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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胜雪彻底看傻了。她第一次见到这般狠戾直白的余知许。可震惊之余,心底又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暖意——他这般动手,全是为了护着自己。
“余知许,你听我的,别再动手了!”她回过神,死死拉住余知许的衣袖,焦急到极致,“真的会出大事!”
“放心,我有分寸,打不死人。”余知许呲牙一笑,自信满满。
“不是这个问题!”陆胜雪急得紧紧抱住他的手臂,脸颊发烫,语气带着哀求,“他是姜家嫡少,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再闹下去,不光是归元堂,我们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毁!”
“哎哟,陆总你挤着我了。”余知许语气轻佻,漫不经心笑道,“不得不说,是真软乎。”
陆胜雪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爆红,触电般松开手臂,被他这没正形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这一幕落在姜向阳眼中,宛若烈火浇油,让他濒临疯狂。他猩红着眼,怒声咆哮:“乡巴佬,你必死无疑!我从来都没碰过她分毫,你凭什么靠近她?你绝对死定了!”
“就这就必死无疑了?之前治病,我还给她全身按……”
余知许话未说完,陆胜雪又羞又恼,慌忙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口无遮拦,刻意刺激姜向阳。
掌心温热柔软,余知许微微一怔,下意识轻轻伸了下舌头。
陆胜雪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放大,如同遭受电击。掌心那一丝温热触感瞬间蔓延全身,熟悉的酥麻凌乱感席卷四肢百骸,和当初治病按摩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她几乎要哭出来,都到这种紧要关头,这人竟然还没半点正经。
“淡定淡定,我保证不打死他。”余知许乐呵呵避开她的手,再度走向药堆。
他不用灵气,仅凭肉身蛮力,对着倒地的姜向阳一顿拳打脚踢,落点专挑脸颊。
片刻功夫,那位风度翩翩、矜贵优雅的姜家大少,鼻青脸肿、面目浮肿,脸肿得像猪头一般,就算是至亲之人前来,恐怕也难以辨认。
陆胜雪心态彻底崩溃,顾不上方才的旖旎羞赧,再度上前想要阻拦。
她心中固然感动余知许为自己出头,可理智时刻提醒她,姜向阳背后的姜家,绝非如今的他们能够抗衡。
“住手!”
就在余知许打得尽兴之时,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怒喝。
阿力浑身颤抖,强忍经脉滞涩的剧痛,艰难握紧一把锋利匕首,刀尖死死抵在陆胜雪肩头,气息紊乱沙哑:“陆大小姐,得罪了。”
余知许动作一顿,缓缓转身,眼眸彻底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你想死?”
阿力艰难摇头,强忍痛楚:“我承认你很强,我不是对手,我也无意伤害陆大小姐。”
“放我家大少一条生路,让我们离开。”
余知许缓步朝前走去,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看来你到现在,都不清楚我究竟有多强。放下刀,不然今天,你们两个人一个都别想完好离开。”
“不要逼我!”阿力浑身紧绷,眼底满是忌惮,高声嘶吼,“大少,快走!”
余知许身形微动,正要上前夺刀。可就在此刻,陆胜雪骤然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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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抓住阿力握刀的手腕,将锋利的匕首硬生生抵在自己雪白纤细的脖颈之上。
刀刃冰凉,紧贴肌肤,稍稍用力便会割破皮肉。
陆胜雪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带着哭腔哀求:“余知许,我求你,别再动手了,放他们走。”
“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慢慢处理。你不要掺和进来,姜家和陆家,都不是现在的你能招惹的。”
“不要再动手了,求求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让我重获新生,不要再因为我被牵扯进来!”
余知许动作一顿,只能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
此刻,狼狈倒地的姜向阳再度挣扎着爬起身,脸上勾起一抹怪异又癫狂的冷笑。
陆胜雪心头一紧,急忙开口:“姜向阳,所有事都是因我而起,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你发誓,绝不报复牵连他,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她眼神决绝,没有半分退让:“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若是死了,你要怎么向姜家交代?又要怎么给陆家一个说法?!”
姜向阳面色阴沉可怖,眼底的恨意如同燎原烈火,熊熊燃烧。
“姜向阳!”陆胜雪拔高声调,将锋利的匕首又往脖颈贴紧几分。一抹鲜红的血线瞬间渗出雪白肌肤,她竟是动了真格。
“你疯了?!”余知许怒火翻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心底恨不得回身一拳砸死姜向阳。
“余知许,我求你了,别再动手了。你也不想我死,对不对?真的不能再招惹他们了!”陆胜雪情绪彻底崩溃,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余知许重重吐了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面无表情道:“行,我放他们走,下不为例。”
姜向阳艰难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浊气,咬牙开口:“好,我答应你,绝不报复牵连他。你不必这般极端,婚约的事,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后续再谈。”
“希望你言而有信,现在带着人离开这里!”
陆胜雪松了口气,从呆滞发懵的阿力手中抢过匕首,依旧抵在白皙脖颈上,语气倔强冰冷:“回去告诉陆、姜两家人,谁要是再来打扰我,就等着给我收尸!”
“你……好!”姜向阳死死盯着余知许,眼底恨意浓烈,随后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转身朝外走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渐行渐远,直到汽车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陆胜雪才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蹲坐在地上,握着匕首失声痛哭。她哭得后怕又委屈,哭声撕心裂肺。
余知许默默上前,拿走她手中的匕首随手丢掉,一言不发地拉起她,朝着楼上走去。
陆胜雪像个迷失方向的孩童,乖乖任由他牵着,茫然无措,不知前路去往何方。
纤细雪白的脖颈上,一道嫣红血线格外刺眼醒目。
余知许沉默着替她擦干净脖颈上的血迹,取出一枚留存的青瓷蛋,轻轻磕破,将蛋液小心翼翼涂抹在伤口处,最后贴上一张创可贴。
“会不会留疤……”陆胜雪情绪稍稍平复,语气软糯可怜,带着一丝忐忑。
余知许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语气冷淡:“连死都不怕,还怕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