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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瑞长公主轻声问:“那时我出嫁,你去哪了?”
少年人自顾自说了半晌,却依旧没有得到她半点回应,只得恋恋不舍告辞:“阿姐,我要去参加宫宴了,等结束了我再来找你。”
秦信一怔,半晌后低声道:“我不敢来见你。”
无需任何回想,他都知道萧卿在说什么。
他在宫宴之上,正畅想着的要如何去立功的时候,就听到废帝下旨赐婚。
那一刻,天崩地裂。
心爱之人被赐和亲,他为了全家性命,甚至连一点异常都不敢表现出来。
不知是怎么离开皇宫的,他浑浑噩噩过了数天,瞧着京中因为和亲公主而染上的喜意,心如刀绞。
他也曾入宫,却不敢去见萧卿。
他怕她问:“娶我之人,你为何让我远嫁北蛮?”
那样一个苦寒之地,那样一个根本配不上的老畜生,又怎么配成为她的夫君?
可他如今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根本没有帮助她的可能!
秦信第一次怨恨自己的无能,他发疯似的苦练武艺,但却为时已晚,只衬得自己像是个无能的疯子。
景瑞长公主和亲那日,他就站在京城外的山中,手中是家中偷来的弓箭。
他想一箭社死那条老狗,却悲哀的发现他连那条老狗坐在哪个马车中都不知道。
秦信捂住眼睛,有泪水从中渗出,他的头颅抵着萧卿的膝盖,低声道:“我怎么敢来见你?”
“我无能。”
萧卿垂眸看着眼前脆弱的男人,手轻抚他的发顶。
“我不曾怪过你。”
他那时不过是个孩子,又如何能阻止废帝的决定?
秦信不语,景瑞长公主又问:“那后来,萧执在西北之事,有你帮助吗?”
“有。”秦信抬眸,看向景瑞长公主:“他是你的弟弟,所以我照顾他,所以我向废帝隐瞒他的小动作!”
在西北,秦家才是唯一的王。
只要他想,废帝就不可能得到任何真正的消息。
“所以……”三十几岁的秦信已经和十五岁的不一样,他学会了挟恩图报:“看在曾经之事上,你能与我成婚吗?”
他……
他真的很想成为萧卿的夫君。
不是为了圆少年夙愿,是……
时隔数年相见依旧对她动心的执念,是事到如今依旧为了她而狂躁的心脏给出的指引。
喉间滚动,他又仿佛后悔一般摇了摇头:“若是,若是你不愿意,也不必……”
他不该逼迫她的,是他欠考虑了。
他此等行径,和废帝有什么区别?
萧卿会不会恨他?
唇间一热,萧卿一根指间让他失去言语的能力。
秦信抬眸,忠诚地看着萧卿。
“与我成婚,你今后再不得入战场,你不后悔吗?”
萧卿依然记得,时隔数年再次与秦信相见的时候。
从前少年人秦信的影子在漫长的草原生活中已经有些模糊,她并未认出那个冲杀而来,杀光她身旁蛮族兵卒的悍将是谁。
直到他翻身下马,半跪在地:“定远军秦信,拜见公主殿下!”
他抬起兜鍪,脸颊上还有从铠甲缝隙渗进去的鲜血。
凶戾异常,却让萧卿快慰至极。
“不后悔!”秦信忙不迭开口,他急声道:“我早在求娶您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他握着萧卿的手:“你知道我年少便无任何大志,只愿意提笼遛鸟做个纨绔子弟放荡一生。”
若非要抢回萧卿,要将那老狗斩于马下,他又怎么会去边关?
“所以,殿下怜悯我一二吧……”他低低开口:“就让我在这京中养老,做个富家闲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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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与心爱之人成婚,秦信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口舌。
萧卿望着笨拙表忠心的男人,指尖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傻子!”
秦信眼睛却倏然亮了起来:“殿下,您答应了?”
“嗯。”萧卿语气淡淡,神色骄矜:“你既有这心思,我成全你就是。”
对这个人,她总是狠不下心,也总有两分喜爱的。
倘若没有任何绮念,在定边军那晚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成事,后来更不可能任由秦信如此纠缠她。
之所以始终没想过与他成婚,不过是觉得那样的将军,不该困在她的后宅之中罢了。
“多谢殿下!”秦信狂喜,他眸中光彩闪烁,浑身的欣喜无处释放。
在景瑞长公主的注视下,竟然猛地将她扛起来,在房中绕了几个圈子,如同毛头小子一般不可理喻。
“放下!”景瑞长公主斥责:“你这像是什么样子?”
“我抱着我的娘子,谁又能多说什么?”秦信将人掂了掂,声音中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景瑞长公主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实在不该如同少年人一般沉不住气。
可在秦信将她扛得气血上涌,脸颊通红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重重给了她后背一下!
“放开,不然我明日不会入宫请求陛下给我们定婚期!”
秦信愕然,忙不迭地将景瑞长公主放下:“这事,还要再求陛下吗?”
景瑞长公主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没忍住冷笑:“不然呢?”
“陛下赐婚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时候成婚,可曾给你下过明确圣旨?”
秦信这时才发现萧执的险恶用心,咬牙:“这是我用军功换来的!”
一国之君,怎可如此无耻?
景瑞长公主淡淡地道:“他是皇帝!”
生杀予夺,一人而已。
他便是撒谎了,你秦信又能怎么样?
拍了拍他的脸颊,景瑞长公主淡淡道:“老实点,不然等待你的就是不得出京,也不能娶妻!”
她弟弟的小手段,景瑞长公主再清楚不过了!
秦信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明媚许多的女子,只觉得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光景。
他猛地将人再次抱起:“那臣要努力些,才好让殿下更爱重臣,尽力去求情!”
次日,凤仪宫。
景瑞长公主脱去身上簪环,逗着越发不老实的永宁,却险些被他抓了脸。
熟练地躲过之后,她才笑着道:“倒是比陛下小时候还皮些。”
秦满一愣:“陛下小时候也皮吗?”
很难想象,现在的萧执皮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景瑞长公主挑眉:“难不成你以为,他天生就是佛爷样子吗?”
“小时候,他也皮得很,让我恨不得日日打他的屁股!”
只是后来,家中遭遇变故,他再也不能皮了。
秦满津津有味地听着,在景瑞长公主停下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原来曾经的萧执,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
“这就不奇怪了。”
景瑞长公主挑眉:“什么?”
“我小时候也是皮得很。”秦满叹息一声:“我皮他也皮,生下来的孩子是个混世魔王,这也就不奇怪了!”
她还指望萧执的性子综合综合呢,现在看来是一加一大于二了。
像是感受到娘亲的嫌弃,萧永宁吐了个泡泡,就开始哭。
魔音穿脑,瞬间让秦满失去了所有母爱。
“带走,快带走!”
她实在是不会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