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
想来很快就会知道她在的位置是哪了。
凌歌背靠着层层黑沙，凤歌不曾离手。
闭目养神，凌歌没有刻意去想，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些片段。
“灵主，你关不住我们的。”
熊熊烈火燃烧，方圆万里一片火海，火海之中魔影扑腾，痛苦怒吼着，又激起不甘心望着前方。
“哗啦啦~”
水流潺潺，很快，席卷起惊涛骇浪。
水波流动之间，凌歌看到了藏在其中的魔影。
“灵主，为何？为何我们也要死？我们并非魔族。”
“灵主，放我们出去可好？”
“灵主，灵主！”
“灵主是你将我们带来的呀。”
……
声声呐喊，黑白交错的光芒之下，仙影浮动，层层仙力蔓延与烈火巨浪融合。
仙影、魔影就此重合。
凌歌睁眼，胸口翻滚剧烈，一阵撕裂痛楚袭来，她深吸一口气，额上冷汗滚落。
噗呲~
掌心响起灼伤的动静，凌歌保持着姿势，手掌摊开，眸光垂下，看着掌心七味髓阳金光闪闪。
掌心也的确被灼伤了，灼伤她的不是那层金光，是金光中包裹着的淡淡红雾。
抬手放到面前，凌歌静静看着掌心灼伤的痕迹。
七味髓阳。
居然是活物么？
之前看着也没什么，最初跟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是和七情石结合，才发生了变化。
“七欲石。”
凌歌低喃，七味髓阳闪过淡淡光波。
凌歌单手结印，重新把七味髓阳拿出来放进盒子里，放在她储物空间最深处。
之前在玉灵山拿出来给池羽看，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便放在了手心，如此看来还是单独放起来更安全。
七味髓阳取走，掌心灼伤的痕迹并未消失，凌歌拧眉看着，灵力凝聚，伤口才愈合。
做完这些，凌歌想到脑海中浮现的仙族身影。
之前还是魔族斥责她关了他们，现在怎么连仙族都这样说了？
“欸，我们是不是要去仙陨洞？”她开口问着外面埋头赶路的魔族。
能感觉到这魔族走的并不顺利，其中好几次都把她磕碰到，想来对方也不能光明正大在人间行走。
魔族嘛。
在人间是该如此。
“灵主问那么多干嘛？”对方气喘吁吁回答，外面很安静，能听到细沙流动的声音。
凌歌反问，“你不会藏在地下吧？”
这个位置，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对方完全可以不回答凌歌，可还是反驳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凌歌确定了，就是在地下。
“仙陨洞能叫这个名字，是不是死了很多仙人在那？你们魔族杀的？”凌歌试探。
那些画面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浮现。
“我们？”对方冷哼一声，然后笑出了声，“怕是死在灵主手里的仙人比我们杀的还要多。
偏偏这样仙门还把这笔账算在我们魔族头上，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倒是对我们魔族喊打喊杀。”
凌歌不再说话，重新闭眼。
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继续浮现在眼前。
“灵主，为何不应我们？”
“为何要抛下我们？”
“你为苍生才封印魔族，难道我们仙门不是苍生吗？”
“为何要对仙门如此残忍？”
又是一声声质问。
凌歌心境是很平的，心情也没有受这些影响，就是回忆起这些的时候，气血翻涌，就挺不爽。
画面中，那一抹熟悉背影对那一声声质问似乎也没有什么波澜。
之前的四灵之主对此不是愧疚，也不为这些仙人担忧，会想起这些，看来这条路真是去仙陨洞，被影响到了。
仙门，魔族都往仙陨洞聚集。
因为轩辕一族的那个预言？
凌歌没有琢磨太多，都去仙陨洞的路上了，估计很快就会到仙陨洞，还费心思想那些干嘛？
不如想想等会该怎么脱身。
仙门也好，魔族也罢，他们无非都是想利用她这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四灵之主。
凌歌在心里一叹。
以前的四灵之主多简单，全部都有记忆，根本不用烦心到底是什么事情，自行便能解决，仙门安安稳稳被她压制。
她呢？
仙门、修仙宗门，连魔族都是这样。
凌歌不禁揉了揉眉心。
真乱。
“主人，你没事吧？”时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离岁之前那般，他们相隔很远，依旧可以传音对话。
凌歌用之前和离岁对话的方法跟时问说：“没事，应该是去仙陨洞的路上。”
“猜到是仙陨洞，我已经跟过来了，你别怕。”时问轻声安抚，好似凌歌只是一个孩子一般，生怕她受到惊吓。
凌歌轻笑摇头，“倒是也不会吓到我。”
这么点事罢了。
“我不知道魔族要让你去做什么，可无非是打开魔族封印，主人，封印不能打开。”时问说得认真。
凌歌想到启寒山自己一点血都能破开一道封印裂缝，“他们要我的血？”
“不！是主人一到仙……”
时问的声音中断。
凌歌叫了一声，时问没有回答，无形的力量落在身上。
“灵主，有些事，等到了便自然会知晓一切，你着急什么？”外面的魔族讥笑出声。
凌歌咬了咬牙根。
这些魔族，确实烦。
“轰隆~”
耳边声响震震，凌歌只能听到声音，置身在这不知道什么的法器里面，她能感觉到的气息都是魔气，外界连到哪里都不知道。
更别说时间流逝。
所幸是仙陨洞，原本她也打算来。
“灵主，别担心，我们已经快到了。”魔族语气带笑，还有些兴奋。
“轰隆！！！”
雷声持续震天。
“你最好别让我出去。”凌歌语气很冷。
“我还不真是不信，灵主能杀得了我。”对方得意的很。
他是魔族，魔，便不会死。
凌歌握了握凤歌，指尖泛起淡淡紫金灵力，手指收紧，灵力被她收了回去。
“你们不是要祭品吗？我给你们找来了。”
外面是那魔族大喊的声音，接着凌歌眼前一花，黑雾拉开，身体不受控制往下坠落，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仙人！
凌歌看到对方，心中惊愕，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甩出一道紫金色灵力形成的光束圈住对方的身体！
“我说了，你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