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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一句话瞬间击溃陆胜雪,她再度崩溃大哭,一边抽噎一边委屈辩解,“我怎么会不怕?这里明明很疼!可你们一直动手,我不这样拦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放心,不会留疤。”余知许沉默片刻,轻声安抚。
“你骗人,青瓷蛋什么时候还有除疤的功效了?”陆胜雪抹掉脸上的泪水,依旧不停抽噎。
“我说能,就能。”余知许撇了撇嘴,眼底藏着心事,欲言又止。
“你不会真喜欢那家伙吧?”
好不容易等陆胜雪彻底平复情绪,余知许才缓缓开口发问。
陆胜雪偷偷抬眼打量他,小声试探:“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她心底悄悄泛起一丝窃喜。女孩子的心思向来不讲道理,她暗自揣测,这家伙,该不会是吃醋了?
“你想多了。”余知许呲了呲牙,直白道,“我就是单纯憋气。明明我能把他们揍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你偏偏要以死相逼拦着我,太气人了。”
“……”陆胜雪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沉默良久,轻声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别来这套客套话,咱们不是外人。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余知许心里着实郁闷,自己好心帮她出气,反倒被她以死阻拦,实在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陆胜雪轻轻叹气,苦笑着解释:“刚才你也听得差不多了,我就是想让你清楚,姜向阳真的不好招惹。”
“聚义堂难道不难惹?常青堂会还不是被我一锅端了,你怎么不信我?”
余知许满心郁闷,暗自琢磨,难道自己的实力形象还不够高大?怎么总被人质疑。
“我信你能打。”陆胜雪无奈摇头,“但你不知道,就算是南山聚义堂,也不敢轻易招惹姜家。”
她认真解释道:“姜家是传承多年的老牌世家,扎根南山数代,人脉庞大、资产无数。毫不夸张地说,南山省内但凡规模大点的产业,背后或多或少都和姜家有关联。”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姜家但凡跺一跺脚,整个南山省都要跟着颤三颤。”
余知许咂了咂嘴,小声嘀咕:“听着确实挺厉害。可他们再厉害,还能把手伸进咱们这小县城?真敢来,我就直接剁了他们的爪子。”
“你……唉!”陆胜雪长叹一口气,“正常情况下,他们确实不会把目光放在这里。可你动手打了姜向阳。那人看着光鲜体面,实则心胸狭隘、品性恶劣。”
“他本是姜家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从没吃过半点亏,这一趟过来,反倒被你揍成猪头……”
“嘿嘿,你看他来时那副欠揍的傲慢模样,再看看他临走时狼狈的样子,哈哈哈!”余知许想到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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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胜雪神色严肃,郑重道:“我刚才拼死拦着,就是怕他记恨上你。一旦他执意报复,先不说他能请来多少顶尖打手,你的青瓷蛋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余知许撇着嘴,满脸不服,心里依旧不以为然。
“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但这次确实冲动了。”陆胜雪无奈叹气,“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有生意、有朋友、有牵挂,这些都是你要顾及的东西,不是吗?”
余知许摆了摆手,语气坦荡:“我向来不主动惹事,就是因为清楚自己有牵绊。可麻烦既然主动找上门,我没道理退缩忍让。”
“麻烦来了,我就打回去。背后的势力也好,靠山也罢,等他们找上门,我再一并收拾就是。”
这番话并非狂妄自大,自从灵醒开窍之后,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就再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陆胜雪被他身上坦荡霸道的气场震得愣了几秒,随即无奈摇头:“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商场之上,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各种阴暗肮脏的手段超乎你的想象。更何况姜家这种百年世家,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
见她忧心忡忡,余知许也不再执拗较劲,点头妥协:“行,你说的我记下了,下次我注意分寸。对了,说说你们陆家,听着实力也不弱?”
陆胜雪明知他是刻意转移话题,却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她心里满心疑惑,余知许身手高强、医术精湛、头脑精明,为何面对姜家这种庞然大物,没有半分畏惧?难道他压根不清楚其中的凶险?
“陆家底蕴只有姜家的一半,好在人丁兴旺。反观姜家,直系族人向来稀少,这一代也只有姜向阳兄弟二人。”
陆胜雪缓缓讲述:“虽说姜家财力雄厚、地位稳固,可直系人丁逐年减少,他们早已察觉到家族衰败的危机。”
“陆家靠药材起家,主营长盛药业,在南山也算小有势力,只是和姜家这种顶级世家相比,还差了一截。”
“传闻姜家曾得到隐世高人指点,想要家族长久兴旺,必须和陆姓族人联姻。我是陆家长房长孙女,自然成了他们眼中最合适的联姻人选。”
“两家联姻,产业互通、资源合并,对彼此而言,都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余知许听得嗤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联姻?你们这些大家族,怎么都这般食古不化?”
“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陆胜雪悠悠瞥他,打趣反驳,“都什么年代了,你不还是上门女婿?”
余知许被怼得哑口无言,非但不生气,反倒龇牙咧嘴。
“联姻的事早就定下了。”陆胜雪收回玩笑,语气低落,“当年爷爷还在时,一直坚决反对。可爷爷离世后,便再也没人阻拦。”
“那你父母呢?他们也同意这门亲事?”
“我母亲走得早,我对她没有半点印象。我父亲是个科研狂人,常年泡在实验室,从来不管家里这些琐事。”陆胜雪情绪愈发低沉。
“啧,这还叫琐事?”余知许无言以对,此刻也彻底明白,她在陆家过得有多窘迫被动。
“我本就因身体缘故,十分排斥婚嫁。后来偶然得知姜向阳私生活混乱不堪,更是打心底厌恶。可家族执意不肯退婚,我一怒之下,直接和家里撕破脸皮,独自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