来的文三严,余知许挑眉一笑:“文老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文三严苦笑着叹气:“小先生,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多宝斋的人被吓得脸色惨白。我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如实告知,没有添油加醋,如今他们作何打算,我也无从揣测。”
“做得不错。”余知许满意点头,抬手示意,“过来坐,喝茶。”
“如实告知便好。这群人谨慎多疑,摸清我不好惹,自然会收敛气焰。”余知许嘴角扬起狡黠笑意,“等他们沉不住气,我再顺势敲上一笔,把那两件至宝卖出天价,美滋滋。”
一旁的侯宝来与刘黑虎连忙顺势吹捧。
余知许摆了摆手,收敛笑意问道:“对了,那个俞天白,什么来头?”
“我也不甚清楚。”文三严摇头,“看气场应该是多宝阁专门负责安保的顶尖高手,周身气场冷冽,压迫感极强。我先前竟不知,小先生你的身手这般强悍。”
“安保教头吗?”余知许捏着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就是不知道他具体品级高低。”
他心底隐隐发痒,想要与俞天白全力交手一次。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大概率能接住自己三招以上的对手。
“小先生,我们当真要和戴成瑞硬硬碰硬吗?”文三严面露担忧,“多宝阁的背后,是整个多宝斋。如今又牵扯明化上人至宝,执意对峙,后患无穷。”
“余哥,我也觉得不妥。”侯宝来小心翼翼开口,“那两件至宝太过贵重,除了多宝斋,寻常人根本不敢接手。不如各退一步,好好商谈价格?”
余知许转头看向刘黑虎:“黑虎,你怎么看?”
刘黑虎语气直白且强硬:“那个俞天白,肯定打不过余哥!既然如此,咱们压根不用怕!”
“老刘,你想得太简单了。”侯宝来急忙反驳,“多宝斋底蕴莫测,随便一个安保都是顶尖高手,这还只是一个多宝阁。若是多宝斋本部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别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没错。”文三严附和道,“多宝斋极为神秘,传闻里面的人早已超脱世俗,远比豪门世家更加恐怖。”
“哎哟,说得这么吓人。”余知许听完两人的顾虑,脸上依旧毫无惧色,随口催促,“黑虎,去对面订一桌火锅,咱们吃顿火锅压压惊。”
侯宝来与文三严相视一眼,皆是无奈苦笑。都快被多宝斋盯上了,这人竟然还有心思吃火锅?
更离谱的是,刘黑虎二话不说,直接出门订锅。
空调微凉,火锅滚烫,热气氤氲。余知许特意打电话邀约陆胜雪,却被对方婉拒,说是正在和济世堂对接分店事宜。
他不由得暗自感慨,这女人着实干练,上午还在偷偷抹泪,下午便满血开工,精力实在充沛。
有茶楼那一场震慑,多宝阁两人短时间内定然不敢妄动。余知许吃得畅快,心底安稳无比。
酒足饭饱过后,闲来无事,他索性回归元堂坐诊消磨时间。
今早刚完成青瓷蛋补货,上午门店人流爆满,此刻尚未到开门时辰,门外已然排起长队,既有前来问诊看病的病患,也有提前预定下一批青瓷蛋的客人。
余知许正打算招呼店员提前开门接诊,店里病患本就多,早点开门也能少让旁人等候。大门刚一推开,门外排队的人群刚刚站定,一阵刺耳的跑车轰鸣声骤然炸响。
两辆拉风跑车径直冲到门口,蛮横撞散整齐的队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药铺街素来规矩森严,归元堂更是规矩严明,往来人群向来安分守己,极少有人敢在此地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