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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叔依旧是这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权望归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小叔从来都是这样冷漠内敛的性子,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铁了心要和三婶和离。
所以彻底不打算管三婶的死活了。
“既然小叔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嘴了。”他起身理了理西装,“商会那边还有不少账目要对,我就先走了。”
权拓没有挽留,甚至连头都没抬。
办公室的门开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打火机开合的咔哒声在空气中回荡。
男人沉着眸子,目光落在那簇跳跃的火苗上,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廊下时,积雪皑皑,她踮起脚尖,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将那柔软温热的唇瓣贴在他的唇角。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腊梅香气,主动回应时的生涩与热烈,还有红肿着嘴唇看着他笑的模样,像是一把烙铁烫在他的心尖上。
他合上打火机,烦躁地扯了扯军装领口的风纪扣。
与此同时,南街。
权家轿车在商家大宅门前稳稳停下。
车门推开,喜儿率先跳下车,赶紧伸手去扶车里的人:“小姐,您慢点儿,当心脚下。”
商舍予把手搭在喜儿的手臂上,刻意放慢了动作,煞有其事地扶着自己的后腰,小心翼翼地踩着踏板走下车。
喜儿在一旁护得极其夸张,另一只手虚虚地挡在她平坦的小腹前。
门房正揣着手在寒风中跺脚取暖,看清来人是三小姐,眼神一变,赶紧转身跑回院落去通报了。
商舍予由喜儿搀扶着,跨过高高的门槛。
商家大宅内还保留着刚过完年的喜庆布置,廊柱上贴着崭新的红纸对联,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大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刚走进前厅外宽敞的院子,迎面便看到商明国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福字团花长袍,满脸堆笑地大步往这边走来。
隔着老远的距离,视线便落在了商舍予的肚子上。
昨天他在商会里就听到了外面的传言,说商舍予怀了权家的子孙。
当时还有几个平日里不对付的商贾凑过来调侃,说他商明国生了个好女儿,和权家成了真正的姻亲,女儿在夫家怀了身孕那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商家的生意怕是要在北境城横着走了。
当时商明国心里还半信半疑,毕竟这丫头嫁过去才半年,权拓又是个阴晴不定的。
但现在,看商舍予这副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模样...
难道是真的?
商舍予已经走到他跟前,停下脚步微微福身:“舍予见过父亲。”
“快免礼快免礼。”
商明国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虚扶了一把,脸上的笑容挤出了深深的褶子:“这大冷天的,不在权公馆待着,跑回来做什么。”
她垂下眼眸,声音轻柔:“除夕到今日已经整整十日了,我才回娘家看望父亲,实在是不孝,但这几日我总是觉得身子困乏得很,整日里昏昏沉沉的起不来床,所以没能早些前来拜年,还望父亲见谅。”
听到身子困乏四个字,商明国内心更加确信了。
怀孕初期的妇人不就是嗜睡困乏吗?
这症状对得严丝合缝。
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父女之间哪里有这些繁文缛节的讲究?你身子要紧,多歇息是对的。”
说着,商明国搓了搓手,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往她平坦的小腹上瞟:“舍予啊,我昨日在外面听到些风声,说你有喜了?真的吗?几个月了?”
商舍予面不改色,微微红了脸:“大夫前些日子才把出喜脉来,月份还不高,也就一个月左右。”
闻言,商明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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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
商舍予本就身形纤瘦,加上才怀孕一个月,肚子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这完全合情合理。
他商明国这回算是彻底抱紧权家这棵参天大树了。
狂喜过后,才注意到商舍予身后除了喜儿之外,没有其他人。
他往院门外张望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丈夫呢?怎么没陪你一起回来?”
商舍予抿了抿唇角,轻声回答:“开年了,军区那边军务繁重,三爷今日一早就回军区忙去了,虽然没能陪我一起回来,但他特意吩咐底下人准备了丰厚的拜年礼,让我带回来孝敬父亲。”
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喜儿。
喜儿连忙将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递给旁边候着的商家下人。
那包装精美的锦盒,一看就是出自北境城的顶级洋行。
隐约还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百年老参和上等的东珠。
看着那些昂贵的物件,商明国眼睛都直了,心满意足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刚怀孕一个月,权家就送来这么丰厚的礼物,足见权家对这个孩子的重视,对商舍予的看重。
只要这丫头在权家站稳了脚跟,商家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商舍予站在一旁,默默将商明国那副贪婪势利的嘴脸尽收眼底。
她缩在披风下的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婉的浅笑。
从她踏进这扇大门开始,商明国满脑子盘算的都是她怀孕能给商家带来多大的利益,能让商家和权家的关系如何更近一步,他嘘寒问暖,满脸堆笑,全都是对着她这个假肚子,对着她背后的权家。
至于她这个人,她今日刚好满十八岁的生辰,商明国连提都没有提半个字。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
踩着她亲生父亲的尸骨上位,霸占她母亲,如今又要把她敲骨吸髓。
商舍予在心里冷笑。
她本来就没对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抱有任何期待,今日亲眼验证,只会让她复仇的刀刃磨得更加锋利。
“外面风大,别冻着了身子,快进正厅暖和暖和。”
商明国热情地招呼着,亲自在前面引路。
穿过庭院,走进正厅。
厅内烧着旺盛的银丝炭,暖意融融。
商舍予的目光迅速在正厅里扫视了一圈,目前只有商明国一个人在,商礼和商灼估计在商行的铺子里忙活。
她今日的任务是拿到母亲的遗物。
必须想个办法把商明国支开。
“快坐快坐。”
商明国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转头吩咐丫鬟:“上茶来。”
丫鬟应了声,小跑着去泡茶。
商舍予慢条斯理地坐下,手依旧护在肚子上:“舍予今日回来,除了给父亲拜年,其实还有一件事想求父亲。”
商明国正处于兴奋的状态,听到这话,立刻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脯:“你这孩子,说什么求不求的。”
“你现在可是权家的功臣,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商舍予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了过去,缓缓说道:“我如今怀有身孕,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时常梦见母亲,大夫说这是孕中思虑过重所致,我想着...若是能去母亲牌位前为肚中孩儿祈福,或许才能安神定心。”
听到这话,商明国笑容一僵。