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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一会，凌歌深吸一口气，僵硬着脖子抬头看向玉无双。
这些年，她都教阿谣什么了？
表情同样崩裂的玉无双对上凌歌投过来的目光，赶紧解释，“不是我教的！”
老天奶！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这两个字，她都不知道这孩子从哪学会的！
“阿谣，不如……你叫我姐姐？或者叫名字？”凌歌被雷得不行。
阿谣一脸认真，又叫了一声，“娘亲。”
凌歌：……
玉无双：……
忘了，这孩子执拗，认定的事情，八十只灵兽都拉不回来。
凌歌也没有再勉强阿谣，对一个小孩子而言，他想要这么做就这么做了，没有理由，扯多了他不但不会明白，还会很生气，到时候更难把他带走。
“你早说你进去，我不就等会再给沐云长传消息。”玉无双还是担心凌歌会跟雪琼宗对上。
雪琼宗上面发生的事情在整个玄苍大陆都传开了，他们所知道的不是事情全部，却足以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是个人都能对她喊打喊杀。
玄苍大陆这些人也不看看，凌歌拜师洛白棠，从她第一次下山到最后一次，她收拾了多少为祸一方的妖邪。
邪修夜枭都败在她手里，虽生死不明，但这些年夜枭再没出现，大概是死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勾结妖邪，废叶情雪的修为，拔她的灵根。
“用不着，她没那么快过来。”凌歌语气淡淡。
玉无双才放了心。
“不用刻意等我出来。”凌歌交代了一声，面向水流恢复垂落的瀑布。
迈步往前，小腿被抱着，凌歌低头看去，“阿谣。”
阿谣犹豫了一下，缓缓放开凌歌。
如果可以选择，他是不会放开的。
可娘亲也告诉他了，不会有危险，她不会受伤，他要听话。
阿谣一松手，凌歌化作一道剑光飞进了瀑布。
玉无双弯腰扶起阿谣，把他拉到身旁，轻声安慰，“她不会有事的。”
“嗯。”阿谣轻轻点头，满脸担忧。
玉无双望着瀑布流水，眉头紧蹙，她发现凌歌身上灵力气息变了。
洛白棠那老东西真这么狠，废了她的灵根？
嘴角抿紧，玉无双眼中多了一丝怒意。
要不是她修为不够，没有雪琼宗允许，她连雪琼宗大门都进不了，不然真想冲上雪琼宗，狠狠揍他一顿，先给凌歌出一口恶气。
凌歌飞到瀑布后面，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幽深洞穴，洞穴一眼看不到头，唯有层层魔气堵塞。
凌歌握紧凤歌，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洞内魔气感受到她身上灵力，如之前一般，纷纷避让。
尽管此地黑暗沉沉，但凌歌每一步都很稳，黑暗洞穴里对她而言和白昼没什么区别。
在冗长深沉的洞内不知道走了多久，随着凌歌越靠近封印，两边山壁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处处狰狞可怖。
“灵主这一次莫不是想要来陪陪我们？”嗤笑声从深处传来。
凌歌没有应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空气中响起一声冷哼，下一秒，凌歌周围笼罩的魔气增强，她耳边响起兵戈交战之声。
耳边层层声音交叠，激烈而又惨烈，从声音中她似乎都能看到大战时的悲壮情景。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帮他们？”激烈的交战声中传来悲痛的质问。
凌歌停步，脑袋一阵晕眩，随着声音出现，眼前仿佛也浮现出一张张愤怒而又不甘的表情。
“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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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声激烈亢奋，好似要杀上那遥远的九重天上，来一个玉石俱焚。
凌歌用手敲了敲头，单手结印，灵力刚凝聚，魔气聚集在她指尖，所有力量顷刻间消散全无。
接着缠绕指尖的魔气散开，往洞穴深处飞去，凌歌不悦抬眸，视线追随魔气而去。
映入眼帘却是一片血淋淋的战场。
凌歌怔愣在原地，望着眼前无数尸体，仙族，天界，魔族，魔界，还有……兽族。
尸骸如同大海一样辽阔无际，看不到尽头。
“是他们背叛了你，你为何还要帮他们？”质问声还在耳边继续，不，比刚才更愤怒。
凌歌张了张嘴，本能想要说什么，声音卡在嗓子，她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对，不是这样。
脑海中凌歌本能反驳着对方的话，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高挑身影站在万兽之上，手持凤歌，一双双看向她的眼睛满是敬仰，只见模糊画面中的人提起利剑，一剑斩下！
苍穹大地在这一剑之下立即一分为二！
凌歌眉头紧锁。
她认得这一剑。
是凤唳。
大地裂开巨大缝隙，黑暗吞噬而来，凌歌看向远处那一抹可望而不可即的背影，伸出了手。
凤歌优先落入眼中，胸口气血反应。
想到凤唳，凌歌一剑斩碎面前魔气形成的画面，同时驱赶脑海中呈现的模糊身影。
不能看。
每次看到那些片段，她就吐血。
最开始还以为是手上反噬，后来慢慢她发现规律，是看到那些东西才会吐血。
“不面对就可以了吗？看看这片尸海，都是你一手所致。”
凌歌冷漠望着前方，“放屁。”
他们之前还说五万年前的事。
五万年。
那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凌家又在何处。
别想用这种话来出现影响她的心神。
凌歌的话一出，四周的呐喊声不见了，不过兵戈交战的声音还在继续，眼前遍地尸体也没有消失。
凌歌环视一圈，带领万兽冲向战场的女子不知道何时不见了，大战似乎也停止了下来。
明明眼前只剩下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然而兵戈之声却没有消失。
“你们到底想要我看什么？”凌歌不悦道。
神神叨叨半天，也没个重点。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愤怒吼声震天。
“灵主！你怎么能忘，你怎么会忘！”
凌歌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记得？我为什么不能忘？”
那咋了？
不管之前如何，她这一生还没多少年。
凌歌这话一落音。
“轰！！！”
强大魔气迎面冲来，满地鲜血腾空而起，血雾好似野兽一般将凌歌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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