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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5章 定向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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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车身即将彻底拐进负三层核心机房通道的刹那,车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砰!”

    那是一发高浓度的催泪弹撞碎了通风管道,高压灰白色的浓烟瞬间顺着房车的空调外循环风口,疯狂地倒灌了进来。

    四周的视线在半秒钟内变成了一片白盲,整辆防弹房车在漆黑的地下车库里,猛地失去控制,直直地朝着一根巨大的水泥承重柱撞了过去。

    车头狠狠甩在水泥承重柱上的瞬间,车厢内爆发出刺耳的钢板挤压声。

    浓烟夹着刺鼻的催泪瓦斯味,顺着破碎的空调外循环风口疯狂往里钻。沈岁晚被这股巨力直接甩出了急救床,大腿上未愈的伤口撞在合金吧台边缘,刚止住的血登时洇透了绷带,热辣辣地往下淌。

    她没吭声,只是死死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扣住了掉在地板上的黑色保险箱。

    外头的防弹车壳上,陡然炸开成片成片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密集得像是在铁皮桶里爆开的蚕豆,是高频军用步枪在近距离扫射。

    影子安排的人早就在这扎下了口袋。

    “锁死车门。”

    霍砚修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块沉进水底的死铁。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右臂一探,那柄通体死黑的战术短刀已经滑入掌心。

    他单手拍开液压车门的紧急释放阀,整个人顶着防弹车门,迎着刺眼的战术强光和横飞的流弹,一头扎进了全是汽油味和硝烟味的地下车库。

    外面没有雨,只有封闭空间里被枪声震得不断嗡鸣的空气。

    两个端着微冲、穿着战术背心的死士刚想往前压,霍砚修的身影已经从漫天白烟里破了出来。他的步子极重,军靴踩在满是机油的地面上,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领头那个死士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带着血腥气的风,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手腕就被人用铁钳一样的劲道死死扣住。

    霍砚修压根没打算跟他见招拆招。

    他右臂的肌肉暴起一个极其紧绷的弧度,战术短刀顺着对方防弹衣下摆的缝隙往上一挑,直接扎进了肋下最软的皮肉。

    刀锋在骨缝里搅动了半圈,伴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名死士的右臂神经丛被生生挑断。微冲脱手砸在地上的同时,霍砚修已经借着他前冲的惯性,反手将刀尖送进了后方第二人的脖子里。

    血一下子喷在粗糙的水泥柱上,顺着墙皮往下流。

    他的抹杀没有任何情绪宣泄,干净、利落,像是一台精确走针的绞肉机器。

    车厢内,沈岁晚瘫坐在满是水渍的地板上,高烧让她的视线出现大片大片的重影。

    催泪瓦斯的烟雾呛得她眼泪和鼻涕一块往下流,胃里那股积攒了很久的旧疾在这时候变本加厉地折磨起来,每呼吸一次,胃袋就像是被两只铁手往相反的方向疯狂撕扯。

    她发狠地咬碎了下唇,直到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才用那点尖锐的痛觉把眼前的黑晕强行赶散。

    “箱子……拉过来。”

    沈岁晚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色保险箱。

    她的右手毫无知觉地耷拉在铝合金支架里,像是一截烂在泥里的枯木。她只能用一侧的肩膀死死顶住车厢内壁,强迫自己那只抖得不成样子的左手去摘脖子上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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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枚白玉扳指贴着她锁骨的皮肤,已经被汗水泡得冰凉。

    指甲早就全抠断了,暗红色的肉芽直接在玉石锋利的内衬边缘反复摩擦。她像是不知长疼一样,硬是用残缺的指甲盖,从那层隐秘的缝隙里,抠出了一枚半透明的树脂钥匙。

    钥匙上沾着覃欧和她自己的血,黏糊糊的。

    沈岁晚趴在地上,用牙齿咬住保险箱的提手,左手捏着那枚树脂钥匙,摸索着捅进了箱子底部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暗槽。

    “哐当。”

    箱体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齿轮错位声,像是沉睡了十几年的恶鬼终于松开了咬紧的钢牙。

    合金箱盖向后弹开,露出了里面一块铅灰色的合金板。

    那上面没有只言片语的秘密记录,只有用激光蚀刻进去的、密密麻麻的底层原始代码。在冷白色的无影灯下,那些由数字和符号拼凑出来的名字,泛着一种死人骨头一样的蓝光。

    这是霍、沈、顾三家十七年前在南洋洗钱信托的真正名单——幽灵信托。

    “凌医生……把线接上。”

    沈岁晚剧烈地咳嗽着,左手五指抠进合金板的缝隙里,硬生生把它从槽线里扯了出来。由于用力太猛,她左手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在铅灰色的板面上拖拽出几道刺眼的血痕。

    凌医生顾不上擦掉脸上的冷汗,抓起车厢内连着主机的光纤跳线,一头扎进了房车破损的通信中继器里。

    “这里是沈氏大楼的负三层核心机房通道,前面那堵墙后面就是根服务器!”凌医生敲击键盘的手指快得拉出了残影,“岁晚,数据一旦进去,就是无差别的定向爆破!”

    “放。”

    沈岁晚靠在倒塌的座椅边,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铡刀。

    合金板被塞进了解密主机的读取槽,绿色的进度条在平板电脑屏幕上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眼的光。

    百分之十。

    百分之四十。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意味着远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以及南洋地下黑市里的几百个匿名幽灵账户,正在被剥开最后一层画皮。

    那是霍砚泽在海外盘踞了多年的真正根基,是他用来给楼顶那些亡命之徒发薪水、给内陆那些白手套输血的亲命脉。

    此时,车库通道里的枪声已经稀落了下去。

    霍砚修提着刀走回车门口,他身上的黑风衣已经碎成了几片,大腿和腹部添了两道横向的擦伤,正不断往外渗着血珠。

    他没上车,只是靠在破损的车门边,单手换掉了一本打空的弹夹,眼神死死钉在不远处的安全通道入口。

    “还要多久?”他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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