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揉了揉眉心，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片段。
“要不别说了？”时问知道，哪怕她没在这些事情里面提起主人和四灵，主人也能想起来。
“既然开始说了，那就说吧。”凌歌暗暗调息。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趁她修炼之余，来烦她，一直叨叨。
其实也不难猜出来。
这条船是谁的，她还是知道的。
时问叹气，“剩下那些人族只得留在地上，带着满腔愤怒，说子孙后代绝不踏入天门一步，那时候还没有‘天上’、‘人间’这些说法。
是后来，很后来了，后土为大地万千生灵，以身化六道都过去很久。
天上人界彻底分割，于是有了三界雏形。”
时间过去太久，她也不太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既然是这样，那如今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剩下那一成凡人的后代，为什么会出现仙人、修仙者、凡人的分划？”凌歌问。
时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具体的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
最初每一个人族应该都是可以修炼的，只是随着人族繁盛，不知为何，人间灵气越发稀薄，渐渐才有了分划。”
凌歌思索了一下，咋舌，“按照之前说的，人族繁衍子孙迅速，那灵气的确有可能……稀薄。”
最初人族只剩下一成，这还是一个理想的数字，有可能一成都不到。
天地灵气还能足够提供。
随着后面繁衍，人族群体庞大，的确会发生灵气稀薄的这事。
“人族是在这件事上是怎么说的？”时问好奇。
“大概是说天梯断裂，导致人间灵气稀薄吧，反正是把责任都安在神族身上。”
这种事也有可能。
天界害怕人族出现太多能人，早晚会杀上天门。
可是……天界灵气那么充足，人间修炼应该还是比不过的。
“听起来像仙门的口吻。”时问嘲讽。
凌歌挑眉，“应该是从仙门传出来的。”
“最早的仙门算是背叛了人族，毕竟最初人族信誓旦旦说自己的子孙后代不会上天，也不屑上天。
不过也是第一批选择飞升天界的人，才导致后面有了仙门，人魔之战最后留下来的人没烧毁关于那时候的书籍。
看的人多了，自然有想法。”上去看看天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上去了也就没人愿意回来。
可上去了，独木难支，他们需要助力，他们的弟子顺理成章在人间创建仙门，成为他们在天界助力。
“神族之间没发生过战乱？”凌歌问。
应该是有的。
她能看到。
“有啊，别说如今了。
就是最早那几个人飞升那会的天界，也早就不是最初那群人了，再者，天界选人飞升天界，那必然也是有所图。”
有人才有帮手，才能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很长一段时间，人间乱，天界也挺乱的。
冥界，便是在那段时间里慢慢有了秩序雏形。
“现在的天界也不是那时候的？”
“现在的天界……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听说现在天上那群大部分的职责便负责是人间风调雨顺。
仙门嘛会在各界自己开辟洞府，他们也有这个能力，仙门中人如果有的选择都不太愿意去天界任职。”
时时刻刻盯着人间四时，眨眼睛估计都得专门挑个时间，确实挺累的。
“再比如现在天上坐着的那位，他就是抢了……”时问暴躁的话语再次戛然而止，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一个天帝罢了。”
天帝罢了。
凌歌认真想了一下，模糊的画面中，她看到了一个端坐在九天之上的威严身影。
“玄苍大陆又是谁分划出三层？”她问。
“具体的不知道，大概吧，是有那么个神经病，觉得自己没办法飞升，是因为灵气不足以支撑他，他就自画一方天地，把好好的一个地方分割成这个样子。
上玄苍元婴之境多如过江之鲫，下玄苍的元婴之境加起来都没有上玄苍的大乘之境多，多荒谬。
这事具体得问玄武，那时候是他苏醒。”
除了关于主人的事情，四灵也不是什么记忆都共享的。
凌歌额角滑下黑线，“那他飞升了吗？”
自己没办法飞升，觉得是这块地不行。
可真行。
“他死了，天道雷罚劈死了他。”做出这种事，他还想飞升。
“他划开了玄苍大陆，你怎么这么生气？”凌歌打趣。
时问脱口而出，“要不是发生了这事，平衡失调，主人你说不定还能早几十年回来。”
凌歌眼中笑意加深，轻轻挑眉。
回来。
“噢。”凌歌应了一句，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道：“早晚，不都得经历一些事，避不开。”
她这灵根是出世便如此这般的。
时问叹气。
“还是我们大意了。”谁会想到主人做人，灵根会出现问题。
凌歌摸了摸手镯，“虽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是吧，为什么你说的我都有画面？”
记忆有这么多吗？
时问再次叹气，“主人你就别想了。”
伤身。
等主人成仙，便会明白，她从未缺席过。
“好。”凌歌收起思绪，看向门口。
“诸位看了这么久，听了这么久，不累么？”冷酷的声音传开，
偷听被发现，几个人尴尬看向彼此。
他们是仙人！
怎么会被发现？
“滚上来！”
冰冷呵斥入耳，姜恪和其他六个偷听本能起身，想到凌歌入九穹之道五境时的压迫，心里还生出了一些紧张。
“叩叩。”
很快，凌歌房门敲响。
“进。”
简单一个字，房门自动打开，七人走进来，成“一”字站好。
时问化作白虎踩在木地板上，巨大的白色身影迎面压来，气势完全将他们碾压。
姜恪他们闭上眼睛，心脏都在颤抖。
“我们不是故意的！”姜恪大声喊道。
他们只是想看看作为凡人的四灵之主平时都在做什么，谁知道会说到上古，不，远古，听起来可能更早。
有些事他们一点都没听说过，估计他们师父那一辈也没听说过。
“不是故意的，现在知道找……”
“嘭！！！”
巨大的火球从天而下，砸中仙船，结界顷刻间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