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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她才猛然察觉不对,余光瞥见一旁满脸错愕的余落英,连忙改口补救:“我是说,被你看了,总比被外头旁人看了要强……哎呀,你赶紧先下来再说!”
“真是造孽啊!”余知许无奈松手,从墙上跳下来,蹲在墙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苦着脸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信我一句行不行?”
余落英羞得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低着头不敢看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尴尬到了极点。
反观郝桂花,倒是坦然不少,想来是之前跟余知许打过不少交道,早有心理准备。她眼神复杂地横了余知许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要是我们偏不信呢?你打算怎么收场?”
“那我能有啥办法?”余知许一脸无奈,“我真无心之举,要不你们罚我、骂我都行,实在不行把我揍一顿也行!”
“呸,谁舍得揍你……谁敢真动手揍你!”郝桂花随口嗔了一句,随即又羞恼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场面话了。落英刚才好歹还穿着贴身小衣,我可是啥都没穿……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余知许抬头望天,尴尬得脚趾抠地。一边是桂花嫂,一边是落英姐,两头都是熟人,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事儿要是传到香香耳朵里,他浑身长嘴都解释不清楚!
“那个……我说出来你们俩可能都不信,我今晚眼神格外差劲,模模糊糊一片,真啥都没看清!”
场面尴尬到极致,余知许思来想去,只能装模作样假装眼花,打算蒙混过关。他这可不是推卸责任,纯粹是为了帮两位嫂子缓解难堪,好心解围。
“你说啥?看不清?”郝桂花当场愣住,心里火气直冒。要不是余落英还站在旁边,她早就上前揪人了,这小子看完还想耍赖,未免太过分了!
“真没骗你们!”余知许心一横,干脆一本正经往下编,“我和香香回村,一看老蔫叔在家喝酒胡闹,把院子弄得乱七八糟,就顺手一起收拾了大半天才整理干净。”
“收拾完天色都黑了,我想着身为鸭场老板,总得过来巡一圈,看看场内情况。本来以为只有铁柱在这边,结果远远听到里面有女人说话声,我才好奇翻墙进来瞧瞧,哪想到是你们二位。”
“更倒霉的是,我翻墙落脚没站稳,一头磕在眉头穴位上,当场眼花头晕,到现在视线都模模糊糊的。要不是听声音耳熟,我都不知道是你们俩!”
说完,余知许一本正经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头凹陷的位置,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就这儿,你们看,磕得又红又肿,疼得我直皱眉!”
郝桂花半信半疑凑近一看,果然瞧见眉头处一片青紫,不由得惊疑出声:“哎哟,还真磕青了?这穴位还真管眼睛视力?”
“那还能有假?”余知许心里暗自得意,这点青紫是他刚才用力摁出来的,随即继续忽悠,“这穴位叫攒竹,也叫明光穴,专门管视物清晰度。我现在这样,老话就叫目翳,眼前跟蒙了一层厚雾似的,啥都看不真切。”
两名女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本来满心羞恼,这下反倒半信半疑。再看他眉头确实磕伤青紫,心里的火气也悄悄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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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许趁热打铁,连忙补充:“你们想想,我身手咋样你们都清楚,要不是眼睛看不清、头晕眼花,怎么可能被一盆水泼满身,还被铁盆砸中脑门?对了,刚才那水不是洗脚水吧?你们俩刚才在洗脚歇息呢?”
郝桂花嘴快,当场笑出声:“哪是什么洗脚水,那是落英刚兑好的洗澡……唔唔!”
一旁脸红到耳根的余落英,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连忙转移话题:“小余你别多想,你没事吧?要不要进屋拿点红花油揉揉伤口?”
“不用不用,这点小伤不值一提,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余知许咧嘴笑了笑,心里却有点愧疚,忽悠单纯的落英姐实在过意不去。可眼下也没办法,不糊弄过去,落英脸皮薄,怕是今晚都要羞得睡不着觉。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还纳闷你身手那么好,怎么会这么狼狈……”郝桂花穿着红色碎花裙,随口嘀咕了两句,忽然眼珠一转,故意开口试探,“那你说说,我裙子上的花是什么颜色?”
“红色啊。桂花嫂,我是眼花不是瞎眼,离这么近,轮廓颜色还是能分清的。”余知许下意识随口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那行,那我这是几根手指?”郝桂花后退两步,伸出两根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余知许差点脱口而出两根,硬生生憋住,装作视物模糊的样子,摇头叹气:“这个距离就看不清了,只能看见一团模糊影子,头又开始发晕了。”
“看来是真磕伤眼睛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羞意彻底散去不少,彻底放下了戒心。
余知许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狂喜: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我可真是太机智了!
“行了行了,都是误会。”郝桂花摆摆手,故作大度,“我和落英夜里凉快,就随便穿单薄了点,猛然看见黑影翻墙进来,吓了一跳才泼水扔盆,都是凑巧,对吧落英?”
“嗯!”余落英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庆幸不已,还好刚好找了个台阶下,不然以后见面都要尴尬死。
不管郝桂花心里是不是真信,余落英是彻底信了,转身就要回屋拿干净毛巾,给余知许擦一擦身上的水渍。
“你看看,落英多心疼你。”郝桂花眼底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调侃道,“你这臭小子,良心太硬。这么多天在市里不回来,也不捎个信,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拖到半夜才来鸭场看看。”
“嘿嘿,这不是家里老蔫叔闹酒疯,忙着收拾烂摊子走不开嘛。”误会解开,余知许彻底放松下来,靠着墙站直身子。
郝桂花点点头,看似随意往后退了两步,悄悄扯了扯领口,忽然故作惊慌:“哎呀,我领口扣子怎么少了一颗?我最喜欢这条裙子了,你快帮我找找,少一颗扣子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