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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养殖分内的学问,这些本就该好好了解,可她们心里清楚郝桂花向来爱说玩笑荤话,连余知许都招架不住,她们两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听得下去。
另一边,余知许带着吴新崖、吴铁柱顺着河边一路往前走,四处挑选合适的公鸭。
吴新崖早就盘算着扩充鸭群规模,平日里早已把沿河一带的野生鸭群摸得一清二楚,路上不停跟余知许说着分辨公鸭的法子,还琢磨着该如何捕捉。
一路上遇上好几群野鸭,余知许全都看不上眼,摇摇头径直往前走。
“老板,刚才那几只公鸭品相不差,羽毛鲜亮叫声也洪亮,怎么还不行啊?”吴新崖快步追上来满心不解。
余知许轻轻摇头:“个头太小了,真放进咱们鸭群里,恐怕撑不住几日。”
“哪有这么夸张,咱们养的又不是凶禽猛兽。”吴新崖低声嘀咕。
“一点都不夸张,咱们场里这些母鸭,个个身形健硕品相出众,放到野鸭群里个个都是顶尖模样,尤其是领头那只,堪称灰麻鸭里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余知许笑着打趣:“要是把你和铁柱丢进一群容貌出众的女子堆里,你们俩谁能撑得更久?”
吴新崖咂了咂嘴:“那指定是铁柱,我身子骨单薄扛不住。”
一旁的吴铁柱闷声开口:“老板,你要给我说亲事吗?我不要模样太出众的,实在拿捏不住。”
余知许被逗得哭笑不得,随口调侃:“放心,真给你张罗也不找俊俏的,前阵子我去镇上赶集,见过一个姑娘身强力壮,轻轻松松就能扛起一袋粮食,你有没有想法?”
身高一米九的吴铁柱瞬间眼前一亮,连忙追问:“当真?家住哪个村子,可有定下亲事?”
“应该还没有,回头让你兄长帮你打听打听。”余知许随口敷衍过去,转头重新说起正事,“挑公鸭就一个标准,身形个头尽量能跟上领头那只母鸭,不然下场定然凄惨。”
吴新崖仔细一想那场面,顿时连连点头,他自身就吃过身子亏,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三人在外奔波整整一天,才发觉想要从野生鸭群里寻到体型壮硕的公鸭实在太难。
最后无奈之下只得挑出三只体型相对偏大的,打算带回鸭场慢慢调养培育。
这三只公鸭关乎往后整个鸭场的繁育大计,刚被带回场内就享受到了顶级待遇,余知许先喂下蕴含灵气的吃食,郝桂花几人又细心帮它们清洗梳理周身羽毛。
一番折腾下来,原本惊慌失措的三只公鸭彻底懵了,俨然还没回过神来。
围笼里的一众母鸭起初还满心茫然,没过多久尽数变得亢奋不已,此起彼伏的嘎嘎叫声接连不断,好似满心欢喜迎接新来的同伴,个个都透着迫不及待。
“你瞧瞧这群鸭子多欢喜,早就该寻几只公鸭回来相伴了。”郝桂花满心欢喜,说着就要把公鸭全都放进鸭群之中。
“桂花嫂别急啊!”吴新崖连忙上前阻拦,“总得让它们先适应一番环境,这般贸然放进去实在太过吓人。”
“还能吓住它们?若是把你丢进女子堆里,还用得着慢慢适应?”郝桂花被拦住心里有些不痛快。
吴新崖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余知许先前说的话,讪讪开口:“那、那我总得缓一缓,说不定还会吓得逃走。”
“一边去别碍事!”郝桂花一心想看热闹,直接推开吴新崖,活像个热心媒婆,抱起一只公鸭直接扔进鸭群里。
一阵喧闹鸭叫声响起,鸭群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一窝蜂朝着公鸭围拢过去,吓得公鸭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慌忙扑扇着翅膀腾空躲避。
余知许几人站在外面看得津津有味,满心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很快众人便看出端倪,刚抓来的公鸭尚且擅长飞行,可场内精心喂养的母鸭整日衣食无忧,体态肥硕,早已没了往日灵活,很难再高飞起来。
眼睁睁看着猎物近在眼前却触碰不到,一众母鸭急得不停扑腾,纷纷围在铁丝网下方躁动不安,吓得停在网面上的公鸭瑟瑟发抖。
“怎么迟迟不肯下来,胆子也太小了。”郝桂花看得心急,转身就要去找竹竿帮忙。
就在这时,场内领头的母鸭缓缓迈步走上岸边,抖落身上水珠,阳光落在水珠之上折射出细碎光彩,一举一动尽显高傲,如同地位尊贵的女王一般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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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鸭王对着铁丝网之上的公鸭轻叫一声,周遭躁动的母鸭瞬间安静下来,再轻唤一声,那只公鸭浑身一颤直接从网面上跌落,落地之后一动不敢动,浑身止不住发抖。
众人满脸意外,眼睁睁看着母鸭王上前,直接叼着公鸭脖颈将它带到一旁草丛之中,万万没想到领头母鸭这般霸道强势。
“没想到连野鸭也会争抢伴侣。”郝桂花笑着打趣,顺势将另外两只公鸭也全都放进围笼里。
片刻之后,余知许、吴新崖、吴铁柱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余下两只公鸭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母鸭团团围住,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一场争抢大战骤然爆发。
平日里相处和睦的鸭群,顷刻间争斗不休,鸭毛四处纷飞,整个围栏之内乱作一团。
这两只公鸭往日在野外向来主动随性,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当场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这般场面也太过吓人了。”吴新崖低声感慨,“咱们家养的母鸭性子未免太过强悍。”
何止是强悍,简直强悍得超乎预料。
余知许看着场面愈发混乱,生怕鸭群争斗受伤,连忙走进围笼之中,小心翼翼将两只受惊的公鸭救了出来。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往后还是一对一配对饲养最为稳妥,若是任由这般争抢下去,耽误产蛋就得得不偿失了。
一番安排过后,除了跟随母鸭王的那只公鸭,其余两只公鸭各自搭配一只母鸭成对饲养。
余知许心里也没把握,不知配对过后产下的青瓷蛋品质会不会出现变化,便打算严加看管。
一来是避免鸭群内部再起纷争,二来也是担心几只公鸭精力不济闹出状况,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让人莫名觉得别扭。
虽说郝桂花极力反对这般分开饲养,可其余众人都心疼几只公鸭,一致决定杜绝混养共享。
最后成对的公鸭母鸭全都分栏隔开喂养,唯独留在母鸭王身边的那只,整日寸步不离紧随其后,其余母鸭纵然满心羡慕,也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郝桂花向来热衷于繁育配对之事,此事便全权交由她负责照看打理。
几日过后,顺利收获第一批六枚配对鸭蛋,吴新崖连忙送去别处养殖场尝试孵化。
而场内的母鸭王性情越发特殊,不再外出固定产蛋,反倒在水边茂密草丛之中搭建起了巢穴。
鸭蛋孵化尚且还需几日才能知晓结果,恰逢店铺需要补货送货,余知许打算动身前往县城。
没等他主动联系刘黑虎,刘黑虎反倒率先赶到了村里。
跟众人简单打过招呼后,刘黑虎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余知许一眼看穿他心思,开口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叫你过来帮忙送货,索性我亲自跟着走一趟。”
跟随余知许日久,刘黑虎早已熟知他行事心思,当即点头不再多言。
一行人装好货物驱车驶离村子,行驶到大路之上,余知许才缓缓开口:“县城里面是不是有动静了?”
“没错。”刘黑虎一边驾车一边回话,“文老按照您的吩咐放出至宝消息后,接连来了好几批古玩圈子里的人上门打探,文老只肯拿出些许照片让人观看,还直言寻常玩家财力不足不必前来。”
这般做法正是两人提前商议好的,刻意散播消息却刻意避开多宝斋,故意拿捏对方心思。
“就在昨日,县城里来了一行人,个个身手不俗皆是高手。”刘黑虎神色凝重,“文老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是多宝斋旗下掌柜,可对方并未直接上门探寻珍宝,反倒去往归元堂门店,大批量订购青瓷蛋,分明是前来试探虚实。”
“果然是心思缜密。”余知许淡淡一笑,“多宝斋向来行事谨慎,先前我态度强硬回绝合作,紧接着又传出手握绝世至宝的消息,两件事凑到一处,难免让他们心生猜忌。”
“对方不去探寻珍宝,反倒先去门店订购货品,一来打探咱们底细,二来试探我的态度,想来如今已经联系上文老了吧。”
“属实如此,他们早就知晓文老身在县城,今日一早便邀约文老外出喝茶闲谈,文老放心不下局势,特意让我赶来请您前去主持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