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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身形高大挺拔,宽阔的肩膀將那件黑色大氅撑得满满当当,大氅下摆隨著他走路的动作在风雪中翻飞。
雪花落在他的军帽和肩膀上,却掩盖不住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商舍予呆呆地看著那个越走越近的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坐车回军区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商家
权拓跨过正厅的门槛,径直走到她面前停下。
隨即解开脖颈处大氅的系带,將那件厚重宽大的黑色大氅脱了下来,披在商舍予单薄的肩膀上,仔细地將领口拢紧,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那件宽大的大氅里。
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都怀孕了,怎么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今日下了这么大的雪,出门也不知道多穿点。”
“要是冻坏了身子,受罪的还是你。”
商舍予:“”
她呆滯地仰起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真的是权拓吗
那个整天把和离书掛在嘴边、冷冰冰地让她滚出权公馆的男人,现在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
还亲手给她披衣服
旁边站著的三人,全都愣愣地看著这两人恩爱的画面。
商明国最先反应过来,瞠目结舌地看著权拓,心里懊恼不已。
要是权拓真的和商舍予和离了,商舍予怎么可能还怀著身孕肯定是商舍予手段了得,用肚子里的孩子牢牢拴住了权拓的心,不仅保住了权家三少奶奶的位置,还让这个活阎王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不愧是他商明国教出来的女儿啊,就是有本事!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展露笑顏,热络地大声喊道:“女婿啊,你可算来了。”
“今天真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你们姐妹俩全都带著夫婿回娘家了,正好,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一起吃个团圆饭。”
说著,商明国转头衝著门外的管家大声吩咐:“快去厨房传话,让他们把最拿手的菜全都端上来,再去把我酒窖里珍藏了十年的那坛好酒搬出来,我今晚要和权拓这个好女婿好好畅饮两杯。”
权拓自始至终都站在商舍予身边,一只手搭在商舍予所坐的椅子靠背上,呈现出一种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態。
完全没有搭理商明国那副諂媚的嘴脸。
隱约察觉到什么,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商明国,直直地落在了对面站著的池清远身上。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权拓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上次在权门商会的晚宴上,就是这个池家大少,被商舍予当眾泼了一杯果酒。
池清远也毫不退缩地对上权拓的视线。
看著权拓搭在商舍予椅背上的那只手,以及她身上披著的那件属於权拓的大氅。
男人的下顎紧紧绷著,垂在身侧的手指捏成了拳头。
他们没有和离。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割著池清远的心臟。
当晚,商家饭厅里灯火通明。
红木圆桌摆在饭厅中央,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冒著热气的珍饈美味。
一行人在饭厅里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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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国坐在主位上,权拓和商舍予坐在他的左侧,池清远和商捧月坐在右侧。
商明国明显心情大好,红光满面地招呼著眾人动筷。
“来来来,都別客气,都是一家人,多吃点。”
商捧月手里攥著象牙筷子,目光紧盯著对面两人。
权拓正拿著一双乾净的公筷,仔细將盘子里一块清蒸鱸鱼的鱼刺挑乾净,然后將那块洁白鲜嫩的鱼肉放进商舍予面前的骨碟里。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
看著这一幕,商捧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居然没有和离
而且商舍予还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上辈子她费尽心机嫁进权公馆,成了权拓的妻子。
可是整整五年,她连权拓的近身都做不到,权拓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更別提和她同房生孩子了。
这五年里,她守著活寡,受尽了冷落。
但是这辈子,商舍予才嫁进权家短短半年的时间,不仅怀了孕,而且权拓还对她这么体贴入微,当眾给她挑鱼刺。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改变了当初的嫁人选择,所以导致很多事情的轨跡都发生了改变吗
为什么商舍予能得到权拓这样的对待,而自己上辈子却要受那样的苦
下人捧著一个红泥小火炉走进来,炉子上温著一壶酒。
商明国接过酒壶,满脸堆笑地走到权拓身边,准备给他倒酒:“女婿啊,自从我们两家结亲以来,我还从来没有和你正经喝过一杯,今天借著这个大好日子,咱们爷俩必须得好好喝两杯。”
酒壶刚凑上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盖在了酒杯口上。
“军区隨时可能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按照军规,我不能饮酒。”
权拓冷声道。
闻言,商明国举著酒壶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尷尬。
他身为岳丈主动给女婿倒酒,却被当眾拒绝,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但想到权拓北境督军的身份,那可是掌握著整个北境生杀大权的人物,军规严谨...
也是理所当然的。
商明国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乾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军务要紧,正事不能耽误。”
话落,他又端著酒壶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池清远。
“清远啊,权拓有军务在身不能喝,那你今天必须陪我多喝几杯。”
池清远:“我不会喝酒。”
眾人:“...”
桌上几个人全都转头看著他。
谁不知道池家大少整日流连花街柳巷,在那些花楼里喝花酒喝得比谁都凶
现在不会喝了
商明国脸色一沉。
见父亲下不来台,商捧月急忙在桌子底下伸出脚,用力踢了池清远的小腿一下。
她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赶紧端起杯子和我父亲喝几杯。”
被踢了一脚,池清远却依然不为所动。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著,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