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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一旁的刘黑虎上前抬脚踹了他一下：“少废话！那人还有什么说辞？敢隐瞒一句，我让你以后都说不出话。”
“别别别！我想、我现在就想！”麻子慌忙求饶，拼命回忆，“哦对！他特意叮嘱，这蛋不能低价抛售，必须高价售卖。要是有人找茬，就让买家去县里的门店找人说理！”
“哪家店？”刘黑虎眼神一厉，沉声追问。
“他没说！我好几年不去一趟县城，哪知道底细。只说去县里打听就能找到，虎哥，您难道不清楚？”麻子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压根没明白这两人的真实目的。
“屁话，我当然清楚！”刘黑虎不耐烦怼了一句，转头看向余知许，“余哥，这事怎么处理？”
余知许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对方行事谨慎，但并非无迹可寻。”
刘黑虎眼中瞬间亮起，麻子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两位煞神不是来找他麻烦，而是冲着供货的人去的。
他瞬间松了口气，连忙附和：“余哥，你们要找那黑心贩子是吧？正巧我也想退货！一颗没卖出去，白白亏了一千块！”
余知许淡淡一笑：“我给你一个机会，帮我揪出这个人。一千块本钱我补给你，这些假蛋我没收。”
麻子面露苦涩，合着他忙活一场分文不赚，还要帮忙找人才能拿回本钱。
“怎么？余哥的安排你还不乐意？”刘黑虎眼神凶狠，语气不善。
“没有没有，绝对乐意！”麻子连连摆手，又面露难色，“可我压根不知道那人身份，去哪找人啊？”
余知许起身踱步，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认识，其实你清楚那人是谁。”
麻子脸色骤变，举起手发誓：“余哥，我对天发誓，我真不认识！我要是知道，早就主动交代，还能早点回本！”
“你认识。”余知许语气笃定，“我说你认识，你就一定认识。”
刘黑虎满心疑惑，麻子差点当场哭出来。这时余知许才缓缓开口：“再说说赶集那天，你碰到的那群外乡混混。”
麻子愣了愣，连忙回话：“都是周边乡镇的老熟人。自从瞎豹倒台，这帮人都想来葫芦镇分一杯羹。”
“他们想在这边占地盘、招人手，可摸不透您的底细，就来找我打探情况。”
“余哥您放心，我特意警告过他们，如今葫芦镇是您的地盘，谁来谁找死，让他们安分守己。”
见余知许没有动怒，还示意他继续说，麻子接着开口：“我还被他们挤兑了几句，后来一起吃饭，席间才聊到青瓷蛋的生意。”
“你和这些人都很熟？”余知许挑眉问道。
“算不上深交，真正熟络的也就几个人。咱们这边乡镇油水不多，争斗却频繁，人员流动大，很多人我只是见过一面，甚至没说过话。”
刘黑虎一头雾水，不明白余知许为何突然绕回这件事，满心狐疑。
余知许沉吟片刻，沉声开口：“既然这样，你好好回想一下。那天聚餐的人里，有没有说话声音，和交易那人相似的？”
“嗯？”麻子骤然一愣，喃喃自语，“交易的时候氛围紧张，跟拍警匪片一样，我当时心慌意乱，没太留意声音……我想想，我仔细想想。”
余知许静静等候，耐心十足。方才在门口，麻子仅凭一句话就认出他的声音，足以说明此人对人声格外敏锐，这也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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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冥思苦想，神色纠结，眼神渐渐飘忽不定。
“想个东西磨磨蹭蹭？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刘黑虎看出端倪，厉声警告。
麻子连忙赔笑：“在两位面前，我哪敢耍心思！这事本来就难回忆啊！”
余知许忽然笑了，淡淡吩咐：“先给他五百，帮他加把劲，这下总能想起来了吧？”
“嘿嘿，余哥说笑了，我不是贪财的人……”麻子嘴上客套，眼神里却满是期待。
刘黑虎咬牙，心知眼下还要利用麻子，只能妥协，掏出五百块直接甩在他脸上。
麻子被钞票砸得满心舒坦，乐呵呵捡起钱，当即开口：“我现在想起来了！经您一提醒，我才察觉，交货那人的嗓音，像极了石牛乡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他名字，但百分百是石牛乡的！”
余知许直接起身：“出发，去石牛乡。”
“哎，余哥！那我剩下的五百本钱呢？”麻子还惦记着没拿到的钱。
“你自然要跟着去指认。放心，找到人就给你结清。”余知许笑意玩味，“要是收获不错，还有额外奖赏。”
麻子闻言大喜，连忙爬起来紧跟在后。
出门后，赵东听闻几人要去石牛乡，主动请求带人随行表忠心。
余知许直接拒绝，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有他和刘黑虎在，根本无需多余人手。
汽车一路疾驰，奔赴石牛乡。余知许脑中回想，石牛乡是红云县位置最偏僻的乡镇，如此看来，那边极有可能是造假窝点。
无论如何，此地必然藏着线索，去一趟，总能顺藤摸瓜挖出背后的人。
一行人抵达石牛乡，负责带路的麻子却犯了难。他压根不知道供货人的名字，一时无从下手。
“下车，随便找个街边混混，就说你要买青瓷蛋。”
余知许眯起双眼，语气带着警告：“别耍花样，不然你未必有机会活着回葫芦镇。”
麻子连滚带爬下车，平复好慌乱的情绪，贼头贼脑凑到路边。
没过多久，他便和街边游荡的混混搭上话，陪着笑脸交谈几句，随后兴冲冲跑回车旁。
“余哥，这人愿意带路！要不咱们叫上赵东的人手？我看石牛乡混混密密麻麻满街晃，别咱们几个人被人扣下！”
“又说废话！有我在，人再多又如何？”刘黑虎瞪眼呵斥，“更何况有余哥坐镇，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用怕！”
话音落下，他直接推门下车。魁梧凶悍的身形，让迎面走来的混混下意识一怔，迟疑着要不要喊人支援。
刘黑虎常年混黑道，又好勇斗狠，光是气场就透着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可当混混看见随后下车的余知许，瞬间放下戒备。在他眼里，余知许气质温和，不像混子，大概率是有钱人，请了刘黑虎这类打手保驾护航，防止被本地混混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