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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倒卖假蛋的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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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隐隐察觉,这位余大神医怕是又在演戏,刻意套路侯宝来。

    迟疑片刻,两人还是悄悄跟上进了会客室,打算看看余知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猜的没错,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套路,只不过余知许演得格外认真,毫无破绽。

    他让心神不宁的侯宝来落座,故作专业地搭脉问诊,片刻后神色凝重开口:“确诊了,是心脉郁结,多半是情绪起伏过激引发的隐患。说说,近期是不是心绪不宁、杂念过重?”

    侯宝来一脸茫然,忐忑不安地回道:“可是余神医,我身体没有半点不适,完全感觉不到异常。”

    “这便是此病最凶险之处。”余知许语气严肃,“等你切身感受到疼痛,病灶早已根深蒂固,回天乏术。”

    话音落下,余知许起身抬手,指尖精准落在他心口旁的承满穴上,轻轻一点。

    “嗷!疼、疼死我了!”

    方才还安然无恙的侯宝来,骤然脸色蜡黄、冷汗直冒,剧痛席卷全身,身子晃悠着险些从椅子上栽倒。

    余知许适时收手,微微颔首:“记住这份痛感。若是拖延不治,往后这种刺痛会如影随形,日夜折磨,直到你彻底承受不住为止。”

    痛感转瞬即逝,侯宝来下意识用力按压方才的穴位,却毫无异样。他心中笃定,这定然是余知许身怀独门医术,才能探查出旁人察觉不到的病灶。

    一念至此,他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余神医救命!您一定有办法治好我,对不对?”

    “医治的法子并非没有。”余知许故作为难,轻叹一声,“最简单稳妥的方式,便是短期内大量服用青瓷蛋固本培元、疏通心脉。”

    “可你也清楚,青瓷蛋供不应求,每一枚都是用来救人治病的。哪怕是我们归元堂,短时间内也凑不出足量的蛋。”

    侯宝来猛然一怔,随即狂喜:“我有!我手里有青瓷蛋!足足两百多颗,这些数量够不够医治?”

    余知许眼眸微眯,眸光暗藏深意。一旁的陆胜雪和孟州也瞬间眼神一亮,抓到了关键线索。

    余知许故作好奇,淡淡发问:“两百多颗?数量倒是足够。但近期市面假货泛滥,你这些蛋,不会是假蛋吧?假蛋不仅无效,反而伤身。”

    “绝非假蛋!全都是在咱们归元堂正规购入的真品!”侯宝来生怕错失救命机会,急忙表态,“我这就回去把所有青瓷蛋全部取来!”

    归元堂每轮兑售仅有百枚左右,此人竟私自囤积两百多颗,其中必然有鬼。

    眼看侯宝来就要动身取货,余知许骤然开口阻拦:“先别急。我还没问你,青瓷蛋限量售卖,管控严格,你如何囤积这么多?”

    “这……这个……”侯宝来猛然回过神,察觉自己说漏嘴,瞬间语无伦次、神色慌张。

    孟州瞪眼怒斥:“我明白了!你就是倒卖假蛋的贩子!先生,这种黑心之人不必留情,直接扭送官府,让他在牢里自生自灭!”

    陆胜雪也柳眉紧蹙,语气冰冷:“旁人不惜重金抢蛋治病,你却暗中囤积真品、流通假货。如今身患隐疾,分明是报应!”

    余知许面色发冷,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给你时间斟酌。想要活命,就如实坦白;执意隐瞒,后果自负。”

    “你若不肯开口,我们直接报官处理。好好掂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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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余知许甩手转身,径直走出会客室。孟州与陆胜雪冷哼一声紧随其后,只留侯宝来一人呆坐椅上,神色反复、内心挣扎。

    踏出会客室的瞬间,余知许脸上的冷意尽数消散,眉眼间满是笑意,哪还有半分震怒模样。

    孟州和陆胜雪本还怒气冲冲,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心生疑惑。三人走到僻静角落,陆胜雪忍不住开口:“这人定然是造假团伙的人,私自囤积真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暂时不清楚,等他坦白便知。”余知许神色轻松,对眼下进展十分满意。

    孟州挠挠头,满脸好奇:“也太过凑巧了,难道他真的作恶遭报应,凭空生出隐疾?”

    陆胜雪同样满心疑惑,瞥见余知许戏谑的神情,瞬间猜到端倪,试探着问道:“难不成……这病是假的?”

    “嘿嘿,自然是假的。”余知许压低声音轻笑,“我起初只觉得他行迹可疑,本想随口吓唬几句,没料到他竟囤积这么多真品,铁定和假蛋案脱不了干系。”

    “他明明身体健康,方才为何会痛得浑身冒汗?”孟州百思不得其解,特意伸手按压自己的承满穴,却毫无痛感,愈发费解。

    见余知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陆胜雪好奇心拉满,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解释清楚!”

    “原理简单得很。”余知许坦然解释,“方才你们配合我演戏,早已吓得他情绪紧绷、心神大乱。这种状态下按压承满穴,痛感会被无限放大。”

    “再者,我本身便是武者,暗中加了几分暗劲,寻常人自然疼得嗷嗷直叫。”

    “还能这样?”陆胜雪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

    “道理浅显易懂。”余知许淡然一笑,“他先入为主认定我医术超凡,突如其来的剧痛又无从解释,自然会认定是自身隐疾被我查出。”

    “此人油滑多疑,心思缜密,不设下圈套唬住他,线索大概率会再次中断。”

    “我懂了!”陆胜雪恍然大悟,“你故意留出抉择时间,不逼迫、不追问,就是拿捏了他多疑的性格。越是淡定,他越坚信病灶真实存在!”

    “陆总一点就通,聪慧过人。”余知许笑着抬手夸赞。

    陆胜雪暗自轻叹。她向来自负聪慧,可在余知许面前,总显得格外笨拙。

    一个山村出身的上门女婿,心思城府竟深沉至此,对人心的把控精准到可怕,活像一只深谙算计的老魔头。

    “若是他始终不信,执意认定是圈套怎么办?”惊叹过后,孟州又抛出顾虑。

    “他没有退路。”余知许摇头轻笑,“我方才那一下暗藏手法,短期之内他心绪波动过大,心口便会反复刺痛。假病,也会变成真的不适感。”

    孟州、陆胜雪猛然瞪大双眼,看向余知许的目光多了几分骇然。

    这人动动手指,便能无中生有制造病痛,手段着实恐怖。

    “时间差不多了。”余知许瞥了一眼墙上时钟,抬脚走向会客室,“去问问他,究竟和多宝斋是什么关系。”

    孟州与陆胜雪连忙跟上。这一刻,两人彻底认清了余知许的恐怖之处。

    二人心中不约而同生出庆幸:万幸他们是朋友,而非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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